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葉素沒有使用致命的毒藥,而是讓曲夫人和小姐昏睡著,那麼她就必然會提出相應的條件,我們只需要等著她來聯絡我們。”陸輕墨抿了一口茶水。
曲少峰嘆了一口氣回到了妻子身邊。
莫飛塵低著頭,他很緊張。為甚麼曲夫人去廟裡求平安但是換來的卻是這樣的結果。感覺自己的手腕被人握住,他抬起頭來,對上了陸輕墨的目光,平靜而柔和。
“謝謝。”
陸輕墨莞爾一笑,“你永遠都不需要對我說謝謝。”
正午過後,有一個小乞丐將一封信送了進來,信上要莫飛塵在當天晚上去城外的青石廟相會,只能單身前往。
“就這樣,甚麼都不用帶?”莫飛塵將那張紙翻來翻去。
“我要同你一起去。我的輕功很好,葉素髮現不了。”陸輕墨的語氣很篤定。
莫飛塵揚了揚眉梢,“就算我叫你不要去,你也不會答應,不是嗎?”
“我叫你不要去,你也不會答應。”
臨行前,曲少峰拉住莫飛塵道,“莫少俠,這……是我玉麟門與拜血教之間的事情,你這一去要是有甚麼閃失,老夫……”
莫飛塵淡然一笑,拍了拍曲少峰的手背道,“相信我,曲門主。這絕對不只是你與拜血教之間的事情。”
因為我的母親和妹妹也長睡不醒。
來到了城外的青石廟,莫飛塵本以為這裡會像武俠電視劇裡那樣是一個荒廢的地方,但是沒想到這雖然是座小廟,但是還有些香火。
莫飛塵緩緩走了進去,這裡只有一座佛堂,三名僧人坐在佛像前敲著木魚似乎在唸經。莫飛塵打量著他們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這三個人盤坐的姿勢並不是十分自然,要這些拜血教的人裝成寺僧實在太委屈他們了。再加上其中一人的背影,看起來就是個姑娘。
“葉姑娘,我已經來了。”
那三名寺僧卻依舊保持著坐禪的姿勢,這讓莫飛塵覺得有些無趣。
門外一陣輕風而過,莫飛塵轉頭,看見門口以為披著墨色外套的女子盈盈走來,緩緩將帽簷摘下,露出了清麗的面容。
“葉素。”莫飛塵斜著眼,他有些驚訝,因為在他的印象裡,所有用毒的女子不是像何紅藥或者蛛兒那般毀了面容,就應該像是馬伕人那般妖嬈,但是葉素只是著了些淡妝,頗有風韻。
“莫少俠……”她的聲音倒是有幾分風塵味道,“你知道我為甚麼請你來,而不是請曲門主或者陸輕墨嗎?”
“因為我功夫沒他們好,所以你好控制?”
“恩,這是一個原因,還有另一個原因……”葉素抬了抬手腕,莫飛塵這才隱約發現她的指尖似乎纏著甚麼絲線,而身後的那三個假僧人也站了起來,“因為你是最適合用來對付陸輕墨的傀儡。”
莫飛塵還未來得及轉身,那三個人已經襲了上來。
飛塵劍盤旋而出,瞬間將那三人bī退,可是當他看見那三人的臉時,不禁大驚,他們一個是孟宇、一個是洛清宇還有另一個姑娘則是煉霞dòng的女弟子。
他們雙眼無神,五官麻木。
“你對他們做了甚麼!”
葉素輕笑了一聲,yīn泉劍從指尖流瀉而出,同一般的劍氣不同,yīn泉劍走的是yīn柔派內功,莫飛塵的飛塵劍與對方jiāo鋒時只覺得詭異之極。
而孟宇等三人也齊齊對自己出劍,雖然他們的無形劍氣與莫飛塵相比差的老遠,但是洛清宇是柳飛盈的弟子,莫飛塵只能小心翼翼不敢傷他,而那名煉霞dòng的女弟子也實在難纏,只有孟宇這傢伙莫飛塵對他沒甚麼好感,下手挺重,只是這樣下去以一敵四,莫飛塵實在焦頭爛額。
yīn泉劍再次襲來,洛清宇也好死不死一道劍氣衝向莫飛塵的側腰,就在此時,門口一陣氣流湧入,整間寺廟瞬間轟塌,是陸輕墨的dàng囂劍。
yīn泉劍雖然矯揉,但是被dàng囂劍的劍氣包裹住也喪失了攻擊力。
“陸輕墨!”
莫飛塵乘機手腕一抖,劍氣劃過頭頂,驟然將牽引著那三人的絲線劃斷,只見他們頓時像是失去力量般栽倒在了地上。
“看起來你的傀儡不怎麼好使。”莫飛塵輕輕哼了一聲,“解藥在哪裡?還是你覺得自己能從這裡逃脫?”
葉素呵呵一笑,“不,我的傀儡很好用,莫少俠——你有沒有覺得身上有點癢?”
莫飛塵皺眉,忽然感覺手腕和腳腕上一陣瘙癢之後如同針扎一般,一旁的陸輕墨趕緊撈起他的衣袖,看見腕上的血管裡似乎有甚麼東西正在往裡面趴,還有一條絲線拖動著。
“這是甚麼!”陸輕墨試圖按住莫飛塵的經脈,不讓那小東西往裡鑽,但是莫飛塵卻悶哼一聲倒進他的懷裡。
“我們西域的蠱蟲。”葉素將手指撩過自己的髮絲,“不要想將它們bī出來,它們都是倔qiáng的孩子,你越是bī迫它們,它們就會越發用力地往裡面鑽。”
莫飛塵已經開始抽搐,陸輕墨揮劍劈向葉素,就在劍氣快要觸上對方面門的時候,陸輕墨的胸口一陣劇痛,原來是莫飛塵一掌打在了上面。
葉素抿嘴一笑,手指在空氣中一個撥弄,原來那些絲線就是小蟲的分泌物,而莫飛塵此刻的神態就和倒在那地上的三人一樣。
陸輕墨用劍氣想要阻斷那些絲線,不料它們輕薄無比卻極有韌性,能夠隨著施加在上面的力而拉伸。
莫飛塵輕功一躍,飛塵劍撞開廟中的樑柱,再次衝向陸輕墨受傷的胸口。
dàng囂劍一個婉轉,飛塵劍就如同在空氣中四散的塵埃,消磨了劍氣。
陸輕墨向後退了幾步,血漬從嘴角上流下來。
葉素五指靈動,莫飛塵的身體頓了頓,飛塵劍繞過寺廟的殘骸,撞向陸輕墨的側身,他的dàng囂劍因為內傷折損了不少力道,再次出劍也只是劃破了莫飛塵的劍氣。
“久聞dàng囂劍的宣告,今日一見果真不同凡響。可惜這西域蠱蟲我只有四隻,全部都種給了莫飛塵。不然如果你做了我的傀儡,那我可真叫賺了!”說罷,手臂一甩,莫飛塵凌空躍起奮不顧身一般將全身內力集中了起來,霎時間劍氣如同在空中崩裂的山石,炸飛時每一道劍氣都含有難以估量的威力。
陸輕墨心中大驚,真是不知道莫飛塵甚麼時候進步到了這種程度,只得再次鼓足真氣抵擋,他的髮絲和衣襬被對方的劍氣帶起,那力道幾乎將他的肌膚剝離他的身體。
葉素也呆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看來我這次真的是撿到了寶啊!”說完,五指的律動更快,陸輕墨剛才擋住飛塵劍已經很是勉qiáng,而自己又只能抵擋無法攻擊,再斜眼看一看葉素那白皙的手腕——既然不能斬斷那蠱蟲的絲線,為何我就不能斬斷你的手?
陸輕墨一個飛躍奔向葉素,對方扯過了莫飛塵一劍刺向他的後心,而yīn泉劍襲向他的面門。陸輕墨的嘴角一絲笑意,驟然翻身,莫飛塵的劍氣撞向yīn泉劍,穿透了劍勢擊向葉素的胸膛。這女人的輕功不凡,硬是幾個回步躲了過去,但是她沒想到dàng囂劍緊隨而至,只聽見她手腕發出一聲脆響,整隻手就這樣落在了地上。
葉素髮出了淒厲的尖叫聲,莫飛塵失去了控制便如同那三人一樣倒了下去。
陸輕墨看著葉素瘋狂地四處遊晃,找不到目標地仰著腦袋,左手的血液滴滴答答落下來。
“把那蠱蟲清出來,不然我連你的右臂一起砍下來。”他陸輕墨向來是憐香惜玉的,前提是哪個女人真的是一塊軟玉。
葉素喘著氣,狠狠瞪向眼前神態清俊的男子,她從來沒有想過陸輕墨的臉上會露出那樣yīn狠的神色,同溫潛流形容的對甚麼都不在乎的個性相差太遠。
“把蠱蟲清出來。”陸輕墨的語調相當柔和,葉素卻被他的眼神壓迫得動彈不得,彷彿自己的每一片肌膚都被對方的言語和目光硬生生割裂開來,鮮血直流。
“憑甚麼?”葉素嗤笑了一聲,但是心臟卻在打顫,“你砍斷了我的手……還要我如你的意?”
“快點吧,”陸輕墨哼了一聲,“血流太多也是會死人的。”
葉素恨得牙癢癢。
“我聽說只要這手臂取回去的及時,你還是能將它接回去的。”陸輕墨的腳踩在地上的斷腕上,“只是不知道全部都被踩碎了的話,還接不接的回去。”
看著對方腳上就要用力,葉素慌忙道,“我讓那蠱蟲出來!”
“那就快點。”四個字從陸輕墨的齒間擠出來,就似要將葉素壓成肉泥。
第56章
她從腰間掏出一隻麥管,chuī了起來,忽高忽低,忽長忽遠,陸輕墨側目,只見四隻小蟲從莫飛塵的身體裡爬了出來,在地面上迅速移動著似要爬回葉素那裡去。
陸輕墨抬腳一踩,那四隻蟲子發出脆響,被踩成了泥。
葉素張了張嘴,想要說些甚麼,陸輕墨眼神掃過,她只覺全身yīn冷,半句話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