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繼續貓著腰往前走,一直繞到炎帝像的後面,看見那裡果然有一扇門,而猴子也剛好從門裡出來。我立刻迎了上去,將黃傑的手槍遞給了他,黃傑的手槍還沾著不少血跡。
“黃傑怎麼樣了?”猴子問我。
“腹部中彈,疼痛難忍,血流成河……但是他說他想親眼看著你殺了你哥。”
猴子點點頭,臉色有點發白。我瞭解猴子,一來他不敢殺人,二來那也是他至親的哥哥。我抓著猴子的肩膀:“猴子,現在不是你猶豫的時候了,多少人在這山上流了血、受了傷,還有好多人生死未卜……”
“左飛,你放心,我會殺了他的。”猴子的眼神變得堅毅起來。
我點點頭:“鄭午正和裘開心打架,你哥看的津津有味,你可以趁現在悄悄繞過去,神不知鬼不覺地幹掉你哥!”
猴子點點頭,把手槍握緊了。
“我們等你的好訊息。”我返身而走,回到廣場下面,繞著欄杆飛一般奔回了原處。王瑤、黃傑他們都緊張地看著我,我衝他們點點頭,說已經把槍交到猴子手裡了,於是大家又重新把注意力放到了廣場上面。
廣場上,鄭午還在和裘開心打著。鄭午是我們這裡面第一高手,可他連裘開心的一片衣服都沾不著,真不知道裘開心練的是甚麼功夫。當然,裘開心也打不著鄭午,鄭午也對他很小心的防範,知道那傢伙指縫裡夾著刀片呢。不過鄭午越打越急,一拳比一拳的剛猛,還不時地大吼一聲,而裘開心始終笑臉盈盈。孫孤命抱著雙臂,很開心地看著這一幕。
就在這時,鄭午突然一拳貼向孫孤命的肋骨。
“八極拳•崩!”
好一招聲東擊西,我們激動的差點沸騰起來,誰以後再說鄭午傻我跟誰急!
孫孤命面色一變,整個人拔地而起,卻輕飄飄躲開了這一拳。我們幾個均是齊聲跺腳,實在太可惜了,猴子他哥也太厲害了,不愧是武師傅手底下最出色的徒弟啊。
“飛哥……”劉明俊突然輕輕叫了一聲。
“嗯?”我順著他的目光一看,只見猴子已經貼著銅像悄悄竄過來了。
孫孤命和裘開心的注意力都在鄭午身上,以現在的距離,以猴子的槍法,百分百能把他哥一槍爆頭,這實在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啊!”鄭午一聲大吼,氣勢洶洶的撲向孫孤命,而裘開心又將他給纏住了。
猴子慢慢把槍抬起,我們都屏了呼吸看著這一幕。
“孫孤命!”猴子突然一聲大吼。
我們都傻眼了,猴子怎麼突然叫他哥的名字,這不是提醒他哥……
孫孤命果然立刻轉身,同時將槍口對準了猴子。兩人之間也就十米的距離,對他們來說都是百發百中的距離。
鄭午和裘開心也都不動了,猴子握槍的雙手微微顫抖,身子也跟著微微顫抖。
“呵呵。”孫孤命笑了起來:“果然啊,還是殺不了人對不對?像你這麼軟弱的性格,實在不適合在我們這個家族裡生存下去,所以我十分感謝父親能為咱倆創造這個機會,讓我可以親手幫家裡淘汰掉劣質的基因。嗯,臨終前,你有沒有甚麼遺言?”
“孫孤命!”猴子惡狠狠地說:“你知不知道,如果我剛才動手,你已經死一百次了?”
“我知道啊。”孫孤命笑眯眯地說:“可你就是下不了手啊。咱們倆是一起長大的,別人不瞭解你,我還不瞭解你嗎?你從小就是個懦夫,這一點你自己應該更清楚吧?當年父親讓我們合力殺掉一個叛徒,你卻不敢動手,最後是我一個人完成了任務……孫孤命,你不覺得你這樣的人,活著就是給我們家族抹黑?你還不如早早死掉算了!我本來已經拿下西城,隨時都可當上家主,可我實在覺得你太礙眼,只好再麻煩一點,親自過來把你殺了,省的日後覺得麻煩……”
“孫孤命!”猴子又吼了一聲。
孫孤命笑的更歡:“怎麼。想好遺言怎麼說了?你這麼矯情的人,估計要說一大堆吧?跟父親說兩百個字,跟你媽說五百個字,再跟你那嬌滴滴的未婚妻說一千個字?”
猴子並不搭理這茬,而是咬著牙說:“孫孤命。我就問你,如果我讓你做了家主,你能放過我娘這一脈的人麼?”
聽了這話,我的腦子跟著一懵,猴子這意思是……他想認輸?
“不能。”孫孤命眯著眼睛,嘴角再次咧了起來。
猴子咬著牙。
“我不僅不會放過你娘,還會把你的那些夥伴通通殺光……甚麼左飛啊黃傑啊毛毛啊,還有甚麼王瑤啊柳依娜啊。”
“我現在就殺了你!”猴子的雙手顫抖。
“你看你抖的那樣。連槍都握不穩了,還敢說殺我?!”孫孤命微微笑著:“孫孤生,你安心去死吧,你母親,你朋友,都會為你陪葬的。”
說完,孫孤命便叩響了扳機。
“混蛋!”與此同時,猴子也大吼一聲,隨即一扣扳機,“砰”的兩聲槍響。猴子那槍直接打中孫孤命的腦袋,孫孤命的整個身體都被掀翻,直接倒在了地上。
而猴子卻安然無恙,渾身上下沒有任何槍口。
是孫孤命打偏了麼?猴子呼哧呼哧地喘著氣,我們也都一個個看傻了。
但是不管怎樣。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裘開心低下頭去看著孫孤命,突然雙膝一彎。跪了下去。與此同時,廣場四周突然響起了大片的腳步聲。我驚恐地看過去,發現四周出來好多人,一個個都是傷痕累累,竟然都是猴子他哥那邊的人,天知道他們剛才藏在哪裡?
這些人一臉沉默,一臉肅穆,像是舉行甚麼儀式,從四面八方走來,圍到孫孤命的身邊,一個個全都跪了下去。一開始,他們悄悄地抹著淚,後來情緒控制不住,慢慢嚎啕大哭、放聲大哭起來。
“大哥。”“大哥……”眾人傷心欲絕,淚流滿面。
我們傻了,全都傻了。
“你們去看看怎麼回事。”黃傑躺在地上,喘著氣說:“好像有點不對啊……”
肯定不對啊,孫孤命死了,於情於理,他的這些手下應該瘋狂、應該暴怒,此刻應該團結起來發瘋的找我們報仇才對。
怎麼光哭上了?
我讓劉明俊留下來照顧黃傑,並且打電話叫醫療車過來,便和王瑤他們翻過欄杆,也朝著孫孤命走了過去。猴子還站在銅像下面一動不動,顯然也是呆了。我們幾個走過去,看見孫孤命躺在地上,額頭偏左邊一點有個彈孔,鮮血正從裡面冒出來,他的眼睛還睜的大大的,不知是不是死不瞑目。
周圍跪著他的十記個兄弟,紛紛痛哭不已,這似乎是他們在老頂山上僅剩的人了。
雖然這場景挺悲怮的,但一碼歸一碼,該怎麼做還是要怎麼做的。我說:“你們老大已經死了,按照先前的約定,北街就是我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