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夏攤開纏龍手,先是擋住了娜娜的刀,接著又去抓她的手腕,試圖使出旋轉乾坤。但娜娜顯然早有防備,迅速反手拿刀,朝著千夏手背刺去,我看著緊張,趕緊叫了一聲小心!
但千夏已經避了開來,又朝著娜娜的另一隻手腕抓去。二人你來我往,娜娜出刀、千夏出爪,打的那叫一個眼花繚亂,真是將遇良才、棋逢對手,再加上兩人都長得好看,在月色下還顯得挺美。
不過挺美歸挺美,到底還是比武。人們常說刀劍無眼,只要打起來就不可能不受傷。之前在小島上,兩人就不相伯仲,千夏還是靠著突襲,才反將了娜娜一軍。
而娜娜今天不光有備而來,自身實力也提升不少,千夏再想贏她已經難了。有好幾次,千夏都差點捱了娜娜的刀,實在危險的很,看得我十分著急,恨不得讓她早點認輸算了。
“櫻落斬!”娜娜突然叫了一聲,手中短刀狠狠自上劈下。
“千夏小心!”
我大叫了一聲,千夏趕緊伸手抵擋,就聽“鐺”的一聲,擋是擋住了,不過人也“噔噔噔”往後倒退數步。我趕緊上前扶住千夏,說你沒事吧?千夏衝我搖了搖頭。
“千夏,你已經不是我的對手。不如早早認輸!”娜娜手持短刀,橫在身前
千夏已經不是以前的千夏,有著高強功夫傍身的她,自尊和自信都增長很多,當即哼了一聲,說讓我認輸,還早的很呢!
千夏說完便要再上,但是我攔住她,回頭衝娜娜說道:“你剛才說那個甚麼櫻落斬,甚麼意思,是你招數名稱嗎?”
千夏點頭,說對。我練的這套刀法叫櫻花刀,剛才那招就是櫻落斬。
看來東洋是真的很喜歡櫻花,動不動就要和櫻花扯在一起,她這櫻花刀和那櫻花組織肯定沒有關係。不過我的關注點不在這個上面,而是:“那你打就打,為甚麼要把招數名字念出來?”
娜娜說:“我的華人師父說了。把招數名字念出來的話,可以增加一些氣勢!”
我直接就樂了,說你那個師父叫甚麼名字?
娜娜答:“我師父叫一無道人,一無所有的意思。”
一無道人?
我仔細咀嚼著這個名字,突然笑了,然後在千夏耳邊說了幾句話。說完。我說明白了麼?千夏點頭,說知道了。
我拍了一下她的屁股,說上吧。
千夏的臉唰一下紅了,摸了一下屁股,說討厭,流氓。
說著,便朝娜娜撲了過去,
我才是天大的冤枉,我本來想拍她腰的,真是無心之舉……
轉瞬之間,千夏和娜娜再度交手,二人在月光下你來我往、各不相讓。打了一會兒,娜娜突然叫道:“櫻飛漩!”然後身子便轉了一圈,就像櫻花在空中飛舞一樣,待她定下身來的時候,已經繞到了千夏身後。
然後一刀朝著千夏脊背劃去。
而千夏早有準備,身子往前一彎,娜娜的刀便從她背上劃過。接著,待娜娜的手劃過千夏頭頂時,千夏的手已經舉了起來,正好抓住娜娜的手腕,接著一招旋轉乾坤使出,另一隻手已經攀向娜娜的胳膊肘。
但是關鍵時刻,千夏又沒有卸了她的胳膊。只微微笑道:“娜娜姐,你輸……”
然而話還沒有說完,娜娜突然反手一撩,正好刺在千夏的胳膊上。
“啊!”
千夏叫了一聲,鮮血登時湧出。我趕緊撲了上去,將千夏拽了過來,同時衝著娜娜怒目而視:“你幹甚麼,你已經輸了,要不是千夏手下留情……”
娜娜好像這時才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連連說著對不起……
我則不再理她,說你走吧,你這點三腳貓的功夫還不行。回去多請教請教你的師父!
說完,我就扶著千夏往回走。進了屋子,我趕緊把醫藥箱拿出來,又是止血又是包紮,總算給她處理好了,嘆口氣說:“以後再有這種情況,要先下手為強,你不傷人家,人家就要傷你,知道麼?”
“知道了。師父,你真好。”
我抬起頭,只見千夏眼波流轉,臉頰也紅紅的,嚶嚀一聲,倒在了我懷裡。
千夏的情緒變化太快,前一秒還對我愛搭不理,後一秒又乖的像只狗狗,完完全全全的小女孩兒模樣。當然我也知道,一個女孩兒如果心甘情願地被你哄、被你騙,不是因為她的智商低,而是因為她愛你。
處理好了傷口,我說早點睡吧,明天我還找你爸去。
結果躺在床上,千夏興奮的情緒還沒消退,還拉著我不停聊天,問我怎麼想到如何對付娜娜的。我說很簡單啊。娜娜那套櫻花刀並沒甚麼稀奇,翻來覆去也就十八式而已,只要掌握了一定的規律,就能知道她即將會出甚麼招;而且她出招之前都會大喊一聲,提前把招式名稱暴露,這樣雙重保險,想不贏她也難啊。
對我這種級別的高手來說,要看穿娜娜的一舉一動實在簡單的很。而對千夏來說,似乎卻是很了不起的事情,對我的崇拜又上升了一次層次,像只小貓一樣拱在我的懷裡,說師父,你好厲害,你是不是天下第一?
我也抱著她,說不是,你永遠記住一句話,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世上比我厲害的高手還有很多。
“我才不信。”
我們明明已經貼得很緊,但千夏又使勁往我懷裡拱了拱,就好像要進入我身體裡似的。黑暗中,娜娜輕聲說道:“師父,我香麼。”
我抱著千夏,鼻子伏在她的髮間深深吸了一口,說香。
這一夜,相擁而眠。
第二天一大早,娜娜先起了床,並且給我做好早餐。不做中餐的話,她的手藝其實還行,反正現在甚麼都是自動的。像千夏這種從小嬌生慣養的大小姐,能主動給我洗、熨衣服,還給我做東西吃,真的挺不容易了。
吃過早飯,我便從保險箱裡取出裝有田正腦袋的提包,準備去找清田次郎覆命。
轉眼間,這都出來半個多月了,算是我在稻川會完成任務最慢的一次。期間清田次郎給我打過好幾個電話,言語之間顯然已經有些不滿,必須要儘快回去了。
千夏要和我一起去,所以我倆便一同出了門。早晨的北海道空氣清新,天空很藍、陽光很好,處處繁花似錦。我從車庫裡把清田次郎送我的那輛保時捷跑車開出來,還開啟了頂篷,載著千夏出了院子。
結果剛一出來,便被兩個人堵住了去路。
一男一女,兩人都身穿黑衣,一個是娜娜,另一個……不知道是誰,因為他臉上遮著面罩,不過身材倒是高大,渾身的肌肉緊繃,一看就是高手。因為他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也看不出他的年齡,只覺得十分神秘。
但是不管怎麼看。都不像是個道人。
“娜娜姐,你怎麼又來了?”千夏驚訝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