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思寧過去接的時候,終於明白了,傭人為甚麼這麼害怕。
因為,這是商明城的電話。
—
商氏集團。
執行長休息室內。
商衍之看著一整面牆的監控,唇角勾起薄涼的弧度。
終於要忍不住了嗎?
在他身邊做了這麼久的戲,終究是待不下去準備逃跑了嗎?
隨著監控一起傳來的,還有商明城的聲音。
“思寧,好久不見,有沒有想我?”
商衍之猛地握緊了遙控器,在他說完之後,遙控器邊緣出現了裂縫。
她會怎麼回答?是不是又計劃著從他這兒盜取合作內容給商明城,是不是又要跑?!
監控裡的女孩嘴角揚起,弧度美到不可思議。
遙控器“咔嚓”一聲,在他掌心破碎。
碎片尖銳,全都插進他的掌心。
鮮血滴滴答答了滴落在地。
下一秒,女孩的聲音傳來:“好久不見,你死透了嗎?”
商衍之瞳孔微微收縮,驚愕的看著畫面上的女孩。
商明城似乎也沒想到徐思寧會這麼說話,小小的愣了一下,隨後輕笑出聲。
“怎麼,那個瘋子已經開始給你洗腦了嗎?聽說你又被他囚禁起來了?你乖乖聽話,我就想辦法救你出去怎麼樣?”
徐思寧的唇依舊勾著,整個人有些懶散的靠著桌子。
話音淡淡:“商明城,你這次是從敦煌回來的嗎?壁畫這麼多?”
休息室裡,男人暴怒的情緒漸漸收起。
嘴角冰冷薄涼的弧度變得柔軟且迷戀。
商明城:“徐思寧!你別忘了他當初是怎麼對你的?”
“這一年來,他囚禁你,恐嚇你,用生命威脅你。哪一次不是我救你出來的!”
徐思寧冷哼,眉目銳利,本來嬌軟的語氣變得冰冷低沉:“商明城,哪一次不是你把我哄騙出去,然後才換來他更加瘋狂的囚禁?”
“要說是誰害我變成這樣的,那不就是你嗎?垃圾。”
商明城沒想到向來任他揉捏的徐思寧會突然之間反抗他,當即暴怒。
“徐思寧!你特麼要是敢不聽我的話,信不信我弄死你父母!”
女孩輕笑:“這句話,錄音了。你放心,我馬上就報警,把你威脅我的證據發過去。”
“只要我父母出現任何一點問題,商明城,我都算在你頭上。”
末了,她補充了一句:“哦,對了,忘了告訴你,哥哥對我很好。你要是再敢打我的主意,我就讓他滅了你!”
說完,毫不留情的掛了電話。
一通電話,讓兩個男人同時沉默了。
休息室內的男人低笑出聲,是少見的愉悅。
所以,剛剛,他的寶寶是在維護他嗎?在商明城面前。
怎麼辦,想迫不及待的見到她。
空氣中,有血腥味蔓延。
他垂眸,看著自己已經被鮮血染紅的掌心,眼神漸漸變得迷離起來。
如果,這些血是寶寶的,一定很甜。
五指收縮,用力攥成拳,傷口因為擠壓,鮮血翻湧得更厲害。
如細小的水柱一般滴落在地上。
片刻後,張開,將嵌進傷口裡的碎片,一點一點扯出來。
在扯的過程中,又加大了力度,原本小小的傷口,變得更加駭人。
看著血肉模糊的掌心,商衍之唇角勾起,這樣,寶寶應該會心疼他了吧?
他不再停留,直接從公司回家。
秘書看見他還在滴血的手,嚇了一跳:“執行長,你的手……”
商衍之淡淡看過去,明明在笑,卻如死神的鐮刀。
秘書後背頓時起了一層細密的冷汗,不多時已經浸透了襯衫,沒敢再說話。“今天的行程,全都推掉。”
秘書戰戰兢兢的應下:“是。”
-
徐思寧結束通話商明城的電話,頓時感覺神清氣爽。
一個小垃圾,還敢和她鬥?還想算計她家寶貝?
要是不替她家寶貝弄死他,她都對不起被商衍之囚禁了這麼久。
她正快樂看電影,大廳的門突然被開啟。
她偏頭,便看見商衍之大步走過來,漂亮的眼睛一下變得晶亮,聲音脆甜:“哥哥!”
剛說完,她便被男人緊緊抱住。
有力的手臂環在她纖瘦的腰肢上,好似要將她融進血肉。
男人埋在她脖頸間,用鼻尖蹭開她裙子的領口,在她鎖骨上低嗅著。
嘴裡喃喃:“寶寶,我好想你。你要像今天一樣乖,知道麼?”
徐思寧在他肩上點頭,輕輕拍著他的背:“我也想你呀。我會一直乖乖的,別擔心好不好?”
音落,鎖骨突然被人吻住,有溫熱軟滑掠過。
徐思寧小小的
顫慄了一下。
下一刻,她卻痛苦悶哼:“唔,哥哥……別咬。”
男人沒有管他,尖銳的牙齒依舊緊緊咬住她的鎖骨。
徐思寧疼得大喘氣:“哥哥,疼。”
她說疼,他卻咬得更用力,直到嘴裡嚐到腥甜的味道。
舌尖在齒痕上舔舐,細細吮吸著。
沙啞的聲音響在她耳畔:“寶寶的血,是甜的。”
說完,低低笑了一聲,又去吻她的鎖骨。
徐思寧心口震顫,她家寶貝的黑化值真的是過於高了。
她捧住他的頭,將人從她脖頸處推開,視線與他平齊:“商衍之,你喜歡我嗎?”
男人想要去親吻她,卻被攔住:“先回答!”
“喜歡,一個你,就是我的全世界。”
徐思寧點頭,義正言辭:“很好,那你知不知道,你咬我,我會疼。還咬那麼重,我要是疼死了怎麼辦?”
她伸手在自己鎖骨處摸了一把,放到他眼前:“你看,現在還在流血!”
男人眼神怔怔,猩紅的血液和蔥白的手指形成鮮明對比,他忍不住吻了上去。
如對待神明般,一點一點將她指尖的血舔吻乾淨。
徐思寧:“……”
雖然這樣的商衍之對她而言,更心動,更虔誠,也更有那甚麼趣味。
但是,她是帶著任務來的!
要是再這樣放任下去,還能再給她黑八度!
她伸手,手指抵著他的額頭,輕輕將他推離:“我剛剛說甚麼,聽見了嗎?”
男人勾了唇:“好,不咬你。”
視線落在她鎖骨上,那裡有兩排清晰的牙印,還有鮮血在滲出來。
他抬手,指尖從牙印上掃過,眼神幽暗,帶著病態的偏執:“寶寶,我帶你去紋身好不好?”
“把我給你的痕跡留住,這樣,你就會一輩子都記得我了。就算你老了,死了,也不會脫落。”
徐思寧心臟瘋狂跳動,喉間有點發幹,因為她知道,商衍之說的都是真的。
為了留住她,他真的會這麼做。
視線下垂,想看看鎖骨上的傷,卻被商衍之滿手的紅震驚。
她一把拉過他的手,將他的掌心攤開。
等看清楚傷痕之後,唇瓣微微顫抖,一臉的震驚和憤怒:“商衍之,你又不聽話!受傷了為甚麼剛才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