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病房內。
蘇惠惠搶回了手機,顯示屏上顯示著通話結束。
而當她再撥回去的時候,卻已經關機。
“剛剛那個聲音,是程詩,是程詩對不對?”
站在一旁的傅之延穿著病號服,直直的看著蘇惠惠。
她再也受不了,將手機放在口袋裡,抬眼神色冷冽的看著面前頹廢的傅之延。
“就算是程詩又怎樣?你覺得她會喜歡現在的你嗎?這是我這段時間來第幾次把你撿進醫院,傅之延,你自己數過嗎?”
“每天就是把自己往死裡喝,你覺得程詩會喜歡這樣的你嗎?你照照鏡子吧,看看自己現在是甚麼模樣。”
聞言,傅之延低垂著頭,不再說話。
從程詩徹底和他斷了聯絡以後,他就沒有清醒過。
空曠無邊的悲哀把他束縛在酒精中,傅之延不敢清醒,哪怕一秒。
“剛剛那個是程詩,對嗎?”
良久,傅之延才開口,卻並沒有回答蘇惠惠的問題,只是固執的問著,重複著自己的問題。
“我不知道。”蘇惠惠蹙著眉。
“我不知道是不是程詩,但是因為你,那邊已經關機了。”
“把號碼給我。”傅之延的聲音冰冷,不容拒絕。
“不行。”
蘇惠惠沒有絲毫的猶豫拒絕了傅之延。
她不知道現在的傅之延會做出甚麼事情來。
“那就是程詩,我聽得出來她的聲音。你把號碼給我。”傅之延又重複了一遍。
蘇惠惠長嘆了一口氣:“我不可能會給你的,死心吧。”
目前就傅之延這個狀態,她當然不敢把號碼給他。
傅之延聞言,只是直直的盯著蘇惠惠。
二人誰也不肯妥協,最終傅之延低了頭:“那你能幫我看看她嗎?我想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我有很多話要問她。”
“……好。”
蘇惠惠點了點頭:“你……也別再喝酒了,我見到她之後會好好說說的,你們見個面,把話談開了就好。”
“謝謝。”
傅之延的聲音中藏著濃重的失落。
蘇惠惠轉身出了病房。
大概隔了兩三個小時,她才掏出手機,撥通了剛剛在病房內的電話。
果然,接通了。
另一邊,程詩家中。
程詩看著手機螢幕上顯示的號碼,心中有些忐忑。
接起來的會是誰?
良久,就在電話快要自動結束通話之際,她手指一劃接了下來。
“喂,惠惠。”
對面聽見了自己的聲音依舊是沉默,過了兩分鐘才出聲:“程詩,真的是你?”
“嗯,是。”
“這是怎麼回事?”
“電話裡很難說清楚,要不約個時間見面吧?我和你慢慢說。”程詩看著窗外的景色,臉上蕩起了一個苦笑。
“好。”
電話結束通話,程詩心中卻突然有了些不切實際的期待。
將約定的時間地址發了過去,她突然想著,傅之延會不會一起來?
兀地,電話鈴聲又響了起來。
她看了看來電顯示人,是顧庭深。
“我給你發訊息怎麼不回?”
那低沉有力的聲音鑽進了程詩的耳朵,不知為何,她突然有些安心。
或許是因為待在一起很久,顧庭深在金融培訓班的時候就很照顧她的原因吧。
“國家出臺了政策說我必須要回顧大公子的訊息嗎?”程詩的語調突然變的輕鬆了起來。
對面沉默了一陣,像是在仔細思考甚麼。半晌過去,顧庭深那蠱惑人心的聲音才再次透過電話傳來,刺撓的程詩心癢:“如果你有這個要求,我也可以試試看能不能提提建議。”
程詩徹底投降:“你大學主修一本正經胡說八道?”
“沒,我主修如何讓程詩看了我的訊息記得要回,不過很可惜,看來是沒有及格。”
“好好好,知道了,顧大公子,以後一定第一時間回你訊息。我還約了朋友,不聊了。”
“好好休息,等我忙完手上的事帶你出去玩兒。”
電話結束通話,程詩噙著笑偏頭看了看窗外。
不知怎麼,窗外已經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