剛剛還嘰嘰喳喳的夫人們,瞬間安靜下來。
一個個擠眉弄眼的看著徐思寧,好半晌才有人小聲說:“徐姑娘,你要是真想,你就讓王爺輕點。”
一個人說了,一群人的話題就此開啟:“最重要的是不能壓著肚子。”
夫人們和徐思寧一人抓了一把瓜子,邊磕邊嘮。
“不能太多,一個月兩次差不多了。”
“後面月份足了,可就不能再亂來了。你和王爺不能光顧著自己高興,也得注意一下肚子裡的孩子。”
“對對對,保不齊肚裡的娃還不想讓他親爹和他親密接觸呢。”
某位太太一說完,周圍一片鬨笑。
然而,眾人都沒注意到,站在門口的商衍之臉都快黑成碳了。
徐思寧正虛心取經,更沒注意到外面站了個人:“各位姐姐,除了這些,還有甚麼需要注意的?”
姐姐們經驗十足,正準備繼續嘮,門口傳來幽冷的聲音:“徐思寧!”
眾人往外一看,便看見大冬天裡滿頭瀑布汗的自家老爺和一臉黑沉沉的商衍之。
徐思寧:……
完蛋,和姐姐們討論房事被抓包了,手裡的瓜子瞬間不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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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宴過後,夫人大臣們都回家守歲了。
驪山溫泉安靜下來,院裡的丫鬟婆子們收拾完也回家了。
只有幾個在王府長大的下人跟著一起守夜。
齊峰就是其中之一,他和幾個下人一起,搬了十來箱煙花放在院子中。
“王爺,徐姑娘,可以放煙花了!”
徐思寧興致沖沖:“來了來了!”
她剛準備跑過去就被商衍之一把拉住,皺著眉嗶嗶:“慢點慢點,你現在是要當孃親的人!”
徐思寧深深嘆了口氣:“王爺,我這才兩月,肚子都沒起來,你放心,我會小心的!”
商衍之無奈,牽著她往煙花旁走去:“你總是這麼冒冒失失的,雪地又滑,摔倒了怎麼辦?”
“若是以前,我還能在第一時間接住你,現在我只能看見你一個虛影,就算我有心,要是接不住怎麼辦?”
“御醫都說了,前三個月胎兒不穩定,你之前身子又有損傷,就算我天天山珍海味的養著你,你要是不聽話……”
他還在喋喋不休,下一秒嘴唇直接被人吻住。
將他那些沒說完的話全都堵在了唇齒間。
徐思寧踮起腳尖,勾住他的脖頸吻他。
席間喝了酒,此刻淡淡的酒香味在唇齒間蔓延,有點醉人,也讓人上癮。
勾纏間,眸光迷離,有點痴了。
徐思寧緊緊攀著商衍之的肩膀,抵著他的鼻尖,唇瓣透著淡淡的粉,兩人呼吸交融。
她的呼吸有些急:“相公,我腿軟。”
商衍之心口一顫,喉結滾動,手臂勾住她的腰,將她緊緊抱在自己懷裡,低沉的笑聲響在耳畔:“那等一會兒再去放煙花。”
站在煙花旁等著的齊峰和幾個小廝丫鬟被狠狠的餵了一嘴狗糧。
全都扭頭,眼不見為淨。
徐思寧在商衍之懷裡緩過勁來之後,小跑著到煙花旁,站了一米遠,點燃引線之後,快速跑開。
商衍之見她跑過來,朝她張開雙臂。
下一瞬,軟乎乎的小姑娘就砸進了他的懷裡,煙花在耳邊炸開。
漫天煙火映襯在她身上,將她的小臉照得迷離。
徐思寧在他懷裡轉了個圈,仰頭看天上的煙花。
商衍之在背後用大氅將她罩住,把她整個都抱在懷裡,下巴墊在她肩上。
她看煙花,他便偏頭看她,即便朦朧看不真切。
他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在漫天煙花下,聲音低沉纏綿:“寧寧,開春後,我們成親吧。”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從此以後,你便是我唯一的妻。”
徐思寧怔怔的,眼眶微微發熱,其實成不成親於她而言並沒有那麼重要。
畢竟只是一個遊戲,夢醒了,一切又回到正軌,夢裡發生的一切,於她而言,不過是她一個人不要臉的狂歡。
但在這個遊戲世界裡,他愛她,願意讓她成為他的正妻,那她也是願意的。
見她沒說話,商衍之抱著她的手緊了緊,少見的有幾分緊張:“怎麼了?”
徐思寧笑著轉頭,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用只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說:“我願意。”商衍之揪住她親了好一會兒,放開她時在她唇瓣低語:“夫人,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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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年春天的時候,永安王府舉辦婚禮。
整個朝廷的官員都前來祝賀,大街小巷全都是看熱鬧的人群。
臨福茶樓的說書先生換了一位,近日裡說的故事全都是當年有個骨骼清奇,天賦異稟的丫鬟,憑藉一人之力調動了整個永寧街的文娛生活。
她的代表作《回家的誘惑》如今仍
在市井流傳。
讓人提起洪世賢就恨不得將他暴打一頓。
而《回家的誘惑》主題曲《無法原諒》,上至七十歲老嫗,下至七歲小兒都能哼唱兩句。
這位骨骼清奇的女子就此被永安王看中,花了十兩銀子買回去當丫鬟。
結果當著當著成了落雪令主,再一晃眼,成了永安王妃。
王妃出嫁當日,整個永寧街的人都來送上祝福。
眾人都看見曾經那個日日流連煙花柳巷之地的永安王爺,從此眼裡心裡都只有王妃一人。
婚後數月,王妃產子。
嬰兒的臍帶血做引,讓商衍之嚥下了之前從老皇帝那兒拿來的解藥,徹底解了他體內的寒毒。
又在御醫的指引下,調養了月餘,他的身體終於好轉。
徐思寧生了一次娃之後,痛得她差點咬舌自盡,在產房裡大喊大鬧絕對不會再生第二個了。
她生完孩子之後,商衍之一直在身邊陪著她,每天都是哄,又是親,事事順著她。
這天早上,徐思寧整個人都睡得趴在他身上了,手腳並用的把他鎖住。
商衍之是活生生被她壓醒的,一醒來就看見這小祖宗八爪魚似的趴在他身上,默默嘆了口氣。
正準備抱著她翻身側臥,卻突然之間頓住了。
他眨了眨眼睛,能清楚的看見小姑娘纖長的睫毛,在熹微晨光中微微顫動著。
臉蛋靠著他的胸膛,像剛剝開的雞蛋,軟軟嫩嫩的,他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和想象中一樣細膩軟滑。
嘴巴蹭著他的胸膛,在他胸膛留下一小塊水漬。
商衍之突然輕聲笑起來,連帶著整個胸腔都開始震動。
他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尖,小聲開口:“小傻子,該起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