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鈴飛回頭,看向門口的夏檸,又看向夜御默,她的眼中都是難過和心疼。她和她哥,都被人騙了。
“飛飛。”夏檸走進來,看了一眼夜鈴飛手中的那個娃娃,她恨死紀司宇了,這個破玩意,怎麼還在這世上?她對飛飛說︰“你誤會了,我和司宇,甚麼都沒有,只是那天見了一面。”
說起那一次見面來,她也後悔,可她更後悔在夜家發現紀司宇不在這十幾天裡,她竟然存著僥倖,也認為紀司宇出差了,她希望紀司宇真的只是出差了。
父親傅晉年說她很聰明,可她才看見自己是多麼的愚蠢。
“你們談甚麼了?”夜鈴飛問夏檸,卻不等夏檸回答,“你想說你們談工作了嗎?”
夏檸嚥了一口口水,她和紀司宇也沒工作可談,可夜鈴飛的問題,她也的確沒想好怎麼回答。
“你們談情說愛了。”夜鈴飛的話不止讓紀司宇震驚,就連夏檸和夜御默都愣怔了一下,可夜鈴飛說︰“別說沒有,我爸能打他,必定是在車裡裝了竊聽器,肯定他聽到你們談話的原版!夏檸!你們既然相愛,為甚麼不在一起,幹嘛欺負我和我哥!”
“……”夏檸蠕動了好幾下嘴角,她說︰“沒有。”
她只是說沒有。
紀司宇拉過夜鈴飛,“飛飛,不是那樣的。”
夜鈴飛將手中的那個娃娃塞在紀司宇的手中,她對紀司宇說︰“對不起,不止翻了你東西,還侵佔你的人,我道歉。”
夜鈴飛說完就走,紀司宇一把拉住她,“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你敢說,我就敢信,我也不會去找我爸對質。”夜鈴飛咬著牙,“我就不信,我這顆心怎麼都捂不熱你。”
紀司宇滾動了一下喉結,對夜鈴飛說︰“我和夏檸真的甚麼都沒有,你爸打我,是因為,因為……”紀司宇看了一眼夜御默,又看了一眼夏檸,他才對夜鈴飛說︰“三年前我打你哥了,他失蹤三年,是因為我打他,讓他頭部受傷,導致了失憶,才回不了家的!”
失憶二字傳出來,夜鈴飛猛然轉頭看向夜御默。
夏檸看向紀司宇,“你,你怎麼知道他失憶了?!”她可是誰也沒有告訴啊,夜御默失憶,就為數不多的幾個人知道。
“我在醫院那天,知道你帶他去做催眠治療了。”
紀司宇說完,不等夏檸說話,夜鈴飛苦笑一聲,對紀司宇說︰“你說你對她沒甚麼,你幹嘛打我哥?你說你和她甚麼都沒有發生,她的一切你都在關注!還有那個娃娃,你看看,你把它摸的,都沒有顏色了!”
夜鈴飛出聲哭了,看向夜御默,她說︰“哥。”
夜御默長臂將夜鈴飛摟進懷裡,他忘了好多,比如夜鈴飛剛才給了紀司宇的那個娃娃,他只記得自己被紀司宇打了,但怎麼也想不起紀司宇為何打他了?
他看見的,都是回來後夏檸對他的猛烈追逐。
他以為夏檸很愛她。
他以為自己曾經很愛夏檸。
他還很納悶自己為何對一個給他生了三個寶寶的女人忘得一乾二淨,卻只記住了一個初戀。
“檸檸,我先帶飛飛回去了。”夜御默說了一聲,將夜鈴飛帶走了。
“不,御默……”夏檸眼睜睜看著夜御默摟著夜鈴飛離開,那離去的腳步。
“飛飛,”紀司宇追上去。
門口,夜鈴飛推開紀司宇的手,“就算你現在愛我了,我也不能再回頭了,我能允許你傷害我一百次,可我不能允許我縱容你傷害我的家人們,他們愛我,勝過愛他們自己,我不能踐踏他們對我的愛。我不能再自私了。”儘管她愛他,那麼深。
“飛飛!”
夏檸追出來時,看見夜御默摟著夜鈴飛進了電梯。
夏檸看向紀司宇,紀司宇正無奈的看著她。
夏檸看見紀司宇開了紐扣的胸前傷痕累累,她想起在路上踫見秦漠時,秦漠提著的牛奶和營養品,她抱住頭蹲下身來,眼淚一滴一滴滴落在地上。
“檸檸……”
聽見紀司宇叫她的聲音,夏檸蹭的一下站起來,就像躲瘟疫一樣連連後退幾步,她伸出手,拒絕他的樣子,她躲著他的眼神就像死神降臨時那般恐怖,她說︰“別再對我說話了,一句也別說了。求你。”
話後,夏檸轉身跑了出去。
四周早已沒有了夜御默的身影,那輛載她來的車早已沒了影子。
夏檸撥通夜御默的電話。
電話很快也就被接了起來,夏檸聽見車在路上行駛的聲音外,聽見了夜御默的聲音,“你還想說甚麼?”
“御默,紀司宇說的都是實話,我和他真的甚麼都沒有,不信你回去問你爸,他既然竊聽到了我們的談話,就一字不差的聽到了全部內容。”
“傅檸。”夜御默叫了一聲她傅檸,他的聲音傳來,“你和紀司宇見面了,你怎麼不告訴我?”
“……”夏檸頓住的時候,電話就被結束通話了。夏檸在電話裡喊道︰“
御默!御默!”
夏檸接受了電話已經被結束通話的事實,她哭著對電話喊道︰“我不告訴你就錯的不可原諒了,你爸竊聽把別人的隱私就對了嗎?你們夜家的人都怎麼那麼不講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