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有分寸,沒在徐思寧身上留下痕跡。
只是磨她磨得厲害,嗚嗚咽咽的求饒。
他是真的身體力行的證明了當初說給她聽的小馬甲:讓寧寧哭著在床上求饒。
這男人醋勁大,折騰了她大半夜才抱著她去洗漱。
浴室裡,小姑娘眼尾通紅,眼眶瀰漫了一層薄薄的水霧,可憐兮兮的瞧著他,眼裡都是嗔怪。
商衍之被她這麼一瞧,簡直火大。
他和她一起躺在浴缸裡,將人摟在懷裡,溫柔的親吻她的眼角。
嗓音沙啞:“好了,不鬧你了,洗完澡就放你去睡覺好不好?”
徐思寧窩在他懷裡,撅著小嘴,乖乖點頭。
還不忘囑咐:“你明天要早點送我下去,我還得去穿衣服呢。”
她上來就是陪他睡個覺,順便把醋罈子哄一鬨,所以衣服都沒有拿上來。
明天早上還得早一點下去。
商衍之親了親她的嘴角,順從的應著:“好,都聽你的。”
洗完澡,商衍之直接抱著徐思寧去了次臥。
主臥被他弄得亂七八糟,慘不忍睹,是不能睡人了。
見他換臥室,徐思寧羞得臉都沒了。
-
第二天早上六點。
徐思寧還在睡夢中,便被商衍之打橫抱起。
她迷迷糊糊的醒過來,見是她又乖乖的縮在他懷裡。
像只小奶貓似的,緊緊靠著他。
商衍之察覺她的小動作,不由得軟了眉眼,低頭在她眉心輕吻。
送她下去的時候,走廊很安靜。
也沒有閒雜人等,商衍之很順利的就進了她的房間。
將她放到床上時,徐思寧又迷迷糊糊的醒過來,下意識纏住他的脖頸不讓他走。
“你要去哪?”
商衍之無奈的笑笑,額頭抵著她,輕聲哄著:“去樓上,不然一會兒該被人拍到了。再睡一個小時,小溪等會兒會過來叫你。”
徐思寧不滿的噘著嘴:“不要……”
小姑娘的臉頰粉白粉白的,細膩軟滑,沒有一絲毛孔。
尤其是現在還迷糊的模樣,簡直像一隻撒嬌的小貓咪。
商衍之喉頭微動,再不走就該出大事了。
“乖,好好睡覺,再不走就得公開戀情了。”
小貓咪愣了一瞬,迷迷糊糊的腦子好像明白過來了,於是鬆開摟住他脖頸的手。
抱著被子往旁邊一滾:“哦,你走吧。”
商衍之:“……”
小沒良心的。
-
徐思寧是一路睡到拍攝場地的。
沒辦法,太累了。
餓了28年的人,突然開葷,她半條命都快交代給商衍之了。
就連化妝的時候,她都不想睜開眼睛。
今天的拍柯宇撞破於淼被叔叔教訓的戲份,地點在於淼家的別墅,門沒關嚴實,柯宇聽到了裡面的爭吵。
於淼帶著哭腔的,有些害怕的聲音傳出來:“叔叔,你可不可以別把我送給他,我不想再做那種事了。”
委屈又怯懦,小心翼翼的反抗。
柯宇站在門外,身體微微僵硬。
她騙他?騙他甚麼了?她還做了甚麼事?
一記響亮的巴掌聲響徹別墅,緊接著是於淼的痛呼聲。
柯宇微微擰眉,卻沒有直接上前阻止。
他對於淼只說看上了,或許是覺得她和那些競相攀附的女人不一樣,所以多看了幾眼。
再者,不過想和她玩玩。睡一覺而已,並不想多惹是非。下一秒男人憤怒的聲音傳來:“於淼,老子養你是讓你出去賺錢的。”
“不送給他?怎麼,看上他兒子了,想和他兒子在一起?就你這副身體還想學人家談情說愛?髒不髒?!”
於淼沒說話,只是一直在抽噎。
房間裡有響動,還有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
緊接著傳來一聲難捱的“嗬嗬”聲,像是被人掐著脖子,呼吸不暢。
男人惡毒的聲音依舊不停。
“我告訴你,我不管你是看上兒子,還是老子,只要他們感興趣,你就得過去服侍好了!這筆合作必須拿下,聽到沒有!”
於淼痛苦的用力的喘著氣,倔強的拒絕:“不要……”
房間裡又傳來巴掌聲,然後重物砸到地上發出的悶響聲。
柯宇聽著裡面的聲音面色陰沉,雙唇崩成一條直線,隱隱染了怒氣。
他直接按響了門鈴。
客廳裡的兩人皆是一驚,似乎沒有想到這時候會有人來。
尤其是於淼的叔叔,他在家怎麼虐待於淼是他的事,但出了這個門,於淼就是他最得意的貨物。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讓於淼滾回地下室,大廳的門就被開啟了。
柯宇從外面進來。
看
起來陽光的面龐覆上一層冷厲,還有幾分漫不經心的輕狂。
“看來,叔叔的家庭氛圍並不怎麼好啊。怎麼聚會的時候一句都沒提?”
於淼趴在地上,咬緊了下唇,羞愧難當。
眼眶通紅,滾燙的淚水在裡面打轉,卻再也忍不住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剛剛她被打被掐被摔都忍住了,因為知道眼淚沒有用,但現在,最沒用的眼淚還是奪眶而出。
她沒想到他會看見她這麼狼狽的模樣,那麼的屈辱,無助,她恨不得現在就死去。
男人見柯宇為了於淼出頭,無所謂的笑笑。
“柯公子說的哪裡話,於淼犯了點錯,我這個做父親的教訓一下她。”
柯宇看了一眼始終低著頭的於淼,勾唇笑了笑。
“教訓完了嗎?不知道我現在可不可以帶她離開?”
男人笑得諂媚,連忙點頭:“當然,當然。”
“卡!”導演很興奮,“這條過了,準備一下,換場景。”
這段戲告一段落。
飾演叔叔的老演員和項陽連忙扶起地上的徐思寧。
老演員不住的向徐思寧道歉:“寧寧,對不起啊,你等一會兒,助理馬上拿冰塊過來。”
剛剛的打是真的打,掐也是真的掐。
徐思寧擦乾眼淚,笑了一下。
“前輩,我沒那麼嬌氣,都是為了戲劇效果。”
老演員也暗暗心驚,剛剛徐思寧那種悲哀又倔強,暗含著恨意的眼神,穿透力和張力都太強。
帶著強勢的壓迫感,讓他差點沒接住。
本來是以為是花架子,沒想到那股勁這麼狠。
很快,小溪拿著冰袋過來,敷在徐思寧臉上。
打戲也講究技巧,剛剛他扇過來的時候,徐思寧順勢往旁邊偏去,化解了幾分力道。
雖然還是有些疼,但比硬生生挨一巴掌好多了。
?
第406章瓜呀,滿地都是瓜,都能聞到瓜果飄香了
導演看著回放,眼睛閃閃發光。
剛想轉頭和商衍之吐槽,發現原本坐在他旁邊的男人已經不見了。
往前一看,商衍之已經到了徐思寧身邊,一張俊臉陰沉著,好像誰欠了他八百萬似的。
他很自然的接過小溪手裡的冰袋,蹲在她面前,心疼的問她:“疼不疼?”
說著還挑起她小巧的下頜,看她脖頸上的掐痕。
眾:“!!!”
高冷的商老師這是被魂穿了嗎?
徐思寧:“!!!”
徐思寧慌死了!這可是在大庭廣眾之下,這麼明目張膽的,真的好麼?!
她一把接過商衍之手裡的冰袋,想要自己敷。
卻沒想到商衍之壓根就不鬆手,她的手貼著他的手背,最後又無奈的放下。
眼睛四處亂瞟,壓根就不敢看他。
她緊張了舔了舔嘴角,一本正經回答:“謝謝商老師,我不疼的。身為你的粉絲,要是這點苦都吃不了,那還演甚麼戲?”
商衍之:“……”
眾人面面相覷,相互之間眼神已經進行了數個交鋒。
然後共同得到一個答案:不對勁!
徐思寧朝著眾人呵呵一笑:“那個,我是商老師的粉絲,商老師寵粉,寵粉。”
商衍之:“……”
眾:“……”
眾人呵呵一笑,行,您說的都對。
項陽看向徐思寧的目光中帶了幾分探究。
他知道徐思寧是商衍之的粉絲,並且還是多年的老粉,商衍之確實也很寵徐思寧。
但他覺得,他們之間不僅僅是粉絲和偶像的關係。
徐思寧心虛的趕商衍之:“商老師,你不用管我,你先去休息吧,我背臺詞。”
商衍之面無表情:“不是早就背的滾瓜爛熟了嗎?哪句詞,用甚麼情緒,在哪裡斷句,我們都練了一遍。”
徐思寧:“!!!”
眾:“!!!”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瞪大了眼睛。
艹!
商老師在說甚麼?!
重點是“我們!”
所有人的眼神都在徐思寧和商衍之身上徘徊,突然覺得面前好大一片瓜田。
徐思寧急了,慌忙解釋:“我怕我演技不過關,拖劇組和大家後腿,花了大價錢,死纏爛打讓商老師教我表演。”
眾人瞭然。
商老師對九年老粉都那麼貴,可想而知請他教學真不容易。
商衍之神態自若:“嗯,一對一貼身教學,再學不會,我一世英名就毀了。”
眾:“!!!”
周圍的人眼底冒著幽幽綠光,瓜呀,滿地都是瓜,都能聞到瓜果飄香了。
徐思寧惡狠狠的瞪著他,伸手在他手背上用力擰了一下。
咬牙切齒的威
脅:“商老師,知道小明是怎麼死的嗎?”
商衍之不解,挪開冰袋看她臉上的巴掌印,已經沒有那麼重了。
他的心情放鬆一些,順著她的話問:“怎麼死的?”
徐思寧:“餓死的。”
商衍之:“……”
小溪在一旁憋笑憋得渾身抽搐,簡直讓人懷疑她得了帕金森綜合徵。
導演剛過來就聽到了這句話。
有些愣:“現在才十點半,寧寧就餓了?”
徐思寧:“……”
導演:“再堅持堅持,剛才你的狀態很好,再保持兩小時,拍完最後幾場戲,就可以放飯了!”
下一場是於淼和柯宇的第一場親密戲。
商衍之依舊給徐思寧開小灶,但眼神卻非常不友善的往項陽身上瞧。
徐思寧偷偷掐了他一下,壓低了聲音警告:“一會兒你不許搗亂!不許多說話,要不然晚上不陪你睡覺!”
商衍之抿緊了唇。
一想到自家小姑娘要和別人拍親密戲,男神大人的心情就十分不美麗。
渾身上下冷颼颼的,跟結了冰似的。
徐思寧只能小聲的安慰他:“其他人都是浮雲,只有你才是真愛。”
“熬過了他,後面全是你的床戲,那麼多,那麼足,忍一忍,忍一忍。”
“我真人都是你的了,更何況是拍戲。要有職業素養,這可是你給我的劇本,不能偷懶。”最後她奶兇奶兇的加了一句,“忍不住也要忍!”
商衍之:“……”
他可真是會給自己找麻煩。
-
下一場戲是柯宇帶於淼回酒店,給她上藥的戲。
化妝師將她臉上巴掌印加強了一下,還有脖頸處的掐痕,手臂的擦傷。
看起來簡直楚楚可憐。
於淼不安的坐在酒店沙發上,眼眶通紅,頭髮和衣衫凌亂。
柯宇臉色有些陰沉的給她上藥,於淼有些躲閃。
他溫柔的命令:“別動。”
於淼果真乖乖不動了。
“他經常打你?”他問。
於淼不說話,只是怯怯的看著他。
柯宇接觸到她的目光只覺得心底有些刺痛,便沒有再去問。
“既然會被打,為甚麼不搬出來住?”
剛問出來,他就暗罵自己蠢,她一個十八歲的小女孩,哪有經濟能力搬出來。
但下一刻,卻聽見她說:“我在外面有房子。他給我買的,有時候會有人去那裡。”
柯宇按在她嘴角的棉籤微微用力。
於淼疼得“嘶”了一聲,偏頭躲過。
即便他剛剛只聽見幾句爭吵,但已經能推斷出大致的輪廓。
她被迫做了很多那種事。
他的手用力,捏斷了棉籤。
他深吸一口氣,又若無其事的抽出一根棉籤,沾了酒精,貼上她的唇角。
兩人之間的距離極近,因為給她上藥,柯宇的視線一直黏在她嬌嫩的唇上。
那唇很飽滿,形狀很漂亮,中間有一顆小小的唇珠,淡淡的櫻粉色,誘人得要命。
項陽看向她的眼神慢慢變了,變得幽暗。
他向前靠近徐思寧。
劇本里,此時的於淼應該是忐忑的,期待的,這是她的目標,她的目標進入了她的籠子,所以還有一分了然的算計。
徐思寧也知道,該怎麼表現。
但就在項陽向她靠近的時候,她產生了抗拒心理。
眼神閃躲了一下,身體也跟著微微後退。
“咔!”
導演這時喊了咔。
項陽和徐思寧立馬分開,坐直了身體。
徐思寧知道是自己的問題吧,蹙了眉,向項陽道歉。
“項老師,對不起,剛剛我情緒不是很到位。”
項陽擺手,視線若有似無的落在了她的唇上。
剛剛他其實齣戲了,不是柯宇想吻於淼,是項陽想吻徐思寧。
畢竟她太漂亮了,漂亮到讓人無法自控。
這時導演開了口:“項陽,你有點急切了,這場戲裡面的拉扯感和曖昧氣息沒出來。寧寧你情緒不對啊,他是你的獵物,你在勾引他,你躲甚麼躲?”
音落,他就感覺周圍涼颼颼的。
?
第407章你要站在金字塔尖,要向全世界說,你愛我
他一轉頭就看見商衍之黑黢黢的眼睛盯著他,跟下刀子似的,看得他渾身不自在。
他咳嗽一聲:“你看我幹嘛!本來就是這樣,你的粉絲,你自己去教。”
商衍之二話沒說,直接起身,往徐思寧的方向走。
導演:“……”
導演揮了揮手:“項陽,你過來,我給你講戲。”
項陽往導演那邊走。
徐思寧低眉沉思著,沒注意商衍之
過來。直到她的下巴被人挑起,一抬頭就對上那雙漆黑的瞳孔。
她哭喪著臉,小嘴撅著,臉上明晃晃的寫著“不高興”三個字。
商衍之有些好笑的看著她,耐心的問:“怎麼了?”
小姑娘可憐巴巴的:“我抗拒。一看到他靠過來我就出戲,我就往後退。”
她覺得是因為她以前沒拍過吻戲,之後又直接和商衍之在一起。
一直被他親親,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熟悉了他的味道。
所以,除了他以外,別人的親近她會下意識的抗拒。
商衍之大掌拍了拍她的腦袋,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得到的聲音:“放心,哥哥儘量不吃醋。”
徐思寧一把拍開他的手:“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入不了……”
話還沒說完,她的唇瓣就被人抵住,商衍之的氣息驟然壓過來。
徐思寧瞪大了眼睛,腦子一片空白,大氣都不敢出。
唇上的觸感卻不是他的唇,而是他的手指。
指腹溫熱,抵著她的唇瓣,他吻在自己的指背上。
兩秒後,他退開,輕聲問:“這樣呢?”
這是吻戲中常見的皆為手法,看起來是親了,實際親的是自己手指。
徐思寧從驚愕中回過神來,猛地眨了兩下眼睛。
商衍之鬆開她,有些似笑非笑。
徐思寧臉頰微微泛紅:“裡面還有這這這……這麼多呢,總不能都借位。”
而且,跟項陽借位,跟商衍之來實打實的,這樣別人怎麼想?
說她耍腕,看不起項陽,吻戲只和商衍之拍?
她都能想到,商衍之不可能想不到。
商衍之勾唇:“這有關於你的事業,能協調的地方我會和導演協調,別怕,好好拍。”
徐思寧點頭,拿著劇本去研究了。
而周圍,看清楚了他們互動的工作人員,一個個的驚掉了下巴。
商衍之教人吻戲?
以前連感情戲都很少接的商影帝,不僅教人演戲,還教人吻戲!
太驚恐了!
最後,徐思寧的這場吻戲,死活過不去。
項陽一靠近,她就會生理性的抗拒,直到中午依舊沒有半點進展。
導演急得團團轉:“之前不是好好的一直一條過嗎?現在怎麼回事?徐思寧,你不要抗拒啊!放開,放開一點!這你都拍不了,接下來的床戲怎麼辦!?”
徐思寧:“……”
徐思寧快哭了。
項陽也安慰她:“沒事,放輕鬆,慢慢來。”
徐思寧:“……”
不是放不放輕鬆的事情,是你這個人就不太行。
最後再拍了一條,依舊沒過。
導演放棄了。
“咔咔咔!!今天這場先別拍了,徐思寧你和項陽私下多培養一下感情,明天再拍。”
說完,又瞪了商衍之一眼,氣急敗壞,“你這個當老師的,不教學生吻戲?!”
商衍之很憂愁的攤了攤手:“能教的都教了,她可能只接受和我拍吻戲。你看要不要先把我們的戲份提前,找找感覺。”
導演:“……”
導演氣得跳腳,頭皮都快抓爛了。
“我不管!你去把她調教得能和項陽拍吻戲!”
商衍之嘆了一口氣,一副“臣妾做不到”的表情。
徐思寧聽見不拍這場了,長長鬆了一口氣。
-
晚上。
商衍之這個徐思寧的私教老師,親自指導徐思寧和項陽的吻戲。
地點就定在商衍之的房間,教完之後,徐思寧剛好可以不用下去,直接留在樓上陪他了。
雖然他捨不得自己的女朋友,但工作是工作,私人感情是私人感情。不管是他還是徐思寧都必須克服。
徐思寧比項陽早一步到商衍之的房間。
那場戲她一直沒過,興致不高。
整個人軟趴趴的跨坐在商衍之身上,腦袋靠在他脖頸間,悶悶不樂。
“哥哥,我要是拍不了怎麼辦呀?”
商衍之窩在沙發上,長腿交疊,一手扶住她的腰,一手輕輕拍她的背。
他側頭,溫柔的吻落在她耳側。
“寶貝,哥哥其實很開心。”
徐思寧怔了一下,隨後從他身上起來,有氣無力的看了他一眼。
又“啪”一下,摔在他懷裡。
“我都要愁死了,你還開心!”
低沉的笑聲響在她耳畔,連帶著能感受到他胸腔細微的震動。
他嗓音愉悅:“因為,你抗拒了別人。你的心,你的身體,想的都是我,所以我開心。”
“今天上午,你和我說原因的時候,我興奮得想要狠狠親吻你。”他話音一轉,“但,你是一個演員,這是你的職業。”
“即便再念我,再想我,也不
能耽誤工作。”
他吻住她的耳朵,低吟,“你要站在金字塔尖,要向全世界說,你愛我。”
徐思寧心口狠狠一顫,好像某根弦被人用力的撥動了。
對,她不能因為私人感情,耽誤了工作,她說過要和他站在一起的。
徐思寧直起身來,捧住他的臉,眼神堅定:“哥哥,我知道了。”
她笑,如繁星爛漫,“這部戲拍完之後,我再也不接吻戲。”
一部戲,封頂,足矣。
商衍之眉眼含笑:“嗯?”
她眼睛彎彎的,吻上他的唇,抵著他的鼻尖:“除了和你的戲。”
商衍之仰頭吻她,她順從的開啟唇齒。
門鈴這時候響起來,徐思寧退開,從他身上下來,笑得狡黠:“先排戲,等會兒給你親。”
項陽進來之後,看見徐思寧,微微訝異了一下。
但很快反應過來。
商衍之對待工作很嚴肅,氣場極其強大,項陽能明顯感覺到他的不悅,所以不敢多說話。
徐思寧的狀態進得慢,兩個小時後,一場簡單的戲才算完成。
並且沒有真正的吻上,而是親了臉頰。
排完之後,項陽先行離開。
商衍之在劇本上做修改,眉頭緊緊擰著。
徐思寧蹭了蹭自己的臉,有些不自在,這種感覺就像當著男朋友的面出軌了一樣。
等商衍之改完劇本抬起頭,才發現,她把臉都蹭紅了。
他有些好笑的將人拉進懷裡:“別蹭了,都快脫皮了。”
徐思寧趴在他懷裡:“就感覺怪怪的,特別像逼良為娼,勸妓從良。”
商衍之:“……”
?
第408章別碰她,你會星途坦蕩,反之,身敗名裂
有了商衍之的監工和指導,徐思寧進入狀態快了一點。
演員之間也漸漸熟悉起來。
為了培養感情,項陽經常往徐思寧身邊湊。
但他過去不到兩分鐘,徐思寧總能被商衍之以各種各樣的理由叫走。
項陽抿了抿唇,拿著盒飯準備去和徐思寧坐一塊兒吃,然而他才走到一半,便聽到了商衍之的聲音。
“徐思寧,過來,給你講戲。”
項陽腳步一頓。
抬眸看向不遠處坐著的男人。
他還帶戴細黑邊的眼睛,懶懶的坐在椅子上,卻難掩身上矜貴。
旁邊的小桌上放著他的盒飯,他手裡拿著劇本,鏡片後的雙眸卻直直朝他看過來。
帶著威壓和警告,讓項陽微微心驚。緊接著,他就看見原本安靜坐在一旁的徐思寧立馬收起自己的東西,乖乖的朝商衍之走去。
項陽微愣。
阮婷走到他身邊,面無表情:“項老師,和我一起吃吧。”
項陽點頭,心中疑竇叢生。
大家已經相處了十來天,他承認自己對徐思寧有點心思,他並不覺得自己正大光明追求她有問題。
但商衍之的態度讓他有些不明瞭。
劇組所有人都知道徐思寧喜歡商衍之,是他的粉絲,但商衍之呢?
那個男人看他的時候總是帶著防備和敵意。
他總不會也喜歡徐思寧?
項陽晃了晃腦袋,將剛剛的想法趕出腦袋。
商衍之是甚麼樣的人,甚麼人沒見過,怎麼會喜歡徐思寧?
他正想著,被一道還算溫和的聲音打斷。
“項老師,如果還想在娛樂圈走下去的話,離徐思寧遠一點。”
項陽一愣,看向阮婷。
“甚麼意思?”
阮婷撥弄著碗裡的飯菜:“她不是你能惹的人。”
她壓低了聲音,“我不信秦若雪會無緣無故的被診斷出精神失常,那段時間徐思寧身體不好,但秦若雪被診斷出病症之後,她突然間全好了。我不信這種巧合。”
項陽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秦若雪的事和徐思寧有關?”
阮婷抬眸掃了遠處的兩人一眼。
徐思寧乖乖坐在商衍之身邊,不知道在和商衍之說甚麼,笑得很開心。
而那個對別人冷冰冰的男人,此刻神色溫柔,幫她夾菜。
阮婷垂下眼瞼:“前段時間,江城的豪門圈出了一件大事,你應該知道。江城四大豪門之一的秦家,不過一週併入了徐家。”
“秦若雪是秦家的人,”她的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而徐思寧姓徐。”
項陽震驚的看著阮婷,又看看遠處的徐思寧,似乎是不可置信。
因為徐家離他們實在太遠,更何況這世界上姓徐的人那麼多,誰會想到徐思寧有可能是徐家的女兒。
阮婷眸光微閃,低聲勸告。
“徐家不是我們能惹得起的,更何況我的老闆商衍之,一直偏心她。”
商衍之的背後是商家,她知道這個訊息之後,懵了好久才回過神來。
而這些,都是她從秦若雪那兒知道的。
秦若雪被關進第三精神病院之後,她偷偷去看過她。
說來奇怪,她和秦若雪相處的時間不多,她這人淡然,看起來不爭不搶,但總讓她覺得恐怖。
她被送進精神病院之後,連續一週,她都在做夢。
夢裡秦若雪一遍又一遍的提醒她,不要招惹徐思寧。
她扛不住去精神病院看了她。
秦若雪坐在輪椅上,恬靜安然,眼睛上掛著濃重的黑眼圈,臉色蒼白,病態感十足,卻並不顯得狼狽。
雙眼無神,微微低垂著頭。
阮婷看著這樣的她總有些心驚,感覺下一秒這個人就要死掉。
而後,她才發現,秦若雪不僅瞎了,啞了,雙腿還斷了。
她嚇得臉色發白,秦若雪卻只是衝她笑笑,朝她伸手。
阮婷鬼使神差的就握住了她的手,冰冷刺骨。
秦若雪在她掌心寫字:“別碰她,你會星途坦蕩,反之,身敗名裂。”
“商衍之背後是商家,徐思寧背後是徐家,你無法對抗。”
“今天走了就別來了,這個地方對你不好。”
寫完,她便要鬆開阮婷的手。
阮婷比她動作快一點,緊緊握住她。
“那你呢?”她聲音顫抖,“你難道不想出去嗎?”
她的心狠狠的顫動起來,一種名為恐懼的情緒湧上心間。
秦若雪明明就沒有任何事,但卻出了精神病的診斷,這是徐思寧和商衍之弄的。
阮婷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如果她當初真的對徐思寧下手了,那後果……她不敢想。
秦若雪攤開她的掌心,一筆一劃的寫:“這是我的懲罰,他沒有對秦家趕盡殺絕就很好了。走吧,別來了。”
寫完,她準備放手,但想了想,又繼續寫。
“城西往郊外40公里處,是秦家老宅,裡面還有一些平安福,你去拿來帶在身邊,逢凶化吉。”
之後她便沒有任何留戀,讓人推著輪椅離開。
這算是她對阮婷來看她的謝禮。
阮婷怔怔的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總覺得她好像對現在的處境一點都不在意。
之後她去了秦家老宅,找到了秦若雪所說的平安福,僱了保姆一週過來打掃一次。
過年的時候,她也去了精神病院看秦若雪,但她只是收了她的吃食,並不見她。
阮婷轉頭看了一眼項陽,再次提醒:“別去招惹她,保持工作關係就好,別僭越。”
項陽擰眉,沒說話。
他喜歡誰是他的自由,要追誰也是他的自由,別人管不著。
下午的戲是她和商衍之的對手戲。
雖然已經和商衍之在《落》裡面有過合作了,但這一次她是女主,說不緊張是假的。
這一場戲是柯宇陪著於淼去看心理醫生,柯宇和周燼的第一次正面交鋒。
導演剛喊開始,徐思寧便成了那個怯弱的,站在懸崖邊上搖搖欲墜卻又極力渴望生的女孩。
柯宇將她護在懷裡,按響了周燼工作室的門鈴。
周燼開門,白襯衫,黑西褲,一件簡單的外套。
鼻樑上架著眼鏡,看起來溫潤玉如,他的視線自柯宇身上掃過,轉而落在於淼身上。
漆黑的雙瞳,隱忍又剋制的看著她。
最後淡淡吐出兩個字:“來了。”
於淼乖巧的點頭,他拉著柯宇的手,笑著開口:“周醫生,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他今天陪我一起過來。”
周燼冷漠又疏離的瞧著她身邊的男人,帶著敵意:“你好。”
他身上實在太冷,尤其是那雙眼睛看向項陽的時候,讓項陽心裡發緊。
一時間卡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