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王瑤本身就挺有氣勢的,在東城一中那絕對是個響噹噹的角色,往走廊裡一站都能嚇得好多人不敢出來。只是她畢竟年紀還小,又是個女的,嚇唬不住這些成年混子。
站了一會兒,鄭午就頂不住了,問我能不能坐下歇會兒,我說不行,給我好好站著,鄭午只好慫眉搭眼的繼續站著,好幾個混子都聽見了,朝我們這邊指指點點的笑,連成哥都忍不住瞪了鄭午一眼,估計是覺得他給王瑤丟人了。
等了半個多小時,老保和義安都還沒來,其他混子都有些著急了,不停地問來了沒有。成哥嚷了一句,急你媽個逼呢?他們安靜一會兒,就又開始亂了。自始至終,王瑤一聲不吭,估計也等的有點煩,還拿出手機來玩了會兒遊戲。最後連成哥都等不及了,先給老保打了個電話,問你個**的到底來了沒有?話音剛落,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就舉著手機衝了進來。
“來了來了!”這漢子嘿嘿直笑,另一隻手裡竟然還拎著砍刀。在他身後,還跟著七八個兄弟,同樣拎著各式各樣的傢伙。成哥臉色一變,而王瑤依舊一動不動,穩如泰山。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老保拎著砍刀來到成哥面前,“喝大了,來遲啦!”
成哥皺了皺眉:“別和我說,這是咱們的新老大,厲哥的妹妹王瑤!”
“哪兒呢?”王瑤明明就坐在他面前,老保還要裝模作樣的四處看來看去,眼神就是不落在王瑤身上,“王厲的妹妹在哪兒吶?”老保繼續問著,連“厲哥”兩個字都不叫了,語氣和神情都充滿了輕蔑。
“在這。”王瑤冷冷地說道,目光如劍一般。
老保的目光終於落在王瑤身上。王瑤坐著,他站著,有點居高臨下的味道。
“哎呦,你就是王厲的妹妹啊,初次見面你好你好。”老保死皮賴臉地伸過手去。
王瑤並沒伸手,而是問道:“說好了八點開會,你為甚麼遲到?”
老保把手縮回去,依舊是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小妹妹,你這就不對了嘛,我一早就說自己昨天喝大了,剛才又道歉又請罪的,你還想我怎麼樣啊?”
王瑤不緊不慢地說:“出來混要有規矩,你這樣會讓我覺得難做。”
“你就說你想怎麼樣?”老保的聲調一下提高了,連眼珠子都瞪大了許多:“要不你砍我兩刀?來來來,你砍我兩刀算了!”他把手裡的砍刀往王瑤懷裡塞。
他一來,就想給王瑤個下馬威。確實,他服王厲,但不一定就服王瑤。
好多人幸災樂禍地看著,就連臺球廳的老闆都輕笑起來。我衝鄭午他們使了個眼色,正準備收拾這個老刺頭的時候,王瑤突然反手奪刀,狠狠一刀劈了過去!在老保眼裡,王瑤就是個逑都不懂的丫頭,根本沒想到她會突然動手,直接當胸被劈了一刀,一個好大的口子豁了開來,鮮血也跟著滲了出來,瞬間就把胸前的衣裳染紅了。
老保本能的後退,王瑤卻不放過,又站起來追過去“唰唰唰”幾刀連砍過去,老保倉皇地用胳膊去擋,但皮肉之身哪裡擋得住砍刀,一個又一個的大口子豁了開來,驚的他忍不住一屁股坐倒在地,大喊:“我錯了,我錯了!”如果他倆單挑,王瑤肯定打不過這個老油條,但一來王瑤趁其不備,二來氣勢十足,似乎要當場弄死他,著實把這個老油條給嚇住了。
老保的一個兄弟撲上來,好像是想勸阻王瑤,但鄭午同一時間也撲上去,一拳就將那人揍的癱倒在臺球桌上,接著鄭午又按著他的腦袋,“砰砰砰”的在桌上砸了七八下,鮮血瞬間將綠色的桌布染紅一片。鄭午打不過剛子,打這些普通成年混子還是沒問題的。
這邊,王瑤已將老保砍的渾身鮮血淋淋,整個檯球廳的人都看呆了,包括我!這和我本來的計劃完全不一樣啊,王瑤根本就沒按套路出牌!以前也見王瑤拿砍刀出來過,一直以為她是嚇唬嚇唬人而已,沒想到揮舞起來竟然這麼嫻熟!
似乎是砍夠了,王瑤把刀一扔,說道:“甚麼時候開完會,你甚麼時候去醫院,你該祈禱義安早點來了。”說完,她返回來重新坐在椅上,面色平靜的像是剛剛甚麼也沒發生過。
鄭午也收拾完那個漢子了,將他的身體隨意往旁邊一扔,也大剌剌地重新站回王瑤身邊。老保渾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不時痛苦地微微呻*兩聲,整個檯球廳一片鴉雀無聲,再也沒人敢說半句廢話了,先前悠閒的老闆也坐直了身子,成哥也悄悄衝王瑤豎了一下拇指。鄭午又說我站累了能歇歇嗎?王瑤說你坐吧,鄭午一屁股坐下,這次沒人敢再笑話他了。
我也鬆了口氣,起初我還擔心王瑤鎮不住場,現在看來我的擔心完全多餘,她身體裡畢竟流著和王厲相同的血脈!王瑤繼續玩著手機遊戲,因為沒人說話,遊戲的音效聲顯得很大,她玩的是少女換裝的遊戲,不時有卡哇伊的女孩聲音傳來:“給人家換一件啦,這件衣服不適合我哦!”那麼可愛的聲音,此刻聽來卻令人毛骨悚然。
事後我還問過王瑤,你就不怕老保出點甚麼事?王瑤說不會的,在眾多利器之中,砍刀是最不會致命的一個,看著可怕而已,血糊拉碴的,但傷口普遍很淺,有人被砍幾十刀照樣自己去醫院的,要死也是死於流血過多。我又問那義安要是一直不來呢?王瑤沉吟著說,那就只能怪我和老保的運氣不好了……
當時我看著王瑤,彷彿看到了另一個王厲,陰狠毒辣、不擇手段。
我突然明白王厲為甚麼要把東街老大的位子傳給王瑤了,沒有誰比他更瞭解自己的妹妹,一旦條件成熟,王瑤性子裡本就野性的一面就會無限擴大!
好在王瑤和老保的運氣都不錯,在王瑤剛剛喝了一口檯球廳老闆親自斟上的茶後,一個精瘦的黑衣漢子便走了進來,在他身後同樣跟著七八個兄弟。
義安一進來,就笑呵呵地說:“剛堵車了,大家久等了吧?”
王瑤沉沉地說:“關門!”
幾個漢子衝過去將卷閘門拉下,整個檯球廳瞬間暗了好多,眾人的心裡也蒙上一層陰影。
誰也不知道義安會是甚麼下場。
義安也是個老油條,一眼就看見了躺在血泊裡的老保,再加上感受到周圍的氣氛不對,他的臉色立刻陰沉下來,隨即說道:“不好意思,外頭真堵車了,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同時謙卑地看著王瑤,希望躲過這場劫難。
王瑤看了看掛在牆上的表,面無表情地說道:“老保遲到了六十分鐘,所以我剛才砍了他六刀,你遲到了九十分鐘,自己知道該怎麼做吧?”
義安面色一變,但很快點頭:“我明白了。”然後撿起了地上那把血淋淋的砍刀。
“砍自己九刀就可以吧?”義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