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現在正值寒冬,程詩與蘇惠惠約著見面的地方是學校旁邊的咖啡廳。
或許是帶著別的情懷,或許也是因為程詩的活動範圍一直只有這邊,幾乎是第一時間,她能想到的碰面地方,便是這家名為“遇見”的咖啡廳。
往事湧上了心頭,程詩下了計程車,看著熟悉的招牌,突然想起,當年和傅之延決定結婚的時候,也是在這家咖啡廳。
沒有約定,沒有婚戒,不知道是誰說要去買杯咖啡解解乏,便一起進來了。
程詩只記得,傅之延說了句“嫁給我,做我的妻子”,程詩便直接答應了。
荒唐至極,可是荒唐總能彰顯浪漫。
是個好故事,可是卻沒有好結局。
程詩回過神來,眼眶有些發紅。
她走上前推開了門,蘇惠惠正坐在靠邊的卡座上等著她。
“程詩,真的是你!”
蘇惠惠看見她的第一反應便是驚訝,而還沒等程詩說話,她的眼眶便泛紅。
“你怎麼去了這麼久,我想死你了。”
她笑了笑,搭上了蘇惠惠的手:“這不就見到了嗎?”
“回來了就好……”
二人寒暄了一會兒,互相說了說自己這幾年過的怎麼樣,突然,蘇惠惠話鋒一轉。
“你……想見見傅之延嗎?”
咖啡廳裡播放著舒柔緩慢的爵士樂,聽見這個名字,正打算端起咖啡的程詩動作一頓,手僵在半空之中。
蘇惠惠見狀,接著說:“當年的事情,他已經知道錯了。”
“他失去你以後,每天酗酒度日,根本就沒有在好好管理公司。”
“那天你打我的電話,我正剛把他送進醫院輸液,手機開的擴音,一聽見你的聲音,他就把手機搶了過去。”
“你想見見他嗎?”
這一番話讓程詩更加緩不過神來。
她的手只是僵持在半空中,沒有放下來。
蘇惠惠也沒有說話,咖啡廳裡沒有甚麼人,只有音樂瀰漫在空氣之中。
良久,程詩繼續了動作,打破了沉默。
“他愛我甚麼?以前我愛他的時候他不愛我,我離開了,他愛我甚麼?”
程詩並沒有說氣話,她是真的不解。
為甚麼有的人可以做到將愛意化作鋒利刀刃指向她,這刀刃是白刀子進入她的生活,然後沾著她的心頭血抽離。
程詩對傅之延的認知一直停留在不愛她的時候,現在全天下的人都在對她說,傅之延愛你,傅之延為了你天天酗酒,傅之延為了你在醫院輸液。
所以呢?
程詩眼眸之中與其說是悲傷,更多的是不解,她看向被她問題噎住了的蘇惠惠,緩緩開口。
“所以呢?見面之後又怎樣,我要和他和好如初嗎?”
這的確是好故事,但是不是好人生。
咖啡廳里正在播放的音樂搭配著程詩清冷的聲音,格格不入,卻又相得益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