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掌心的傷口,深可見骨。
更因為他故意讓傷口晾著,期間還開了車,剛才抱她的時候還不躲不避的那麼用力。
現在整個掌心都已經腫了,傷口向外翻著,看得她心尖一抽一抽的,揪著疼。
商衍之看見她眼底情緒的變化,抿了唇,嘴角卻露了淺淺的弧度。
她在擔心他。
這個認知幾乎讓他狂喜不已。
他好喜歡她現在眼裡只有他的模樣,好像他就是她的全世界。
他湊過去吻她,哄她:“不疼。”
徐思寧一巴掌拍在他肩上,眼睛都氣紅了:“你不許說話!”
傭人將醫藥箱拿了過來,徐思寧連忙掙開他,穩了穩聲音:“我先幫你簡單處理一下,一會兒乖乖去醫院!”
男人垂眸看著她,心情好得不像話:“有家庭醫生。”
女孩白了他一眼:“那你不早點打電話!你誠心氣我的是不是!”
她氣呼呼的拉過他的手,拿著鉗子的手一直在顫抖,
用力做了一個深呼吸,才沾著酒精一點一點幫他清理。
一邊清理一邊朝他掌心吹氣:“要是疼了你就說,不許憋著。我,我儘量輕一點。”
男人淡淡“嗯”了一聲。
但從始至終他都沒有發出一點聲音,緊抿著唇,就這麼定定的看著她。
說著叫醫生,但徐思寧本就會處理傷口,給他清洗完傷口,上完藥,纏好繃帶後。
她仰頭,視線和他相撞。
眼裡潑了墨色,倒影閃動,裡面是明晃晃的佔有。
他啟唇:“寶寶,就這樣看著我,再也不要去看其他人,知道嗎?”
徐思寧大概天生反骨,她多嘴,問了一句:“如果我看了,你會怎麼樣?”
商衍之低著頭,剛剛收斂的情緒瞬間爆炸,身上攏了一層濃厚的陰鬱。
整個人陰氣沉沉的,眼裡泛著暴戾的紅。
“我會殺了他,你看了他哪兒,我就當著你的面剁爛哪兒。我會把你關起來,用鐵鏈鎖住,這輩子,都不會再讓你出去。”
徐思寧哆嗦了一下。
是病嬌無疑了,霸道又偏執。
她上前,伸手環住他的脖頸,輕聲耳語:“我不看。他們都不好看,我看他們,就是在侮辱自己的眼睛。”
“人間這麼美好,我不會對自己下這麼重的酷刑的。”
她說完,突然推開他,在他對面坐下,板著臉:“但有條件!”
商衍之愣了一下,順從回答:“甚麼條件。”
她看著他掌心的白色紗布皺眉:“我不管你因為甚麼原因把自己弄成這樣,但是,以後不許了。”
她捧著他的臉,鄭重其事:“我不喜歡你受傷,更不喜歡你傷害自己。”
“你是我救回來的人,你的命是我的。沒有我的允許,就算一個小口子,我也不許你有。”
商衍之怔怔的,這是第一次有人對他提這樣的要求。
而這個人,是他最愛的人。
心中浪潮翻湧,喉嚨有些乾澀,問她:“你在關心我嗎?”
徐思寧點頭:“是,我關心你,比你自己更關心你。你受傷了,我會心疼,會難過。你捨得我難過嗎?”
他長臂一伸,將人用力摟進懷裡。
下巴放在她肩窩處,唇邊是得逞的笑容:“捨不得。”
-
徐思寧在呆了大半個月沒有出門。
她知道商衍之的不安,所以除了原則上的問題以外,她全都順著他來。
包括每天晚上在她腳上鎖上鐵鏈子。
她鎖骨上的那個牙印,商衍之讓紋身師來家裡,幫她紋了上去。
淡淡的粉色牙印,就像剛剛被咬出來的一般。
他好像一直很忙,每天都是半夜才回來。
回來之後抱著她又親又啃,非得在她身上留下點痕跡。
她的腰上,手臂上,脖頸上,吻痕和咬痕交錯。
吃早餐的時候,商衍之將她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湊上去親她。徐思寧連忙捂住他的嘴:“不許親了!嘴都被你親腫了還親!”
商衍之握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拿開,眸色深深:“寶寶,讓我多親一下好不好?”
徐思寧揪了一小塊麵包遞到他嘴邊:“不好,你看我脖子,鎖骨,腰上全都是你弄的!”
“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親我!”
男人幽幽看了她一眼,張嘴,將麵包連帶她的手一起含進去。
舌尖掃過,勾起一陣顫慄。
徐思寧連忙將手抽出來。
商衍之親了親她的手,很不捨:“寶寶,我有事要離開一天,你乖乖在家裡等我好不好?”
這回輪到徐思寧震驚了,如果她的記憶沒出錯的話。
一整年的時間,只要她在這棟別墅裡,不管多晚,他都會回來。
除了上班,就是在家裡監視他,更不可能會離開一整天。
而且,明天還是休息日。
“你要走?去哪兒?有甚麼事?甚麼時候回來?都有誰和你一起去,他們能保護好你嗎?”
一連好幾個問題,問得商衍之措手不及。
半晌後,他微微勾唇,伸手將她唇上的奶油擦掉:“要去做已經很重要的事,今天晚上的飛機,後天早上會回來。”
他從兜裡掏出一塊新手機,放進她手裡:“想我了,就給我打電話。”
徐思寧看著他遞過來的手機小小怔了一下。
看來,確實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連手機都能給她了。
-
剛出家門,男人就打了一個電話。
陰沉沉的聲音讓人背後發涼:“我離開的這兩天,所有人都待命。”
“如果我發現她跑出去了,後山的狼,應該還餓著。”
電話那頭傳來驚恐的呼吸聲,隨後是男人膽戰心驚的聲音:“先生放心,我們一定會看好徐小姐。”
商衍之滿意的掛了電話。
家裡的監控是實時的,直接連線到他的手機上。
如果他想看,隨時隨地都能看到。
但他怕,她會趁著他離開的這段時間偷偷跑出去。
所以才讓保鏢時刻監視著她。
哦,對了,還有鎖鏈。
陰翳的鳳眸裡,掠上淺光,唇角彎起的弧度勾魂攝魄。
沒關係,晚上讓她親自拷上去。
他的女孩,應該學會自己動手了。
-
某高檔咖啡館內。
商明城微微後仰,靠著椅背。
面前的咖啡還是熱的,氤氳著白霧,飄飄忽忽的,散在空中。
男人眼睛閉著,長腿交疊,修長的手指在腿上輕點。
像是在打節拍。
不多是,有人過來。
“少爺,今晚八點的飛機,到洛城。”
商明城緊閉的眸子睜開,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洛城偏僻,治安混亂,時常發生車禍,死兩個人也是正常的。”
“不巧的是,商氏代理執行長,商家的私生子,也在這場車禍中喪生了。”
那人應下:“屬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