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小時,翟永康在米國,他時差,我們有msn群,我早上一開啟就被髒話刷屏了,”暗暗驚歎姜綺對網際網路訊息接收之快,亦不由得苦笑:“他的脾氣比何璋還bào躁,不過對朋友很仗義,有點歐美人性格吧,不過他的確是加拿大人,除了性子直一點之外人挺好的,我們都在想辦法幫他,我第一時間想到你了。”
對一個危機公關來說,出了事就想到她,是最好的讚美。
不過這事情真不是一般的難搞。
姜綺的電腦桌面很花,她沒有整理癖,怎麼方便怎麼來,她將常用的網站捷徑全放在桌面上,一開啟電腦就可以點進去。
她點開海角,掌心都在冒汗,三個小時,足夠發酵很多事情了,幸好是在國內的凌晨時段。
貼子就在第一頁。
[娛樂八卦]這是阿怡和翟永康在gān甚麼的照片嗎
姜綺壓下心中見證歷史一樣的興奮,點進貼子,主樓很簡陋,是一張很模糊的影片截圖,女方露出不能描述的部位,而翟永康露了臉,俊臉滿是紅暈,顯然是喝了酒。可能是因為時間關係,又只有一張照片,群眾回覆熱情不高,只有零星迴復,而且都認為只不過是ps出來的圖片。
“貼子我看到了,首發不在海角吧?港島的論壇……”姜綺一邊保持著通話,手上動作一點不慢,她收藏了這個貼子,而且利用自己書寫的軟體作估算一一在數個知名搜尋軟體的庫裡能夠直接搜到關鍵字的內容,可以粗略地幫她估算出事情的發酵程度,網路警察工作時亦有類似的許可權。
幸好,時間還早,可以做的就多了。
她打從心底,認為這個散佈果照的人是個徹頭徹尾的犯罪者,並非正義的化身,用正義兩個字去形容他,簡直是侮rǔ了正義。
這甚至不能用三觀正不正去認同。
很多時候,三觀正都是一個微妙的形容,潛臺詞是‘你和我想的一樣,三觀很正’,以及‘你居然和我想的不一樣,你三觀有問題’……所以被人誇你三觀正,無須太過欣喜。
最客觀而不會除著風向改變的,就是法律了。
散播照片,自稱‘奇拿(某日漫裡男主角的外號)’的維修人員,犯法還裝bī,不照臉抽回人形怎麼行?
“你們打算怎麼處理?”
姜綺對事件已經有個大概的瞭解了,她沉吟:“時間不要拖了,如果你相信我的能力,就盡最快的時間,幫我召集到這件事的當事人,以及有話語觀的美皇娛樂管理層召開緊急會議,視訊也好真人也好,真人的話我現在就準備過去港島。”
s市離港島很近,薑母對港島更是有種迷之好奇,所以移居到s市之後,姜綺就和母親彤彤一起辦了通行證,沒有s市戶口麻煩得多,但去一趟不是問題。
“你等我半個小時,我信任你的能力,他們未必,但我會盡力的……”
劉濤開玩笑調適氣氛:“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不是嗎?”
“說得也是。”
姜綺掛掉了電話,深呼吸一下,照著原有的計劃,換衣服上班,不過她的心思已經全然飛了去網路。心不在焉的她在到達工作室的時候,終於收到了劉濤的電話一一他和何璋二人合力說服了翟永康和他的經紀人,在美皇公司的港島總部開會議。
由於翟永康在一接到訊息,就訂了機票回來,會議定在晚上十點。
“我和何璋也會來,你等著我來接你過關吧。”
“好。”
姜綺麻利地答應,雖然以她的角度,立刻召開視訊會議最省事,不過人家既然在飛機上,也不好qiáng求了。
第077章
另一邊廂,何家大少正從他kingsize的大chuáng爬起來。
用‘爬’這個字眼,絕對不含任何汙衊的意思,反而已經相當客觀。
如果讓姜綺這種詞彙豐富的人描述這一幕,大抵是‘一具臉色蒼白如紙的活屍從柔軟的chuáng上掙扎著起chuáng,像有無形的力量抓住他的四肢,使他即使連曲起手支撐自己上身的動作,都猶如被絲線操控著的木偶,僵硬而緩慢,窗外的陽光被不透光的絲絨質地窗簾隔絕在外,在他的領地,彷佛是自然光的禁地,只有無盡的黑暗盤踞於此……’
實際上,七點多起chuáng的何璋,的確跟活屍沒有分別了。
而他甚至在被好友的電話吵醒之後,迅速qiáng迫自己腦袋清醒起來,在得到最新訊息之後,配合劉濤一起用清晰的英文說服正處於情緒bào走的翟永康。
翟永康是加拿大華裔,英文是他的母語,在情緒極度激動的時候,他亦只聽得進英文一一就像受驚時,大部份華夏人爆出的都是‘臥糟’而不是‘ohmygod’一樣。
做完以上的事情後,接近八點,而他亦從隨時可合上眼重新睡著的狀態,變成了身體極度睏倦但無法再度入睡的窘況。
劉濤也明白他的作息,所以在電話接通的第一秒就不帶斷句的將事件jiāo代了一遍,之後的十秒沉默,久得他都以為何璋手拿電話睡著了,待聽到他yīn沉得可以擰出黑水來的‘我醒了,詳細?’他才繼續說下去。
何璋撲到自己房間的獨立浴室,用冷水洗臉後,整張溼嗒嗒的臉yīn惻惻地注視著鏡中的自己。
這個畫面含有一定的驚悚成份,他定定地凝視了自己兩分鐘,便轉身用白毛巾擦gān淨臉,休整一番,讓緊繃的神經弦重新撫平,然後滾回chuáng上去。
他將頭埋在柔軟的枕頭上,以天使墮天時臉先著臉的姿態沉沉入睡。
晚上六時,姜綺再一次體驗到了被豪車接送的感受。
“我是拒絕的。”
當她看見這輛螢光粉的跑車時,內心已經開始考慮將何璋的一切聯絡方式拉黑。當然,審美上的差距還是不足以讓她和一個有趣的朋友斷jiāo,不過她還是忍不住轉為控訴劉濤:“你就眼睜睜看著他開這玩意過來?”
“我惟一的車送去維修了,”
一身正裝坐在這輛車裡的劉濤帶著口罩和鴨舌帽,在下車替姜綺開啟後座車門的時候,他又壓了壓帽子:“快上車吧,我不想被記者拍到……我寧願我的chuáng照流出都不想讓我坐在這輛跑車的照片被登在雜誌上。”
在劉濤看見何璋頂著一臉歡快笑容將車停在他公司大門前時,他就知道這小子心裡打著甚麼主意。
偏偏他還不能拒絕……他相信如果自己敢掉頭就走,以這貨不走尋常路的風格,顯然有著更招人目光的後招,當然,這一輛騷到飛起的跑車,也足夠惹人注目的了。
他,劉濤,一個出席甚麼商業活動都能泰然自若地頂著鎂光燈和迷妹注視的明星,第一次有了逃離他人視線的衝動。
當劉濤鼓起莫大勇氣,面無表情地坐進副駕座時,更是感受到路人、下屬和認識的人投來的驚訝目光,在這一刻,他覺得自己永久地失去了甚麼……
“你滿足了麼?”他心如死灰。
何璋一踩油門,駛離這個讓友人很想原地爆地的地方,咧開一個dàng漾的笑臉:“這曾經是我最喜歡的一輛車,用它來送你,完全表示了我對你的尊重。”
“那我寧願你鄙視我。”
濤投去
劉濤雙手掩臉:“老天保佑附近不要有記者蹲我……”
“放心吧,以你的新聞價值,不會有狗仔做這種虧本買賣,不過我剛才看見一個ol舉起了手機,不知道是不是你的下屬。”
當然,何璋也是很有良心的,在欣賞完友人生無可戀的表情之後,就拿出一早準備好的口罩與鴨舌帽。劉濤悻悻瞪他一眼,最終還是接受了這副裝備……這也是姜綺見到他時,他會打扮得猶如一個可疑人物的原因。
待姜綺坐進後座,知道一切原由之後,不禁向劉濤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甚麼也不用說了,我心已死。”
劉濤空dòngdòng地看著窗外飛快掠過的街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