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莫飛塵躺在chuáng上,連忙拉過夫君問道,“那孩子怎麼樣了?我聽說他重了毒,到底嚴不嚴重啊!”
曲少峰知道自己的夫人向來溫婉善良,但是從沒向現在這樣緊張一個並不是很相熟的人,再一想莫飛塵救了女兒的性命,心想夫人就算關心也是應該。
“莫少俠已經沒事了,我這就去找鎮上的大夫再來瞧瞧,相信休息幾日就可痊癒。”
“那就好。”曲夫人似乎也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些失常,“不然為了希若莫少俠有個甚麼,妾身只怕心中難安。”
天快亮的時候,莫飛塵轉醒。
陸輕墨依舊坐在chuáng邊,用溼巾替他擦汗。
“陸大哥……”
“醒了。”陸輕墨從桌上倒了一杯茶水喂他喝下,“你背上中了毒針,好在毒已經bī出來了。”
“恩……”
“方才曲夫人很緊張你,還特地來看望你了。”
“真的?”
“當然是真的。”
陸輕墨將他放下,莫飛塵很快便又睡了過去。陸輕墨用布巾撿起地上的兩枚毒針,去見曲少峰,而對方也似乎一直在等著他。
“陸賢弟,你說為甚麼拜血教的人要來掠奪我的女兒呢?是為了威脅我甚麼嗎?”
“恐怕是。如今敝莊正在聯合武林同道打算一起去討伐拜血教,溫師兄必然也會邀請曲門主。而我猜想拜血教是想挾持令媛從而牽制您。”陸輕墨將那兩隻毒針推到曲少峰的面前,“只是這兩隻暗器……”
曲少峰眯著眼睛細細打量,“針頭泛藍,這應該是柯摩羅的師妹素手謫仙葉素研製的麻藥,不但能夠使人昏厥,而且麻痺四肢經脈,中了此種麻藥的人只能任人宰割,最可怖的是還能感應到痛楚……”
“但是素手謫仙幾年前就已經與拜血教脫離了關係,聽說是來了中原……如今這毒針再度出現,難道她又回了拜血教?”
“不管如何,就算他們沒有捉走我的女兒,也算是警告過老夫了。”曲少峰凝眉。
此時,一間瀰漫著淡香的房間裡,窗門緊閉,而綾羅滿布的chuáng正在吱吱呀呀地響著。
“快一點……再快一點……潛流,啊,啊……”女子白皙的手臂環繞在男子的後頸上,隨著對方的動作臉上是忍耐與快感jiāo織。
男子猛地幾個大力衝撞之後,女子發出長長地嘆息聲,男人覆在她的身上,喘息著,餘韻繚繞。
“潛流,這麼多男人裡面,還是你最有能耐。”女子一個翻身壓到男人的身上,雙頰是怡人的紅雲,手指撩撥著對方的臉頰。
“素素,我讓你辦的事情怎麼樣了?”躺在chuáng上的溫潛流摟過她的肩膀,掌心按摩著對方的肌膚,似乎在品味著甚麼。
“差一點點,你那師弟跑出來一攪合,我哪裡是他的對手。”而這名女子則是江湖上有名的素手謫仙,最擅長用毒,所謂“最毒婦人心”用來形容她是再合適不過的。
“哼,我那師弟確實是個大麻煩。不過曲少峰這下自然會以為是柯摩羅要利用他的女兒來威脅他,這樣他就會加入我的陣營。”
“呵呵,柯摩羅也想不到我們的師父處心積慮將你這個徒弟送上沐雲山莊就是為了讓你在中原武林中佔有一席之地,他日拜血教進入中原,你就是最好的內應,不但可以混淆這些名門正派,還能提供重要的情報,但是現在你和我都不願意再為拜血教效力了。”
“廢話,我溫潛流既然做的沐雲山莊的莊主,手中又握有千雲劍的劍種,他日憑我一人也可號令中原武林,為甚麼還要聽命於拜血教還有柯摩羅那個女人?”
“呵呵呵,”葉素點了點溫潛流的鼻尖,“我就喜歡你的壞,還有野心。既然不想再做拜血教的傀儡,自然要藉助中原武林之力,讓拜血教從此真正在江湖上消失。”
“所以我現在倒希望何蘊風能夠找到柯摩羅,如果是他,說不定能在柯摩羅魔功未成之前……”溫潛流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但是有個人我必須提前除掉。”
“誰?”
“他的徒弟莫飛塵,我猜想他怕是已經從李碧斂那裡知道了我是如何奪取千雲劍的經過,所以我不能讓他活著再見到何蘊風。”
“說不定他現在已經把你的秘密說出去了。”
“還沒有,現在各派掌門對我依舊甚為敬重,我猜想他也不過是從李碧斂那裡聽說沒有證據坐實,即便說了又有幾人能夠相信?但是就算他沒有證據,我也不想他……”
“有機會真的說給別人聽?不過他和你師弟感情不錯,會不會……”
“那你就想個辦法把他們兩個一起除掉。”
“嗯哼……讓我想想,讓我好好想想。”
莫飛塵因為這次受了點傷,所以暫時要在玉麟門待上一兩天。而當天晚上,曲少峰也收到了幾封信,分別是洛清宇、衛平嵐、孟宇還有李渡寄來的,都說自己在路上遇見了一些事情無法按時到達比武招親。不用想,定然是拜血教的人搞鬼,畢竟曲希若要是嫁給了他們其中的一個,都意味著兩大門派qiángqiáng聯合了。
而莫飛塵百無聊賴地趴在chuáng上,卻沒有想到曲夫人的貼身丫鬟竟然進來給他送了一套衣裳,外加一碗熬的香噴噴的粥。
“我家夫人聽說少俠的外衣破了,就給您縫製了這一件新的。少俠有傷在身,吃不得那些腥膩的東西,所以夫人親自下廚給您熬了一碗粥,裡面有一些新鮮的河魚片,不會寡味的。”
莫飛塵心下顫然,叫那丫鬟好好說一聲謝謝。摸了摸那件米色的外衣,是上好的布料,忽然想起了那首詩,“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烏青言沒有養育過他,這件衣裳,這碗粥是他唯一從她那裡得到的東西。
“在喝粥呢?”陸輕墨推門進來,看見莫飛塵趴在chuáng上,而粥就放在chuáng頭。
“嗯,陸大哥,你不是說毒已經清出來了,為甚麼背上還是麻麻的?”不會被扎到了脊椎神經了吧?
陸輕墨的手指在他背上的傷口附近點了點,笑道,“別擔心,你中的是麻藥,估計是那藥效還沒有散去。”
莫飛塵被他碰得有些癢癢,縮了縮肩膀,“那麼明天我們可以繼續出發去西域了嗎?”
“好吧。”陸輕墨將曲夫人縫製的衣裳拿過來看看,卻似乎摸著了甚麼。
“怎麼了?”莫飛塵將腦袋也湊過來。
陸輕墨對著燈火看了看,“曲夫人將護身符也縫進去了,你看……是‘平安’。”
莫飛塵眨了眨眼睛,轉過頭去繼續喝著自己的粥。陸輕墨沒有說話,只是將那外套披在他的背上道,“彆著涼了。我還說今早曲夫人帶著曲小姐去廟裡燒香是為了他們自己,沒想到曲夫人是為了你。”
莫飛塵碗裡的粥已經見底了,他摸了摸嘴朝著陸輕墨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道,“曲夫人的手藝真的很不錯!”
晚上,莫飛塵依舊是趴著的姿勢,背上麻痺的感覺似乎散去了,他緩緩爬起來,伸了個懶腰,動了動。有人在外面敲響了他隔壁的房門,一封信從門縫中塞了進來。
莫飛塵心中一驚,總覺著不是好事,開啟一看,上面說曲氏母女已經中了毒。莫飛塵趕緊推門而出,陸輕墨聽見聲響也走了出來,“飛塵!怎麼了!”
“曲夫人和曲小姐恐怕中毒了!”
拍響曲少峰的臥室,對方隔著門問道:“莫少俠,這麼晚了有甚麼事情?”
“曲門主,你快看看曲夫人!剛才有人在我的門縫裡送信,說曲夫人和曲小姐中毒了!”
曲少峰聽罷,低下頭來才發覺自己的夫人聽見這麼大聲的敲門聲竟然一點動靜也沒有,趕緊搖了搖她,“夫人!夫人!”
曲夫人依舊一副睡著了的模樣,氣息尚存卻怎麼也醒不過來。曲少峰趕緊去到女兒的房中,曲希若也是一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莫飛塵還有陸輕墨坐在他的桌前,將那張紙推到桌子的中間。
“這可真奇怪……”陸輕墨摸了摸下巴,“如果他們的目標還是威脅曲門主的話,為甚麼要將這封信塞給飛塵?”
“是啊,就像是要威脅我。”莫飛塵撓了撓腦袋,他相信知道曲夫人是自己生母的人並不多,“他們中的是甚麼毒?”
第55章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十日醉’。曲夫人和小姐怕是去廟裡燒香的時候被暗算了。”陸輕墨皺眉,“但是這也是葉素早些年在江湖上使用過的毒,難道她真的重返拜血教了?”
“這當然是有可能的。”曲少峰按住自己的眉頭,“畢竟現在拜血教風頭正盛。但是他們到底要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