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的美人伏在男人懷裡,熾熱的呼吸一下一下噴灑在男人頸間,“你也是來看我跳脫衣舞的嗎?”
薄西元掐緊了時延的腰,幾乎是咬牙切齒,“時延!”
“你喝醉了。”
時延笑起來,瞳孔裡盛滿薄西元的模樣,姿態迷離,語氣卻曖昧無比,“嗯,我喝醉啦。”
“你為甚麼不笑呢,不喜歡嗎?”
時延渾身發燙,又軟綿綿的,被酒液侵染的紅唇一開一合,“可是,他們都很喜歡我呢。”
薄西元深吸口氣,摟著人就往外走,有人想上來攔,“哎你誰啊你想幹嘛?”
“滾!”
男人發出一聲低沉的爆喝,似乎想把這個地方一把火燒了一樣。
時延軟在他的懷裡,即便這個時候也不老實。
這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
薄西元的冷臉嚇得酒吧裡都安靜了一瞬,眾人愣愣地看著男人把時延帶走。
時延嘴裡發出哼哼唧唧的低語,被塞進車裡的時候,委屈地低喘一聲,又睜著一雙霧濛濛的眸子看向薄西元。
“你弄疼我了。”
薄西元咬緊牙關,給他繫上安全帶,在轉過身的一刻,深呼吸來壓下自己有些猙獰的神情。
不能嚇到他。
他只是喝醉了。
男人幾乎嚐到了嘴裡的血腥味,匆匆從另一側開了車門上車。
剛坐穩,時延的胳膊就伸了過來。
緊接著,是上半身都靠了過來,摟住了薄西元的脖頸,像是要親吻一樣靠近。
又停住了,往下,倒在男人懷裡,“嗯……”
薄西元這才看見他把安全帶又解開了,扶住人想把他推回去,“時延,時延?”
“你坐好,我帶你回去。”
“繫上安全帶。”
男人幾乎是手忙腳亂地應付著醉酒的時延。
同時還要剋制著自己的神情和慾望。
他不能做到在這樣的時延面前坐懷不亂。
卻又不能在時延這樣的時候糊里糊塗地就突破彼此關係。
他意想中的,是一次正式的告白,是彼此鄭重地許下承諾。
然後才是親暱。
而不是,而不是一次酒精下的倉促產物!
薄西元深吸口氣,剛想把時延推回去,時延忽地親了親他。
男人的身體,瞬間緊繃!
“我不要系安全帶。”懷裡的醉酒美人低聲哼著。
明明時延是個徹徹底底的男人,明明聲音也並不嬌柔。
可就這含著一點嘶啞的低聲,能把薄西元心裡所有的慾望都點起來。
男人深深地閉上眼睛,胸膛因為呼吸而劇烈起伏。
所以沒有看到懷中人清醒又迷戀的眸光。
帶著勢在必得的狠意。
薄西元強行告訴自己,不能在這裡。
不能在這個時候。
不能讓醉酒的時延就把他交給自己。
薄西元狠心把人推開,繫上安全帶,一踩油門,飛快離開。
他沒有帶時延回燁園。
他不想再讓其他的人看到時延的這個樣子。
薄西元把時延帶去了時延的公寓。
之前要時延來燁園住的時候說要回來收拾東西,結果因為一點事情耽擱了,就一直沒來。
其實薄西元沒有怎麼來過時延的公寓。
兩人在職責分工上,並不需要私下見面。
即便見面,也是在we辦公大樓和燁園。將人抱在懷裡,薄西元按下密碼鎖,推開門。
因為固定有保潔過來打掃,所以很乾淨,家裡常備的藥物和清水也都有。
薄西元把人抱到臥室裡放到床上,時延卻不捨得離開他的懷抱似的,揪著他的領帶,把他也拉近。
“你好帥呀。”
時延迷迷糊糊地喊,“別走,你不來嗎。”
薄西元儘量讓自己忽略這些話其中的意思。
同樣,也忽略心中一瞬間泛起的暴戾殺意和酸澀苦悶。
這樣的話,這樣的邀請,時延又對著別人發出過幾次。
那些人,有沒有回應他的邀請?
薄西元眼底泛起赤紅,按著時延的腰,像是即將瀕臨爆發的猛獸。
時延勾唇笑著,襯衫的領口早在磨蹭中打得更開,連底下的幾顆紐扣都不知道甚麼時候被蹭開了。
青年清瘦又柔韌的身軀,正緩緩展露。
時延看著薄西元直勾勾盯著自己的眼神,笑得更加熱烈,卻忽地鬆開他,輕聲喃喃,“水……我想喝水……”
薄西元猛地回神,馬上起身後退幾步,轉過身掩飾自己的狼狽,“好,我去倒水。”
男人匆忙離開臥室。
床上的青年在床單上磨蹭了幾下身體,似乎想要讓燥熱的身體冷靜冷靜。
薄西元找到醒酒藥,又端了溫水過來,進來的一瞬間,瞳孔猛地收縮。
時延已經脫掉了襯衫。
偏偏床上的人還在哼哼和晃動,“褲子,褲子脫不掉……”
沙啞的嗓音,帶著幾分哭腔和委屈。
薄西元攥緊了手裡的杯子,天知道他現在有多佩服和憎恨自己的這份毅力和剋制!
男人走過去,把東西放到一邊,垂眸看著扭動著想要脫掉褲子的時延。
時延看到了他,鬆開手,挺起上半身,腰線的凹窩更加惑人。
我好不好?”
“幫我脫掉衣服吧~”
薄西元慢慢伸出手,從青年圓潤的肩頭劃過。
時延像是終於舒服了一樣發出一聲低吟。
然後又抬手去摟薄西元。
男人順從地俯下身,讓他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