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只剩下顧長洲紊亂的呼吸聲。
他勾著徐振庭的脖子,男人埋在他脖頸間細細親吻他。
好一會兒,他才平靜下來。
剛剛褪去情慾的眼睛還有些紅,輕輕“嗯”了一聲。
徐振庭親了親他的額頭:“別胡思亂想,有不舒服的地方都告訴我,我來解決。”
顧長洲點頭,推了推他的肩膀。
房間裡都是曖昧的味道,他抽過溼紙巾,給徐振庭擦手。
眼睛瞥到他的西服,上面有汙漬,被弄髒了。
給他擦手的動作停了一瞬,耳尖泛紅。
徐振庭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見了黑色馬甲上的汙漬。
他勾唇,笑得一副衣冠禽獸的模樣,鏡片後的眼睛閃過玩味,饒有興致的看著躺在身下的小點心。
顧長洲想要選擇性無視,但奈何有人偏要提醒他。
“寶貝兒,你弄的。”
他狠狠瞪了徐振庭一眼,氣急敗壞:“都說了讓你別弄,弄髒了,活該!就該把你衣服都扔了,看你穿甚麼。”
嘴上罵罵咧咧,卻還是認命的抽出溼紙巾,一把將徐振庭掀開,去幫他擦衣服上的汙漬。
“這要是被人拍到了,我看你怎麼辦!”
他快氣壞了,剛剛在車裡他突然湊過來在他臉上親了一下,魂都給他嚇沒了。
親完之後,連忙四處觀看,生怕附近有狗仔。
雖然狗仔不會跟到落後的小鎮來。
徐振庭握住他的手,將他摟進懷裡,吻在他髮間。
“拍到了我也給你擺平,哥別的能力沒有,攔截一些不該出現的訊息還是做得遊刃有餘的。”
畢竟公司裡一個徐思寧,一個小心肝,兩個人都讓他謹小慎微。
“等天黑了,去溫泉?”
顧長洲沒拒絕。
-
酒店後面就是溫泉,下午七點,太陽正準備落山的時候,已經有人邊泡溫泉邊看日落。
顧長洲也想看日落,他不想等到晚上了。
但礙於他和徐振庭的身份有些敏感,不好直接出去,於是他把注意打到了徐思寧身上。
最後,私人池裡,躺著四個人,多了徐思寧和小溪。
小溪就是純粹過來磕c的。
她雖然和徐思寧挨在一起,但烏黑的大眼睛,卻落在大老闆和顧長洲身上。
徐思寧舒服的靠在池子邊上,感嘆道:“舒服啊!”
顧長洲嗤笑一聲:“你在這邊這麼久,沒來泡過?”
徐思寧懶懶的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你以為我像你呢,還有我哥帶你出來玩。我來這裡是工作的好不好?戲份那麼多,拍完沒把我累死就算好的了,哪有那麼多時間來泡溫泉。”
她覷了身邊的兩人一眼。
因為要泡溫泉,她哥摘了眼鏡,本就銳利的眸子沒了眼鏡的遮擋,看起來更顯犀利。
看著她哥這張臉,默默感嘆,顧長洲真是撿了個大便宜。
就她哥這樣的,想要甚麼樣的男人女人沒有,偏偏十幾年如一日的守著他。
她碰了一下徐振庭的手臂:“哥,你倆結婚嗎?”
他們面前就是緩緩從地上落下去的夕陽,天邊的雲層都被染紅了,餘暉落到水面上,波光粼粼。
畫面很美,湯池裡卻安靜下來。
結不結婚對徐振庭而言其實並不重要,畢竟他這輩子認定了一個人,就會和這個人一直走下去。
但如果可以的話,他也想有那張憑證。
溫泉裡,他悄悄握緊了身邊人的手。
顧長洲沉默的讓他牽著,看著前方漸漸隱沒的夕陽。
手指突然動了動,徐振庭以為他要掙脫,轉頭看著他,握得更緊。
哪知他只是將手轉了個方向,手指順著他的指縫擠進去,和他十指相扣。
他聲音很輕,卻堅定:“結吧,去愛爾蘭。總歸得有一場婚禮。”
徐振庭等了他很多年,這其中有過多少心酸和絕望他沒有辦法想象。
他唯一能想的就是,給他一場鄭重的儀式。即便在一起很長時間,但他依舊能感受徐振庭不曾宣之於口的,深藏在心裡的不安和忐忑。
在床上的時候表現得尤為明顯,總是纏著他說無數遍“我愛你”。
每次都非得把他弄得沒力氣了才放開。
與其這樣讓他一直不安下去,不如直接一點,在承認他們的地方登記。
徐振庭顯然沒想到小心肝會這麼說,整個人都愣住了。
如果不是怕附近的監控會拍到他們,他現在恨不得把他按在懷裡用力親吻。
小溪激動得抓緊了徐思寧的手,她要控制不住尖叫了!
真人實磕,還是奔著結婚去的那種,真的要了命了!
徐思寧轉頭瞪了小溪一眼,用口型說:“你抓疼我了!”
小溪小
狗似的眼巴巴的看著她,她激動啊!
徐思寧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掰開她的魔抓。
她又問:“那你們準備甚麼時候去?今年?明年?去年過年的時候,媽和顧阿姨就在給你倆選蜜月聖地了。”
徐振庭垂眸看著身邊的青年,他記得他喜歡顧長洲最為艱難的那段時間。
做夢的時候是顧長洲,吃飯的時候也是顧長洲,發呆的時候還是這個人,就算在工作,也能思緒分叉跑到他身上去,連檔案上籤的名字都是他。
偏偏那時候的顧長洲躲他躲得要命。
他見不到他,於是自我折磨,永遠都得不到解脫。
現在,他的心肝說要和他結婚,他便覺得那些折磨都變甜了。
他摩挲著心肝的手腕,緩緩道:“不急,長洲還小,可以再玩兩年。”
小溪要淚流滿面了。
這該死的為愛屈服啊!
徐振庭的手機突然響起,顧長洲離得近,撈過來一看,是公關部經理的電話。
心裡一慌,不可避免的想到,他和徐振庭可能被拍到了。
剛接通,就聽到裡面傳來焦急的聲音。
“老闆,您和顧長洲被拍到一起開房,還去泡溫泉,現在已經衝上熱搜了。”
“好多人都說顧長洲被你潛了,他的資源才這麼好。還說,你們倆在一起四五年了。”
顧長洲:“……”
因為開的外放,小溪和徐思寧也聽到了。
顧長洲生無可戀的舉著手機放到他嘴邊,聽他有條不紊的吩咐接下來的事情。
最後他說:“一會兒,徐思寧和顧長洲都會發一條微博,把這條頂上去,顧長洲的那條慢慢降下來。”
徐思寧:“…………”
雖然一開始就知道她是個工具人,但沒想到,居然工具得那麼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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