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愛他了嗎?”
這個問題一出,沉默的人換成了程詩。
怎麼會不愛呢?
可是先前的種種還歷歷在目,她不敢再將自己的愛說出口,以前好像也沒有說出口。
良久,待咖啡廳的音樂換到下一首,程詩笑了笑:“這個問題很重要嗎?”
“他想見你。”
“有緣的話總會見到的。”
這是從程詩回國之後的第二個人勸她去見見傅之延。
告別了蘇惠惠,她自己開車回自己新買的公寓。
不得不承認,這時候程詩的心中被某種莫名情緒佔據。
她甚至想要大喊,為甚麼在她最無助、最絕望的時候,沒有人勸傅之延見見她呢?
程詩看著手機螢幕發呆,良久,她點開了顧庭深的對話視窗,將這幾天的事情一一彙報。
她思緒太亂,總需要有個人說說話。
訊息傳送過去之後沒過多久便得到了回應。
顧庭深回覆的言簡意賅:“你以為你是甚麼小說女主角嗎?寬宏大量無私奉獻不在乎過往?見了就是你傻。”
他說話雖然不好聽,但是卻一語中的。
那些難捱的夜晚伴隨著疼痛降臨,那些絕望佔據她百分百生活的日子裡,程詩都是一個人走過來的。
為甚麼現如今傅之延的難受,她就要回去呢?
程詩的腦袋甚至有些疼。
下了車,她回到了家中,剛到家沒多久,顧庭深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她沒多想,接了起來。
“你沒有答應見面吧?”
“沒有。”
“那你是怎麼說的?”
“我說有緣自然會見面。”
顧庭深十分滿意這個答案。
他此時正坐在辦公室中悠閒的轉著水性筆,為了這通電話,他撂下了一整個公司的高管放在會議室,自己跑了出來打電話。
他害怕自己還沒來得及表白,程詩見了傅之延他就要徹底沒戲。
“一般來說大家的緣分都不會這麼深,你直接考慮考慮下個老公吧,我覺得我挺不錯的,年少多金,長相帥氣,有車有房。”
電話那頭的程詩根本不想再聽顧庭深的自我吹捧,索性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也不惱,只是給她發了條微信。
“怎麼掛了?在忙?”
程詩也很快的給了他回覆,聊天對話視窗彈了彈:“嗯,在求有緣人,勿擾。”
顧庭深笑了笑,將手機揣回了兜裡,眸色暗了暗,收斂好了神色回到會議室。
他一改先前的神色,英俊的眉眼之中透著冷峻,長腿一跨,落座在了主位上。
下一刻,顧庭深微眯桃花眸,掃視了一圈公司高管,薄唇輕張:“繼續。”
單單兩個字,盡顯氣勢。
另一邊,程詩家中。
她十分無奈的結束通話了電話,顧庭深在她這裡好像總是沒有個正型。
程詩偏頭看了看窗外,天色已晚,回國之後自己還沒有出去好好逛過,於是她準備早些洗漱睡覺,明天自己出去逛逛。
或許在思緒混亂的時候,放空是最好的辦法。
一夜無夢。
第二天程詩起了個大早,然後回到浴室衝了個澡。
這是程詩的小習慣,她喜歡在清晨洗浴,衝乾淨自己的一身倦氣。
她頭髮半乾,穿好了衣服走出了浴室。
突然,一陣敲門聲傳來。
“程遠哥嗎?”
這個公寓目前只有程遠知道地方,是程老爺子為她購置的產業。
程詩招呼著,折回了客廳門口。
雖然她以為是程遠,但還是留了個心眼,朝著貓眼看了看。來人那黑色利落短髮搭在額前,熟悉的深邃眼眸寫滿了急迫與悲傷,眼睫低垂,神色疲憊。許久不見,消瘦了不少的同時,輪廓也更加鋒利。
鋒利的如同刀刃一般,剌著程詩的心臟,發出陣陣致命的疼痛。
她頭髮上的水珠砸落在地板上,心跳瘋狂加速。
是傅之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