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延發出了邀請。
醉酒迷朦的眸子有一瞬間清醒得可怕。
一點一點地,引誘著,瓦解著薄西元的意志。
“不……”
薄西元從喉間發出低弱的拒絕。
時延喝醉了。
他不清醒。
而且喝醉了不舒服,不能再刺激他。
薄西元不停地這樣告訴自己。
可現在,他多想也成為一個不清醒的,醉酒的人!
這樣,就可以無盡地釋放自己的慾望和獸性。
時延聽到了薄西元的拒絕。
眸子微暗了暗。
他知道是因為甚麼。
他了解薄西元,這個認識了很多年的男人。
薄西元身上揹負著父母的性命,又和唯一的親人關係緊張。
這個男人內斂,習慣藏起自己所有的真實情緒。
即便是喜歡著自己,可在薄倩櫻也表露出對自己的喜歡時,男人選擇沉默和退卻。
時延喜歡他的內斂,卻不喜歡他的沉默和退卻。
時延知道薄西元的所有心結。
有朝一日他是想幫薄西元解開的。
本來兩人的關係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慢慢地發展,直到水到渠成。
雖然這對他來說是個很著急的過程,但是對於薄西元來說卻是恰到好處。
時延有著和形象不符的浪蕩過去,他曾經風流,是同志酒吧裡最受吹捧的物件。
他的脫衣舞能讓他一個晚上賺幾十萬的小費。
但是這些,他不想讓薄西元知道。
或許,時延擔心的是,薄西元會覺得他,髒。
即便沒有和任何人發生過關係,但時延仍舊擔心。
他能完美地遊刃有餘地解決所有的公司問題。
能處理好所有的人際關係。
能很好地掩蓋掉自己的過去。
但是他卻不敢拿薄西元對自己的感情冒險。
時延越是瞭解薄西元,就越是想要把自己變成薄西元喜歡的樣子。
這本來是他的計劃。
但一場病和手術,讓計劃不得不改變。
他看到了薄西元不內斂的一面,吃醋緊張的一面。
似乎他的一場病,把薄西元深藏的那些情緒全都勾了出來。
或者,自己可以換個計劃,時延這麼想著。
他發現自己有些惡趣味,喜歡靠近薄西元,再觀察男人緊繃和強掩激動的神色。
時延最喜歡一邊笑眯眯地看著薄西元緊張,一邊更出格地挑撥他。
總有一天,他要把他挑撥到床上去。
只是薄西元太緊張他了,其實他真的沒甚麼問題了,還是不許他幹這幹那。
再加上,他住在了燁園,又在生病的時候天天和薄西元在一起。
他忍不住了。
時延舔了舔唇,把自己剛才的話,又問了一遍。
是的,他忍不住了。
曾經他以為忍不住的那個一定會是薄西元,他只需要躺著等待就好。
可沒想到,先忍不住的是他。
時延從不隱瞞自己在這方面的喜好,也從不忽視自己身體的慾望。
他知道自己能輕而易舉地撩撥起男人的慾念。只是,男人心裡的那道坎,並不是很容易走過。
就像現在。
薄西元覺得自己要窒息了。
他全身上下都在叫囂著把時延吞下。
可心裡那根弦依舊緊繃。
自己對於時延而言,是甚麼?
只是一夜情的物件,或者是以後可以發展成固定的床伴?
他不想這樣。
不想僅僅是這樣。
此刻的他在時延眼中,和酒吧裡那些迷戀著時延,想要和時延共赴良宵的男人有甚麼區別?
薄西元垂著眼睫,神色莫名。
青年不加掩飾地抒發自己的情緒,眼尾沁出淚珠。
薄西元忽地俯下身去,吻在時延的唇角,手掌往下劃去。
算了。
不管時延把他當做甚麼,此刻時延難受,他不能看著他難受。
時延咬著唇,淚眼朦朧地看著薄西元,心裡輕嘆口氣。
他確實是做了,可自己要的,不是這樣。
時延忽地心軟,不想逼薄西元跨出心坎。
轉身躲開男人的手,伸手往床頭櫃那邊夠,似乎想要拿甚麼東西。
其實西元的反應已經很明顯了。
自己非要逼迫他幹甚麼呢,只需要自己喊一聲他的名字。
西元就能把自己啃得骨頭都不剩吧。
時延一邊想著,一邊想去開啟床頭櫃。
只是,上次沒有給西元看的東西,現在給他看看吧。
讓他知道自己的渴望。
讓他了解自己的身體
。
讓他放下所有的顧慮。
薄西元幫他開啟了床頭櫃。
時延看著櫃子裡的東西,又迷濛著眼神去打量薄西元的神情。
薄西元卻猛地一震,眸光滿是訝異。
男人不敢相信地看向時延。
時延他……竟然在私下,是這樣?
又因為身子沒力氣而落下胳膊,轉頭去看薄西元。
被咬得紅豔的唇吐露誘惑的音節。
又仰面躺在床上。
“你不喜歡我嗎。”
青年的眸子蒙著水色,委屈得要命。
薄西元怔怔地看著時延,心頭猛地狂跳,“你知道我是誰?”
“西元……”時延睜著籠蓋雲霧的眸子看他,脫掉了最後一件衣服。
在理智回籠之前,男人已經撲了上去。
唇瓣一接觸,兩人心裡都是低低的喟嘆和滿足。
終於。
不需要更多的準備工作,情動已然足夠。
燁園,安諾還在苦苦等待薄西元帶時延回來。
“諾寶,睡覺吧。”薄燁深好笑地看著她。
安諾趴在沙發上不動,“我不。”
薄燁深笑著湊過去親吻她,“不如,我告訴你西元和時延在做甚麼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