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要來,是我師父要來。”娜娜說:“因為昨天晚上我本來能贏,結果你在你師父的指點下又打敗了我……所以我師父過來看看你師父到底是何方神聖,可以的話還想和你師父切磋一下。”
娜娜頓了一下,說這就是我師父,一無道人。
千夏現在也是高手了,當然也能看出娜娜旁邊那個男人的不凡,又想起我昨天晚上說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禁有些緊張地看向了我。我沒下車,說不好意思,我們現在有事,要打架的話改天再約。
娜娜說:“耽誤不了你多長時間,請下來吧。”
又來了,這個娜娜永遠我行我素,從不考慮別人的感受。
我還想再說話,一無道人已經冷冷說道:“怎麼,你不敢麼?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最好乖乖滾下車來,給我跪下磕三個響頭,我就放過你!”
千夏一下就怒了,說你算甚麼東西,也敢這樣和我師父說話?
我也樂了,真是好久沒有碰過這麼張狂的人了。也好,大早晨的,鬆鬆筋骨也行,於是我一拍方向盤,身子已經騰飛而起,接著腳尖一點前面的擋風玻璃,硬如磐石的纏龍手已經朝著一無道人飛了過去。
“讓開!”一無道人推了娜娜一把。一拳朝我砸來,和我的纏龍手硬碰硬。
砰!
爪對拳,他感到我的堅韌,我感到他的厚重,兩人同時彈開幾步。就這麼一招,我就知道一無道人的實力不在我之下,看來娜娜確實找了一個不錯的師父。
我們二人再度交手。
一無道人的拳頭力量很大,每一拳使出來似乎都有開山裂石之威,不過他的拳法卻是平平,招式極為樸實、普通,沒有甚麼特別之處。當然,也有可能是他刻意隱藏了自己真實的拳路。
我們兩個一斗起來。真是將遇良才、棋逢對手,在別墅門口砰砰啪啪地打著,時不時地還上下翻飛,打得就跟功夫片裡一樣好看。千夏大聲呼喊著為我加油,一向嚴肅的娜娜竟然也當仁不讓,兩個美女大呼小叫,再加上我和一無道人的精彩打鬥,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此時正是上班的高峰期,能在這片別墅區住的都是非官即貴,過往的車輛也沒有百萬以下的,不一會兒就把這裡圍了個水洩不通,還有人掏出手機來錄影。
我不是個喜歡高調的人。便刻意把一無道人往院子裡引。因為一來,一無道人刻意隱藏自己的拳路,沒辦法發揮自己的真正實力;二來,近身之戰本來就是我的專長,所以一無道人只能跟著我的節奏行動。
我引著他進了院子,娜娜和千夏也跟著進了院子,這樣總算把外面的人隔離開來。但是這還不夠,於是我又朝著別墅跑過去,奔到牆下、腳尖點地,身子跟著騰空而起,雙手已經抓住二樓的窗簷;一無道人緊追不捨,同樣飛奔而上。抓住另外一邊窗簷,和我在牆壁之上再次展開交鋒。
我倆就像蜘蛛俠一樣在牆上吊來吊去,一會兒從二樓竄到三樓,一會兒又從三樓竄到二樓,看著極其驚險。娜娜和千夏也不喊了,緊張地在樓下仰頭看著我們。
我和一無道人打了一會兒,再次引著節奏往上攀登,一無道人也跟了上來。片刻之後,我的雙手抓住別墅頂沿,身子輕輕一躍,便如燕子一般落在房頂之上,一無道人同樣如此。緊隨我後踩上房頂。
因為視線的緣故,這樣一來,娜娜和千夏就看不到我們了。
一無道人再次狠狠一拳砸出,我不慌不忙,用纏龍手卡住他的手腕,說鄭午。你搞甚麼鬼,怎麼成娜娜的師父了?
一無道人愣了一下,說誰是鄭午?
“你再給我裝。”我一伸手,便把一無道人的面罩扯了下來,不是鄭午,還能是誰?
鄭午沉默了一下,說:“我不知道鄭午是誰,是不是和我長得很像,所以你認錯了?”
鄭午的嘴巴真硬,我也算是服了,只好說那行,如果你不是鄭午,你說一句蘇憶是個壞女人,我就信你。鄭午果然急了,伸手就掐我的脖子,說你敢罵我老婆,我跟你拼了……
我倆在房頂上滾了一圈,我費了好大的勁才將他踹開。又說了至少十遍蘇憶是個好女人、天下第一的好女人,鄭午才放過了我。我倆各自鼻青臉腫、氣喘吁吁,我說行了吧,現在能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了吧?
鄭午不說這個,倒先問我怎麼認出他來的。我說午哥,這個還用認嗎。你往那一站,就算化成灰我也認識啊;而且你就是不站在那,我也知道一無道人是你。
鄭午非常驚訝,問我是怎麼知道的。
我則坦白地告訴他,說昨天晚上娜娜和千夏切磋的時候,發招的時候要先把招式的名字喊出來。我就懷疑她口中的華人師父是鄭午了;再到後來,娜娜又說她的師父叫一無道人,我馬上就明白過來“一無”就是“憶午”,蘇憶的憶,鄭午的午,這就更加肯定了。
鄭午聽完嘆了口氣,又一拍大腿,說百密一疏、百密一疏啊。
我說毛,你那叫百密一疏嗎,你全是疏,就沒密過。
接著我又問鄭午是怎麼回事,怎麼就成娜娜的師父了。
鄭午便驕傲地講起來。說他看猴子混進了洪門,黃傑混進了青族,而我混進了稻川會,他也不甘落後,所以藉助娜娜,混進了住吉會。
“怎麼樣,我牛不牛逼?”鄭午一臉驕傲:“我不比你們差吧?”
我才不相信他說的鬼話,便又細細詢問他到底怎麼回事,三言兩語就把他的真話套出來了。原來自從娜娜上個月敗在千夏手上以後,一直很不服氣,也想去找一位華人師父;聽說千夏是在北海道找到我的,於是也去北海道“尋寶”。
要找華人師父,就要去華人聚集的區域,並且是武館、拳館一類的地方;娜娜連續走了幾家都不滿意,那些華人拳師甚至連她都打不過,直到她走進天鷹的地下拳館……
順理成章,認識了蟄伏在那裡已久的鄭午。
你說巧,還是不巧?
鄭午一開始沒打算教她,後來看她出手大方、氣質不凡,便託人打聽了一下,才知她是住吉會的接班人。因為我、猴子、黃傑、馬傑都在忙,就他一個人閒著,真是閒出屁來了,所以決定收下這個住吉會的接班人為徒弟。
“我決定了,從她入手,拿下住吉會。”鄭午一臉自信。
而我聽了鄭午的計劃,卻為此憂心忡忡,認真地說:“鄭午,我勸你還是放棄。”
鄭午一聽就皺起眉頭,問我甚麼意思,是不是不相信他有這個能力?
我和鄭午共事七年,知道他最好面子,是萬萬不能說他沒有能力的。我細細給他分析,講我在稻川會中的經歷,說我如何行走在生死邊緣,又如何欺上瞞下,經歷感情、內心、道德的三重煎熬,猶如行走在無間地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