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從來一遍,項陽你調整一下情緒,他的戲不好接,儘量放平心態,把自己代入角色。”
項陽道歉:“商老師,對不起,沒接住。”
商衍之淡淡“嗯”了一聲,似乎並不怎麼在意。
項陽調整了一下情緒,第二次堪堪透過。
進入工作室之後,周燼帶著於淼進入另一間房間,病人的資料需要保密。
房間內。
於淼坐在沙發裡,似笑非笑的看著關門的人。
鏡頭給了她一個面部特寫,那雙晶亮的眼裡藏著絲絲縷縷的瘋狂。
就像看到了獵物的野獸。
然而就在周燼轉過身來的那一刻,那些情緒瞬間消失殆盡,她依舊是一朵柔弱小白花。
周燼垂眸看著她,繃緊了下頜線。
他的腳步有些沉重,卻一步一步走向她,在她面前坐下。
嗓音沙啞,帶著剋制:“男朋友?”
於淼一手託著下巴,目光不錯的看著他,勾起唇角,眼睛彎彎。
“對,男朋友。周醫生,我現在很開心,已經很少做噩夢了。我是不是快好了?”
周燼握住筆的手微微用力,指節泛著青白。
他咬緊了後槽牙,額上青筋微微凸起,墨黑的眸子瀰漫濃重的佔有慾。
他聲音冷淡,不留餘地:“沒有,定期來。”
於淼有些失落的“啊”了一聲,隨後懶懶的靠在椅背上,甜美的笑容變得有點邪惡,“好呀,都聽周醫生的。”
周燼眸光閃了閃,劃過一抹笑意。
導演喊了咔。
這場戲過去。
徐思寧和商衍之過去看回放。
周圍有一瞬間的安靜。
導演摸著下巴,看看商衍之又看看徐思寧,有些不可思議,甚至是興奮的。
剛剛這兩人之間的拉扯感,性張力真的很強。
在場的工作人員也是算是身臨其境的感受到了這兩人之間的情緒波動,一個個的目瞪口呆。
這裡面有之前和商衍之合作過的人,他們都知道商衍之很強勢,他的戲不好接。
就連剛剛項陽都卡殼了,但徐思寧卻好像遊刃有餘似的。
真的過於恐怖了。
商衍之看完之後,下意識拍了拍她的頭,嗓音緩緩,帶著愉悅:“很好。”
徐思寧身體有一瞬間僵硬,隨後立馬反應過來,笑得見牙不見眼:“謝謝商老師的誇獎。”
商衍之彎唇。
晚上有夜戲。
周燼開始日復一日的偷窺。
書房沒有開燈,只有外面零星的燈光灑進來,異常昏暗。
周燼一身黑衣,坐在望遠鏡前,與黑暗融為一體,如一隻蟄伏的野獸。
他透過望遠鏡看著對面於淼的家。
她還沒回家,房間裡漆黑一片。
但他知道,快了,馬上九點了,她快回來了。
果然,兩分鐘後,她家的燈被開啟,明亮的白熾燈光將房間照亮。
周燼不自覺勾起笑容,他的女孩回家了。
她會在玄關換鞋,把鑰匙掛在掛鉤上,去吧檯倒一杯水,然後窩在沙發裡。
休息十分鐘後,她會去洗澡。
她洗澡的時間有點長,最少要半個小時。
然後他會坐在梳妝檯前抹護膚品,她已經兩天沒敷面膜了,或許今晚會先敷一片面膜。
周燼掐著時間等,眼底閃過明明滅滅的光,嘴角的笑容帶著寵溺,還有一絲瘋狂。
她沒有把她的男朋友帶回家,很好。
想到她的男朋友,周燼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轉而浮起悲哀和憤怒。
他看得出來,那個男人喜歡她,她說和他在一起很開心,他是不是不該去打擾?周燼垂下眼瞼,黑暗裡,他的背影有幾分寂寥。
他的手上已經沾了六條人命,還是個心理變態的偷窺狂,他配不上那麼好的姑娘。
正想著,於淼裹著浴巾從浴室出來。
她背對著窗戶,解開浴巾換睡衣。
周燼喉結滾動著,瞳孔微微放大。
她真的好美。
面板瑩白,因為剛剛洗過澡,泛著些微的紅暈。
蝴蝶骨性感得不像話,那截細腰就像柳枝一樣,好像輕輕一折就會斷。
她的睡衣是吊帶的款式,細細的肩帶掛在肩膀上,將斷未斷,勾人得要命。
周燼的呼吸有些急,他渴望她。
-
這場戲拍完已經臨近半夜。
因為是一場半裸的戲,導演進行了清場,剛拍完,小溪急忙給她裹上浴巾。
有些擔心的問:“寧姐,你沒事吧?”
徐思寧搖搖頭,心臟砰砰跳:“沒事。”
導演坐在監視器前,一眨不眨的看著裡面的畫面,不住的點頭。
這一幕太勾人,
太誘惑了。
他大手一揮:“行!今天收工了!”
徐思寧如蒙大赦。
這場戲拍了好幾遍,她的精神也差不多到頭了。
商衍之則是在黑暗中坐了一會兒才離開,他離開得早,直接在徐思寧的保姆車上等著她。
徐思寧剛進去就愣了一下,然後快速關上車門,走到後座。
“哥哥,你怎麼來我車上了?”
商衍之一把拉住她的手,讓她坐在自己大腿上,大掌揉著她的細腰,嗓音有些有啞。
“剛剛還好嗎?”
徐思寧軟軟的窩在他懷裡,仍然有點心悸,雖然做好了防護措施,但在這麼多人面前半裸,壓力確實很大。
她長長舒了一口氣:“還行。”
商衍之溫柔的吻她的髮間:“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要上床戲了,害不害怕?”
徐思寧勾住他的脖頸,點頭。
在開拍之前,她以為自己可以遊刃有餘的,但拍了一次吻戲之後,她發現遊刃有餘只是對商衍之。
男人安撫的拍著她的背:“別怕,把他想象成我,爭取一場過。”
徐思寧乖乖的“嗯”了一聲,隨後從他懷裡坐起,捧著他的臉,用力吻上他。
-
徐思寧回了自己的房間,商衍之則是去了男演員的那層樓。
他剛出電梯,剛好看見項陽從拐角處出來。
商衍之單手插兜,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項陽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
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商老師,有甚麼事嗎?”
商衍之邁開長腿走帶他身前,帶著凌人的氣勢和強大的威壓。
項陽忍不住蹙了蹙眉,下意識想要後退。
但一想,沒必要,又生生站住了。
商衍之在距他一米的地方停住。
“想做甚麼?”漆黑的眸子自他手上滑過,透出幾分戾氣。
項陽嚥了口唾沫:“去找寧寧對戲。”
商衍之狹長鳳眸的眼尾微微上挑,威壓極重。
“床戲?”
“我記得已經給你們排過了。”
?
第410章徐思寧是我的,從身到心,只屬於我一個
項陽眸光一閃,有幾分慌亂。但很快鎮定下來。
“商老師,您也知道這場戲很重要,多排一排總沒有錯。更何況寧寧進入狀態慢,今晚可以多找找感覺。”
商衍之嗤笑一聲,帶著嘲諷。
他不緊不慢的將項陽上下打量了一遍,眼底戾氣更重。
“過來。”
冷淡的兩個字,卻好似帶著冰刀子。
他和項陽擦肩而過,連帶著那股強勁的壓迫感也少了很多,項陽長長鬆了一口氣。
不多時,空寂的走廊裡傳來開門的“咯吱”聲,有些刺耳。
項陽轉頭,便看見男人抵著門,狹長的鳳眸浸著寒意。
他頭皮一麻,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但還是走了過去。
在娛樂圈內得罪誰都可以,唯獨不能得罪商衍之。
項陽自商衍之身前路過,剛走進安全樓梯,身後的門就被關上。
他想問商衍之叫他來這兒做甚麼。
但還沒來得轉身,就被商衍之一把握住了手腕,整條手臂都被他掰在了身後。
另一手壓著他的肩膀,將他壓在了牆上。
項陽的臉擠在牆壁上,他不明白商衍之為甚麼對他突然發難。
憤怒,難堪,屈辱一起湧上心裡,一張臉漲得赤紅。
用力掙扎著,卻根本不能撼動分毫。
“商老師,你這是甚麼意思!難道我去找合作演員對戲也有錯了?!”
商衍之手上的力道加重,身上的冷厲的氣息加重。
他靠近項陽,冷著聲音,一字一頓:“錯了,現在不是你該打擾她的時候。”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甚麼。”商衍之警告,“對她規矩點,把你那些齷齪的心思收起來!”
“我動甚麼齷齪心思了?難道不是商老師你想得太齷齪了嗎?!”
項陽被他說中心思很是憤怒,急切的大聲反駁。
“再說了,我是喜歡她不錯,我也想追求她,這是我的自由,難道這你也要管?那商老師你管得未免也太寬了!”
商衍之冷冷的笑起來。
項陽心跳猛地失衡,有些膽戰心驚。
他能感受到商衍之身上蓬勃的怒氣。
“你說對了,我確實想得齷齪,所以別在徐思寧面前亂晃。”
他壓低了聲音,手上力道卻加重,“記住了,徐思寧是我的,從身到心,只屬於我一個人。”
“你腦子裡的那些東西最好給我收起來,除非,你想拍完這一部戲就徹底從圈內消失。”
項陽心裡陡然一驚:“你……”
“她是我的女朋友,敢動她,你試試。”商衍之拎住他的後領子,將人翻了個面,繼而掐住了他的下巴,唇角斜斜勾起,“這場戲,我給你們排過,明天必須一條過,明白了嗎?”
項陽被他的氣勢嚇到,更因為徐思寧是商衍之的女朋友而感到震驚。
他真是不要命了,敢和商衍之搶人。
商衍之並沒有鬆開他,反而加重了力道,再次問:“明白了嗎?!”
項陽猛地嚥了口唾沫,額上布了一層細密的汗水:“明白了。”
商衍之鬆開了他,轉身離開。
項陽後背靠著牆,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劇本掉在地上,他眼神變得有些陰狠,他向後猛地捶了一下牆壁。
暗自罵了一句娘,撿起劇本離開。
兩人都沒注意到,自他們離開後,有人也離開了樓下的安全樓梯間。
徐思寧一回去就撲到在了床上,想起剛剛商衍之霸道的威脅人的話,嘴角翹起。
本來她剛剛是想從安全樓梯上到別的樓層,再叫商衍之下來接她的。
沒想到會撞見商衍之威脅項陽。
這兩天拍戲,她能察覺到項陽對她有些不一樣,尤其是拍親密戲的時候。
但她不好說,畢竟本來就是親密戲,有時候太刻板了反而影響鏡頭。
明天床戲,她怕項陽故意ng佔她便宜,沒想到商衍之先給她解決了。
徐思寧拿出手機給商衍之發訊息:【商哥哥,剛剛分開,我就想你了!】商衍之很快回她:【想我還是想我的身體?】
徐思寧:“……”
徐思寧的臉爬上紅暈,在手機上敲字:【都想。】
?:【上來。】
徐思寧笑得像貓一樣:【不要,明天一整天的戲,要好好休息。】
徐思寧:【哥哥,晚安。】
?:【寶貝晚安。】
-
第二天晚上。
徐思寧和項陽的第一場床戲。
開拍前,商衍之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項陽。
輕飄飄的一眼,讓項陽頭皮發麻,好似被毒蛇盯上。
這場戲的視角依舊是周燼的偷窺鏡頭。
他依舊坐在書房裡的望遠鏡前,看著她開燈,但今天不再是她一個人了。
她帶男朋友回家了。
周燼牙關咬緊,渾身的血液都開始沸騰,額角青筋暴跳。
鏡頭裡,柯宇自進門開始就抱著於淼親吻。
吻到兩人跌坐在沙發上,柯宇伸手操起沙發上的遙控器,準備關上窗簾。
於淼阻止了他,眉眼間都染著媚態。
她說:“不用,32樓,沒人會看到。”
遙控器被她丟在一邊,柯宇開始親吻她,褪去她的衣服。
喘息聲劇烈。
恍惚間,她看了一眼落地窗,眼裡閃過幾分得意。
媚態盡顯,勾人得要命。
好像在說:你看到了嗎?
事後,她趴在柯宇身上,柯宇的手垂在地上,等稍微平息之後,於淼去洗澡。
整個拍攝過程,沒人敢說一句話,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就怕打擾演員的情緒。
導演看差不多了,喊了“咔”。
徐思寧立馬齣戲,小溪給她披上浴巾,扶著她去衛生間。
拍床戲都有保護措施,因為她需要露背,所以前面有隱形內衣。
但這種幾近裸露的狀態還是讓她不適。
好在項陽害怕商衍之,沒有故意ng,起碼讓她安心一些。
小溪幫她穿衣服:“寧姐,後面還有幾場這樣的床戲啊?”
徐思寧想了想:“和項陽這麼露骨的沒有了,之後大多是周燼視角的隱喻。”
“哥哥的表情還好嗎?”這是她最擔心的問題。
小溪點點頭,小聲報告:“剛剛商老師看得比導演還認真,比導演還緊張,不過拍完之後,他也鬆了一口氣。”
“要不是不方便在這麼多人面前過來,我都懷疑他能直接把你抗走。”
徐思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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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外,導演讚許的看向項陽。
“不錯啊,項陽,這麼高難度的床戲一次性過了。”導演摸著下巴,嘿嘿一笑,“你們倆相互配合得不錯,簡直就是完美契合!”
項陽看了商衍之一眼,笑著應了,他敢不一次性過嗎?
除非真想毀了他的職業生涯。
導演用胳膊肘戳了戳商衍之的手臂。
“老子越來越期待你的那份了!”
商衍之臉色黑黑的,時不時看向衛生間的方向。
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個“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