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千夏蹲下身去。用手捂住臉,委屈地說你是華人嘛,在東洋這麼久,肯定好久沒吃過中國菜了,我就想做給你吃,就算做得不好。你也不能笑話我啊……
我還是笑,因為真的沒法不笑,這哪裡是紅燒獅子頭,簡直是火燒煤炭頭了。不過說真的,我還是挺感動的,於是我把千夏拽起來,給了她一個緊緊的擁抱,說千夏,謝謝!
千夏也抱著我,說不謝、不謝啦,左飛,你在外面做事辛苦了,快去外面等著吧,我還要繼續做飯。
我搖頭笑了笑,把手繞到千夏腰後,解開了後面的一個系口。
千夏的臉一下紅了,說啊,要在廚房開始嗎,看不出來老公還是這麼有情調的人呢……
我把圍裙從她身上摘下來,說得了,你正經點,你出去吧,我來做飯,讓你做啊。不知猴年馬月才能吃到。
千夏開心極了,說好。
因為我爸喜歡做菜的緣故,我也受其影響會做一些,到不了他那個水平,應付一頓還是沒有問題的。千夏準備的食材挺多,都很適合做中餐。所以一個小時之後,我們終於吃到了美味可口的中國飯菜。
千夏當然大快朵頤,一邊吃一邊誇讚我的手藝,還說必須要早點嫁給我,我這樣的好男人不能讓別人奪走。
這樣的話,王瑤從來沒有說過,我感覺我在千夏心裡不像是個男朋友,更像是偶像一般的存在。吃過了飯,千夏主動收拾碗筷,我也在廚房給她幫忙,千夏一邊洗碗一邊說:“左飛,我問你一個事情,你想答就答,不想答就不答。”
我的心裡咯噔一下,直到這一刻終究還是來了。
那天在蕭落雨的葬禮上,千夏終究還是認出了我。
“好。”我也只能這樣。
千夏放下碗,用毛巾擦了擦手,接著回過頭來看著我說:“左飛,前幾天……你在東京麼?”
千夏眼巴巴地看著我,眼神裡有期盼,有希望,有迷茫,有一切……
我的拳頭輕輕握緊,說:“對。”
千夏的身子一晃,幾乎跌倒。
千夏用手撐著灶臺,繼續問道:“你……在那個葬禮上嗎?”
我就知道千夏終究還是認出了我,再不承認也沒意義,便點點頭,說對。
千夏的身子更軟,面色也變得煞白:“你,在那裡幹甚麼?”
我沉默了一下,說:“我在追殺田正,卻始終追查不到他的蹤跡。後來聽說洪門的龍頭病逝,青族的人也會前去弔喪,料定田正也在,所以就提前混進了洪門。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讓我把他給抓到了!”
“是這樣嗎?”千夏那雙黯淡的眼睛亮了起來。
“當然是這樣,不然你以為我在那裡幹甚麼?”我走過去,輕輕摸了摸千夏的頭,柔聲道:“我都易容成那樣了,你還能認出我來,我蠻驚訝的。你和我說話,我確實不方便搭理,畢竟好多雙眼睛看著呢,生氣了嗎?”
“有一點點……不過我知道你肯定是有事,現在聽你說了原因,我一點都不生氣啦。”千夏用力地抱住我,說左飛。我好怕……
“怕甚麼?”
“怕你是內奸……怕你是來對我家不利的。”
我的心裡震了一下,我知道我在千夏心裡即便是神一樣的存在,可神也有坍塌的一天。我輕輕撫摸著千夏的頭髮和脊背,說怎麼會呢?
千夏抬起頭來,說:“左飛,我愛你。”
我正想著該怎麼回應千夏時,千夏已經踮起腳尖,吻上了我的唇。我只猶豫了一下,便熱烈地回應起了她,我們抱得越來越緊,吻也越來越熱烈,千夏的吻技很嫻熟。而且吻著吻著,還解起了我衣服的扣子。
我按住她的手,輕輕搖了搖頭。
“為甚麼?”千夏喘著氣:“還是不能接受我麼?”
“對不起。”我說:“再給我一點時間。”
飯菜都做好了,色香味俱全,千夏卻吃得不太開心,一直悶悶不樂的。我知道她為甚麼不開心。但又不能去哄她。男人要哄女人開心,總要拿出實際的行動,可惜我拿不出來。
所以我吃過飯後,便悶悶地回自己臥室睡覺去了。
過了一會兒,千夏也進來了,但依舊是不理我,躺在床上背對著我。燈關了,臥室裡一片漆黑,我們兩人誰都沒有說話。第一次見面就鬧成這樣,其實我的心情也不太好受。
黑暗中,千夏的呼吸均勻,顯然已經睡著了,而我還醒著。突然,我聽到窗戶那邊傳來“喀拉”“喀拉”的聲音,好像有人在拿甚麼東西玻璃。我覺得莫名其妙,便起身朝著窗戶那邊走去。
千夏好像也察覺到一點動靜,但只翻了個身,並沒有醒。
走到窗邊,我往下面一看,發現下面站著一個身穿夜行衣的女人,竟是娜娜!
當時我就有點懵,之前在那島上度假的時候,娜娜就站在我們的別墅下面砸我的玻璃;現在我到北海道了,娜娜又來砸我的玻璃。這是搞甚麼鬼,她還有這個癖好?
不要吧,好歹是東洋第二大暴力團住吉會的代理會長,這都甚麼毛病啊?
娜娜也看到了我,便衝我擺手,讓我下去。
我那個無語,回頭看了千夏一眼,她睡得正香,只好穿了衣服下樓。出了門,娜娜便朝我走了過來,我問她幹嘛,娜娜認真地說:“千夏在家嗎,我要和她切磋一下。”
我說大姐,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你跑過來和千夏切磋?
娜娜認真地說:“最近我也拜了個華人師父,自我感覺進步不小,恰好現在有點時間,所以就來找千夏切磋一下,你快叫她出來吧。”
我嘁了一聲,心想這人還挺自私,只要自己有時間,也不管別人休不休息;不過她一向都這樣,就說她胸懷家國天下這事吧,那她自己施展抱負不就行了,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去,結果還要鞭策和她同輩的年輕人,看誰虛度時光、碌碌無為就恨得牙癢癢--這不是有病嗎?
我說不好意思,千夏現在睡了,我不會叫她起來的。你要是想切磋,明天再來吧。看她願不願意。
說完我就轉身準備回屋,結果卻發現千夏已經出來了,就站在門口。我愣了一下,說千夏……
千夏卻沒理我,轉頭對娜娜說道:“娜娜姐,我們切磋。”
“好。”娜娜走了過來。
二人面對面地站在院子裡,沐浴在月光下。娜娜抽出了她的短刀,千夏攤開了她的纏龍手,我這個不被千夏待見的師父只好走到了一邊。
“來了!”
娜娜叫了一聲,便“噔噔噔”地踏步而上,迅速貼到千夏身前,狠狠一刀朝著千夏的腹部劃了過去。當時我就吃了一驚。因為娜娜相比之前在小島上的時候確實進步很多,速度、力量都顯著性地提升不少,她的華人師父不知是誰,看來確實有著一定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