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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番外5(1)

2022-02-28 作者:樸左右

 番外5 前世

 靜謐的夜晚中, 更夫鑼響的聲音顯得格外刺耳。21ggd

 “三更——”

 常順海被這聲音驚醒,才發現自己竟然就這麼靠著身後的柱子站著睡了過去, 他忙看向身前那個明黃色身影,看到那人仍在伏案在奏摺上批批改改。

 那人沒回頭,卻似乎注意到常順海睡著了,他出聲道:“朕都說了,你困了就先去睡。”

 常順海忙道:“奴才不想睡,奴才想陪著皇上。”

 被他稱作皇上的人無奈地嘆了口氣。

 常順海看著皇上,心裡直犯愁得慌。

 皇上去年剛剛親政, 似是為了要向大臣或是百姓證明甚麼,皇上從親政後就不分晝夜地伏案工作, 小小年紀,眼下愣是熬出了一圈兒青黑。

 常順海是先皇留給小皇帝的貼身太監, 他一路看著小皇帝長大,見他這麼拼命, 總覺得怪心疼的,就在半年前,他好勸歹勸終於讓皇上能在三更前上床歇息了,卻沒想到, 隔天發生了那種事, 讓整個京城動盪了足足半年才終於重新安穩下來, 京城恢復平靜後,皇上卻變得比之前更忙了。

 常順海知道, 皇上心裡著急恢復京城的繁榮,可那也不能不顧自己的身體呀。

 他正犯愁應該怎麼勸皇上注意龍體, 卻突然聽到皇上低低道:“明日便是秋分了。”

 常順海立刻反應過來皇上在指甚麼, 道:“是, 只需幾日,反賊黎四九便會當眾問斬!以解皇上心頭之恨!”

 常順海以為這麼說皇上肯定會高興,可沒想到皇上那張俊美的面龐上仍舊看不出表情,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常順海的錯覺,甚至還更加冰冷了一些。

 皇上沉默著將手中毛筆放下:“回宮。”

 常順海應了聲是,立刻叫來了人將皇上送回了寢宮,他伺候著皇上洗漱、換了衣服,皇上一直都沒說話,等皇上躺到了床上,常順海輕輕放下紗簾,又點燃一根檀香:“皇上好好休息。”

 皇上閉著眼睛“嗯”了一聲。

 他倒退著腳步準備出門,一隻腳已經跨出門檻時,卻突然聽到皇上喚他道:“常順海。”

 常順海立刻停住腳步:“奴才在。”

 皇上道:“明日下朝後朕要去一趟天牢。”

 頓了頓,皇上像是補充一般說到:“朕有事要問他。”

 常順海一愣,下意識想勸阻,卻又知道自家皇上一直是個有自己主意的人,這種類似於命令的口吻,通常是怎麼都勸不回來了;常順海道:“奴才明天就去安排。”

 “嗯。”

 天牢,位於京城的西南角,在繁華的京城,這裡所在的位置卻偏僻、毫無人煙。

 “今天的飯!”

 獄卒吆喝了一聲,將兩個饅頭和一碗湯遞進最裡面的那間牢房。

 獄卒吆喝著一聲,其實不是為了告訴這間牢房裡面的人開飯了……說起來沒出息,他主要是想給自己壯膽……

 被關在這間牢房裡的犯人此時正躺在鋪滿稻草的簡陋的床上,聽到動靜,懶懶地撐起身子,舒展了一下被鐵鏈捆著的長手長腳,然後慢吞吞地向獄卒走去,他頭髮散亂地披在身後,遮住了他的面容,他低頭看了一下獄卒放在地上的飯菜,“噢”了一聲,竟然笑了:“今天的湯裡竟然有好幾根菜,不錯。”

 他緩緩抬頭,上挑的長眸半眯著看向獄卒,他彎著唇角,可那雙眸中卻沒有絲毫笑意:“謝了。”

 獄卒含糊地應了一聲,拔腿就走。

 ……實在是太嚇人了!

 為甚麼這個反賊被關在天牢裡,過幾天就要問斬了,他卻還笑得出來??他為甚麼那麼淡然?他究竟在計劃甚麼?越獄?

 話本里要是有人越獄,獄卒肯定都是第一個死的……如果這個反賊真的能越獄成功……獄卒希望他能看在自己對他不錯的份上,別殺死自己。

 待獄卒走後,黎四九拿起饅頭和湯,盤腿坐在床上,把饅頭撕成小塊兒,沾著湯慢條斯理地吃著。

 突然,一道細細的,卻充滿了情緒的聲音在他腦海深處響了起來。

 【你過幾天,就要被殺死,啦!!】

 【吃!你還吃!你還吃得,下去!!】

 這突然響起來的聲音讓黎四九險些被噎到,他喝了口湯,使勁兒把饅頭嚥下去,不滿道:【你不是知道我的計劃嗎?著甚麼急啊?】

 【我當然,著急!你可是我,廢了,千辛萬苦才,找到的宿主!你知道,找到一個願意繫結的,宿主,有多麼,難嗎?】

 這道聲音道:【再、再說了,你的計劃,萬一又失敗了,怎麼辦?】

 黎四九無奈道:【你就放心吧,肯定會成功的。】

 五年前,黎四九救起了一個落水的孩子,自己卻沒能回到岸邊,彌留之際,卻被這個名叫妖妃系統的小結巴系統找了上來;兩人簡單聊了一下,系統發現黎四九是個渴望繼續活下去的人,而黎四九發現系統是一個渴望退休的社畜,一人一統一拍即合,當即進行了簽約儀式,而黎四九也從現代穿越至了古代。

 妖妃系統,顧名思義,就是要黎四九接近這個時代的皇帝,進入他的後宮,透過皇帝對自己的寵愛,而系統則會根據皇上的行為,對他發放一個叫做“寵愛值”的貨幣,屆時,黎四九便能透過寵愛值在系統自帶的商城購買現代的東西。

 那時他剛穿越到古代時,是個黑戶,身份、錢、住所,甚麼都沒有,這樣的情況,別說進入後宮了,進後廚都費勁兒,為了實現自己的目標,黎四九想出了一個絕妙的辦法——他一路北上,來到國土與東倭的邊界處報名參軍,不要命地打拼了足足五年,最終因老將軍賞識,他當上了將軍。

 因半年前他大敗東倭,被皇帝召回京城聽封領賞,朝堂之上,小皇帝問他:“你有甚麼想要的?”時,黎四九腦海裡的那根絃斷掉了。

 他當時毫無形象地一整個人撲在地上,嚎道:“臣想進入皇上的後宮啊啊啊!!!”

 年僅十九歲的小皇帝用看智障的目光關切地看著他,然後想也不想地拒絕了他。

 黎四九再三追問道:“真的不行嗎?”

 小皇帝答:“只有這事,絕不可能。”

 絕望之下,黎四九對京起兵,倒也不是想要造反,小皇帝依舊還當他的皇上,而他只是想把小皇帝囚起來,逼著他每天對自己講一些甜言蜜語,用來刷寵愛值——條條大路通羅馬,這也不失為一種方法嘛。

 只可惜,黎四九沒打過鬱修錦……

 還被當成反賊抓起來了……

 這就很難受了。

 不過面對困難,就要迎難而上,黎四九在天牢裡冥思苦想了整整七天,終於又想到了一個絕妙的方法,那就是:他要老老實實地待在天牢裡,放鬆眾人的警惕,等快要問斬時,就對獄卒說自己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有罪要認,或是他發現了東倭的弱點,把小皇帝叫到天牢中來。

 黎四九很慶幸自己之前看過很多部越獄題材的新電影,一個月前,他裝作失手,將喝湯用的瓷碗摔碎,在獄卒趕來前藏起了一塊兒鋒利的碎瓷片,經過這些天的打磨,那塊兒碎瓷片已經變成了一個相當有殺傷性的武器;那時,他將用這塊碎瓷片挾持小皇帝。

 雖然黎四九還有越獄、或是在押送路上逃走的備用計劃,但如果逃走的話,再回來就難了,所以黎四九還是希望自己的挾持計劃能夠順利成功。

 黎四九不慌不忙地吃著飯,腦海中一遍遍重溫自己的計劃,愈發覺得天衣無縫時,卻聽到外面傳來走動的聲音。

 那腳步聲離黎四九越來越近,黎四九直覺是衝自己來的,果然,一會兒後兩個獄卒站在了他的牢房門口。

 “黎四九!”其中一人叫他的名字。

 黎四九放下手中饅頭,拖著腳鏈走至牢房邊兒:“怎麼了?”

 獄卒道:“皇上要見你。”

 另一個獄卒道:“見了皇上你老實點!乖乖的,別亂說話!要是惹怒了皇上,我們不會讓你好看!”

 他們剛剛接到了訊息,說是皇上下了朝後正在趕往這裡,他有話要問反賊黎四九,獄卒們怕黎四九惹得皇上龍顏大怒,特意下來警告他。

 黎四九微垂著頭,讓兩個獄卒看不清楚他的神情,只能看到他纖長的睫毛顫了顫,然後,他用平靜無瀾的聲音道:“我知道了。”

 一個時辰後,黎四九聽到外面傳來高亢的講話聲音,異常熱鬧,他知道,應該是小皇帝到了。

 他低著頭,手指不斷摩挲著掌心鋒利的碎瓷片,終於,看到一道明黃身影在簇擁中向自己走近,黎四九掌心一翻,碎瓷片像是變魔術一般消失不見,他一動不動地坐在原地,直到那倒明黃身影停在他的牢房門前。

 獄卒大聲呵斥道:“起來!你好大的膽子,見到皇上還不行禮!”

 一直在發呆的黎四九好像被這一聲喊弄得突然回過了神,他平淡木訥地“啊”了一聲,呆呆地轉過頭去,呆滯的目光在小皇帝俊美白皙的面容上定了足足三秒鐘,他留意到,一絲說不上來的複雜神色從小皇帝面上飄過。

 黎四九道:“皇上來了。”

 他用手撐著床,看似費力地站起身來,挪動了一下腳步,看起來像是想要用正面對著皇上,卻被腳上的鐐銬絆了一下,一個沒站穩,直接撲倒在地上,他順勢跪下:“臣……罪臣黎四九,參見皇上。”

 “……”一陣沉默後,那道清朗的聲音道:“起來吧。”

 不知道是不是黎四九的錯覺,這句話中竟然夾雜著嘆息。

 黎四九當然知道他為甚麼嘆息,都說英雄遲暮是件悲哀的事,雖然他算不上英雄,更算不上遲暮,可半年前他還是個能和小皇帝鬱修錦針鋒相對的勁敵,今天卻變成了如此落魄的模樣,鬱修錦當然會嘆息。

 他繼續佯裝木訥地問:“不知皇上有何事想找罪臣?”

 他低頭等了很久,也沒等到鬱修錦說話,不由訝異地看了他一眼,卻見小皇帝垂著眸,只是看著自己,卻不知為甚麼沒有回答的意思。

 鬱修錦並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在黎四九還是大將軍時,朝臣和太后,當然還有鬱修錦本人就已經開始防備他了,黎四九這人僅用了五年時間就盤踞東北,掌管百萬軍隊,在對抗東倭期間他數次抗命,行事瀟灑不羈,任何一個人,但凡只要不是腦子不好,就應該知道黎四九這樣的存在對鬱修錦來說有多麼危險。

 所以半年前鬱修錦趁著他打敗東倭,宣他回京,領賞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鬱修錦想要把黎四九壓在京城,讓他遠離其勢力,更加方便管制。誰知,黎四九竟然在朝堂之上提出了“要進入他後宮”這個荒唐的要求。

 鬱修錦自然是想都不想就拒絕了。

 可沒想到,黎四九竟然在隔日就起兵造反。

 二人對抗了足足半年,最終黎四九因邊城軍支援不及時被京城駐軍打敗,黎四九被抓的時候,鬱修錦也在場,熊熊的火光在黎四九的軍隊帳篷四面八方燃起,將將軍妖冶的面龐照的明亮,鬱修錦站在他對面,不解地問:“進入朕的後宮,對你來說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黎四九不假思索地吐出二字:“當然!”

 鬱修錦被這二字砸得心驚,卻突然明白了這整件事情其中的怪異之處。

 原來……原來那時黎四九說想進入後宮,並不是一個荒唐的起兵理由,而是……他真的想進,而是……他愛慘了自己。

 儘管黎四九被抓已經兩個多月了,可鬱修錦還是被他濃烈的愛意激得久久不能平靜,他的母后在意他,他的後宮敬重他,可這些在意和尊重,卻只是因為他是皇帝,她們可以在意和敬重任何一個皇帝,卻不是鬱修錦。

 在黎四九之前,鬱修錦從未想過會有人對自己用情如此之深,他總覺得,自己要見黎四九一面,才能安心。

 可一見之下卻發現黎四九早已沒有半年前那麼意氣風發了,竟變成了現在這樣,讓鬱修錦覺得心中升起了一些難過。

 正心情低落時,鬱修錦聽到黎四九又問了一遍:“皇上要問罪臣甚麼事?”

 鬱修錦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他藉口有事要問黎四九而來到了天牢,可他其實只是想見黎四九一面,和他說幾句話。

 他不答,黎四九卻好像突然想起了甚麼一樣,恍然地道:“皇上,您是想問關於罪臣的軍隊在邊城的分佈情況吧?”

 鬱修錦道:“……正是。”

 黎四九呆呆地看向他:“那,找份地圖來吧。”

 不等鬱修錦吩咐,常順海立刻道:“去找份地圖來!要邊境圖!”

 “是!”

 邊境圖很快被獄卒帶到了天牢中,那地圖足有人的一條手臂長,需要兩個人扯著才能豎著展開,這事涉及一些機密,鬱修錦便只留了常順海和另一個小太監舉著地圖,讓守衛站在稍遠一些的地方等著。

 黎四九拖著手銬腳銬,慢吞吞地走到牢房門邊,道:“近一點,這兒燈光太暗了,我看不清東西。”

 常順海和那小太監舉著地圖稍微靠近了一些,問:“這樣可以嗎?”

 黎四九揉了揉眼睛:“看不清啊……”

 常順海和小太監就又挪進了一些。

 待又讓他們靠近了兩次,黎四九和地圖之間也就兩個拳頭的距離了,這樣一來,鬱修錦想看到地圖,只能站在牢房這邊距離黎四九很近的側面。

 也許是黎四九裝呆滯裝得太好,他們竟然沒有一個人生疑。

 系統雀躍道:【還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你是不是,準備對小皇帝,動手啦?】

 黎四九【嗯】了一聲。

 系統問:【那你,準備甚麼時候,動手呀?】

 【現在!】

 黎四九絲毫不給他們反應過來的時間,從牢房的縫隙中伸出手臂,用力圈住鬱修錦的脖子,另一隻手一翻,那個鋒利的碎瓷片就出現在了他的掌心,他將碎瓷片抵在鬱修錦的脖子上,毫無顧忌地一個用力,鬱修錦的脖子立刻滲出了一滴鮮紅的血。

 變故發生的太快,所有人都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那個叫常順海的太監的臉一下子就白了,他的嗓音因為慌亂甚至破音了:“皇上!!”

 衛兵中一片拔刀聲,黎四九用力箍了一下鬱修錦的脖子,冷聲:“想要命的話,就叫他們把刀都扔在地上。”

 “……”一陣糾結的沉默後,鬱修錦清朗的嗓音傳遍天牢:“你們都聽到了,扔。”

 “皇上……”

 鬱修錦道:“除非你們想讓朕死在這裡。”

 沒人敢擔這樣的罪名,所有人都鬆開了手中的刀,頓時,牢房裡充滿了金屬掉在地上的“噼裡啪啦”聲。

 黎四九道:“我這間牢房的鑰匙,給我。”

 鬱修錦道:“鑰匙拿來。”

 一個顫抖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鑰匙,鑰匙要上去拿。”

 鬱修錦平靜地道:“那就去拿。”

 立刻有一個獄卒打扮的人要往外跑,黎四九道:“等等。”

 那人停下腳步,所有人都在看黎四九。

 黎四九彎起手指,用手敲了一下牢房門,隔了一秒鐘,又敲了一下,他道:“我敲一百二十下,若你在這一百二十下之內沒有回來的話,每多一下,我就在你們皇上的身上多割一道口子。”

 他伸手敲了一下牢房門:“一下。”

 那人頓時臉色煞白,他手忙腳亂地往外面跑,黎四九悠閒道:“兩下,三下。”

 在第一百一十五下的時候,那人連滾帶爬地跑了回來:“拿到了!我拿到鑰匙了!”

 黎四九側過頭,在鬱修錦耳邊道:“先讓你的兩個小太監走遠點,再讓他把鑰匙扔過來。”

 他感覺到鬱修錦的身體僵硬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怕的還是甚麼,但隨即,黎四九聽到鬱修錦說:“常順海,你們後退。”

 待常順海他們退得夠遠了,鬱修錦又道:“把鑰匙扔過來。”

 取了鑰匙的那位獄卒便把鑰匙扔到了鬱修錦腳下。

 黎四九蹲下身飛快地撿起了鑰匙,不出意外地,他開啟了牢房門。

 他又拿過另外兩把小鑰匙,解開了自己手上和腳上的鐐銬。

 系統歡呼道:【太好了!我們成功,了!】

 黎四九卻少見地沒有被系統的快樂情緒所感染,他微微皺起了眉:【我總覺得有些不對。】

 【哪裡,不對?】

 硬要說的話,應該是太順利了……

 鬱修錦並不是個會隨意任人擺弄的人,卻不知道為甚麼,他今天偏偏對黎四九所說的話言聽計從,以黎四九對他的瞭解,這不合理,簡直……簡直就像是故意在放水一樣。

 接下來的事情更是出乎黎四九意外的順利,他挾持著鬱修錦一路往外走,鬱修錦還貼心地叮囑衛兵以及常順海:“千萬不要跟過來。”

 黎四九死死攥著鬱修錦的手腕,帶他在附近繞了好幾個大圈子,最終又回到了天牢附近,都說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嘛,兩人趴在半人高的草中,鬱修錦竟然還有心情和他閒聊:“你接下來的打算是甚麼?”

 黎四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難道不害怕嗎?”

 “……也許吧,”鬱修錦道:“但這樣才是你。”

 兩人一直躲到天黑,黎四九這才終於從地上爬起來,鬱修錦的身體素質顯然沒有他好,已經有些走不動路了,黎四九拖著他往外走,鬱修錦踉蹌跟上:“我們去哪裡?”

 黎四九道:“回你的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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