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孤命和裘開心站在廣場中間,似乎在說著甚麼。孫孤命的手裡還拿著一把槍,同時警惕地看著四周--這一點,就足以說明他並不知道猴子就在空中用一把大狙瞄著他。
現在是個絕好的機會,只要猴子現在開槍,百分百的幹掉他哥,連裘開心也能一起幹掉!
這一刻,我連呼吸都不敢用力了,眼睛一眨不眨地透過欄杆看著廣場裡面,生怕錯過最最關鍵的鏡頭。大家也是一樣,一動不動地看著孫孤命和裘開心二人,等著那一聲震撼人心的槍聲響起。
“扶……扶我起來……”躺在地上的黃傑顫顫巍巍地說道。
黃傑忍著槍傷和疼痛,就是為了等待這一刻的到來,這可是最後的絕殺戰了!這時候誰也不說廢話了,立刻蹲下身子,七手八腳的一起把黃傑扶了起來。黃傑捂著肚子,同樣瞪眼看著廣場裡的場景。
孫孤命和裘開心背靠背站在一起,警惕地看著四周。
孫孤命突然大喊一聲:“孫孤生,你在哪裡,給我出來決一死戰啊,老子要親手把你幹掉!”
廣場上寂靜無聲,只有孫孤命的聲音還在迴盪。
那致命的一槍,怎麼還不響起?
“來啊,出來啊!”孫孤命大喊著。
依舊毫無動靜。
猴子在搞甚麼鬼?
“他不會是睡著了吧?”黃傑突然無奈地說。
怎麼可能,這種關鍵時刻。我真不信猴子有那麼大心能睡的著!
我忍不住了,蹲下身子拿出手機,悄悄撥通了猴子的號碼。剛開始沒人接,打了兩輪終於通了,在猴子他哥罵罵咧咧的聲音中,我壓低聲音:“你搞甚麼,怎麼還不開槍!”
為了這一刻,我們已經等待了太久,還有今天數十個人的傷亡……
“我只是覺得奇怪。”猴子說:“像我哥這樣的人,在不確定我的位置之前,是不會這樣貿然出現的,更不會這樣有失形象的罵罵咧咧。”猴子並沒問我在哪,估計他在上面已經看見我們幾個了。團縱東圾。
我站起身。看了一眼依舊在廣場上大罵的孫孤命--話說回來,確實和他之前一貫的形象不符啊。風度翩翩的貴公子,怎麼會變得這樣急不可耐?
“你是甚麼意思?”我問。
“我懷疑我哥有詐。”猴子說:“他肯定是在打甚麼主意。”
“你在上面狙擊,有沒有把握一槍爆了你哥的頭?”
“……有。”猴子沉默了一下,答道。
“那你管他打甚麼主意。直接爆了他頭不就完了?他死了以後,再多的鬼主意都沒用了。”
“……”
“猴子,你是不是下不了手?”我壓低聲音說道:“你知道咱們今天傷亡多少麼?毛毛已經被送下山了,黃傑的肚子上也捱了一槍,我和王瑤也都被砍傷了,我那個好哥們韓羽良,渾身上下被割的鮮血淋淋,馬傑和上校……”
“左飛。”猴子打斷了我:“我沒子『彈』了。”
“甚麼?!”因為太過震驚。我的聲音不免大了一些,結果引起了廣場上孫孤命和裘開心的注意,兩人對視一眼,便朝我們這邊走了過來。
“快走,我來搞定。”黃傑壓著聲音說道。
我們幾個立刻鑽進草叢之中,伏下身子藏好身形。孫孤命和裘開心走到邊上往下張望,看到了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黃傑。
“咦,你怎麼還在這裡,沒有醫療車過來把你接走嗎?”孫孤命輕蔑地笑著。
“不用你管。”黃傑惡狠狠地說著。
“呵呵。”孫孤命伸了一個懶腰,活動了一下四肢,說道:“左飛說我弟弟在這,我在附近找了半天,卻連他的一根毛都沒找到。我實在太迫不及待地想殺死他了,你知不知道他在哪裡?”
“不知道。”黃傑說。
“哇哦。”孫孤命側過身去。“剛才我在附近還撞見了我師弟,你們這些人一個個都往這邊湊,看來我弟弟一定是在這裡了。裘開心。你說,我弟弟他會在哪裡呢?”
“難不成是在上面?”裘開心抬起頭來,看著整尊炎帝銅像。
我的心猛地跳了起來。
孫孤命哈哈一笑:“你別逗了,這銅像光溜溜的,就算我弟弟是真的猴子,他也爬不上去啊。”
我鬆了口氣,孫孤命和我一樣是外地人,不知道這炎帝銅像的玄秘之處。
“走,咱們再四處看看,一定要把我弟弟那個膽小鬼揪出來才行,讓他知道他根本就不配做我們孫家的後代!”孫孤命完全不把奄奄一息的黃傑放在眼裡,又和裘開心在廣場上溜達起來。
王瑤他們都站起來了,我趕緊對著電話裡說:“你怎麼會沒子『彈』的?”
“先前在下面的小廣場裡,發生過幾波人打架,有好幾次,咱們的人都陷入危難,我既然看見了,就不能不救吧?”
我明白了。以猴子的性格,他當然不可能不救。
我雖然明白了,可還是有點氣悶,這是多好的一次機會啊,孫孤命就在我們眼前晃悠!我沒說話,猴子也沒說話,我倆就在電話裡沉默著,王瑤他們就問我怎麼了。
我就給他們解釋了一下,說猴子沒子『彈』了,大家都沉默下來。
黃傑突然顫顫巍巍的舉起手來,將他手裡的手槍遞了過來:“給……給了猴子,裡面還……還有一顆子『彈』。”
我震驚地看著黃傑。黃傑呼哧呼哧地喘著氣:“剛才……孫孤命在上面,我能……一槍打死他的,可是我沒有,因為……我知道猴子想親手解決掉他哥……”
我點點頭,衝著電話裡說:“黃傑的槍裡還有一顆子『彈』,你下來吧,我給你送過去。”我掛了電話,接過黃傑的槍,彎下腰繞著廣場走了起來。炎帝像的入口在廣場後方,而孫孤命和裘開心一直在前面繞來繞去。
我拱到一半,就聽見廣場上面傳來聲音:“孫孤命,和我決一死戰吧!”我當時就在心裡喊了聲臥槽,這不是鄭午的聲音嗎?
我直起腰,扒著欄杆一看,可不是咋地,鄭午不知啥時候已經竄廣場上去了,正站在孫孤命和裘開心的面前挑釁。鄭午也受傷不輕,身上血跡斑斑,衣服破破爛爛,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逃荒過來的,天知道他到底經歷過甚麼?而且鄭午也是一個人,看來和他同組的都已經下山了。
“滾,我等我那個沒用的弟弟呢,你給我滾一邊去。”孫孤命都不想搭理鄭午,手裡的槍一擺一擺的。
“呵呵,你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咱倆遲早有一場較量,我會讓你知道,誰才是師父最驕傲的徒弟!”鄭午說完,狠狠一拳砸向孫孤命。
孫孤命往後一撤,裘開心挺胸迎了上來,和鄭午打在了一起。這時候才看出來,裘開心這傢伙真是身手不錯,不過我不知道他使的是甚麼招式,身體就跟軟麵條似的,鄭午的拳頭根本挨不到他的身上,而孫孤命則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倆打架。我心想這樣也行,讓鄭午吸引著點他倆的注意力,我去把槍給猴子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