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諾推開趴在她身邊的男人,“我不要。”
“西元不帶時延回家,難道是……”
薄燁深低笑著看她,“難道是……甚麼呢?”
“你有給西元推薦酒店的水床嗎?”安諾扭臉問他。
薄燁深笑著把人抱起親了親,“怎麼,諾寶想念酒店的水床?”
“沒關係,我們現在還可以去。”
男人說著就要去打電話,安諾按住他,“不用這麼麻煩。”
“我們臥室的床就很柔軟舒服。”
“說得對呢。”
————
第二天,是一個陰雨天,雨勢不算很大,雨聲接連不斷砸落在地,將周圍的一切和臥室分開。
時延感覺到了一絲冷意,下意識地向身邊的熱源靠近,迷迷濛濛地睜開眼,緩了兩下,想起來自己在哪。
在他自己的家。
在他家的床上。
床單滿是褶皺和髒汙,被子橫在他的腰間。
時延低笑一聲,喉間感覺到了不舒服。
是過度使用的後遺症。
身上很累,該痛的地方也在痛著。
得償所願的滿足下,疼痛也不足為道。
漂亮的青年又往男人懷裡偎了偎,闔上眸子再度沉沉睡去。
總歸是一件體力活。
他昨晚喝了酒也是真的,現在頭還疼著。
薄西元無意識地摟緊了懷中人,在夢中也想把人禁錮在懷。
等到兩人都睡醒,已經是快到中午。
外邊還在下雨,有些陰暗的天空讓人分不清時間。
薄西元是先醒的,還未完全清醒的身體下意識地尋找著想要貼合的物件。
滾燙的身體,燒灼著他的肌膚。
薄西元猛地清醒,忙撫上懷裡人的額,低罵一聲匆匆起身。
時延在發燒。
薄西元將人裹進被子抱到沙發上,匆匆去浴室放熱水,收拾好主臥,把床單塞進洗衣機。
然後抱著時延去浴室幫他洗澡。
薄西元心裡懊悔得不行,幾乎想給自己一巴掌。
時延迷迷糊糊地醒來,衝男人露出一點笑意,沙啞的嗓子喊出他的名字,“西元。”
“你發燒了,吃藥好不好?”薄西元的慌亂已經壓過了心裡對於昨晚那件事的反應。
“為甚麼不去醫院。”時延靠在男人懷裡,故意虛弱地問。
薄西元張張嘴,有點不知道怎麼說。
時延就這麼紅著臉看他,眸光裡藏著一片笑意,“嗯?”
“因為,你身上…”
男人終於開口,有些羞惱和後悔似的又猛地頓住話音,“總之,先貼退燒貼吃藥吧。”
時延笑起來,抬起胳膊摟住薄西元,湊過去貼在男人頸間,帶著一片難言的熱度。
“親我一下。”
薄西元呼吸猛地加快,“胡鬧。”
“我就是喜歡胡鬧。”時延輕輕抿著男人的喉間。
“我喜歡和你胡鬧。”
“我想要胡鬧。”
“先吃藥。”薄西元強行讓自己硬起心腸,忽略時延胡作為非的邀請。
把退燒貼給人貼上,又喂著吃了藥,“再喝點水好不好?”
時延吞嚥著杯子裡的溫水,水珠落在睡衣上,暈出一片溼透痕跡。
青年無辜地看著男人。
薄西元扭過臉去,幫他拿紙巾擦了擦,“好好休息。”說著要起身,被時延拉住衣角。
“你不陪著我嗎。”發燒的人臉頰泛著紅色,目光迷離。
薄西元握了握他的手,“我去煮粥,我不走。”
時延笑起來,“我還以為,西元要逃走了。”
男人沉默一瞬,回身,吻在時延額上。
“我不會逃走。”
時延得到了保證,陷入昏睡。
薄西元注視了青年一會兒,起身輕輕出去。
這是從未設想的結果。
薄西元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在時延家裡照顧他幫他做飯。
單身職場精英的家裡,食材簡單得可怕,薄西元開啟手機,在最近的超市下單了食材。
又心神不定的,去百度了一些問題。
薄西元看著那些問題的描述,緊緊地皺起眉來。
他不確定時延是哪種問題。
但他並不介意去幫時延檢查一下。
叫人送了幾件衣服,薄西元起身去臥室。
時延睡得很沉,正好方便了薄西元。
不,他就算沒睡著,對於薄西元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大概是求之不得。
或許會主動抱著腿讓他檢查吧。
掀開被子,仔細檢查。
還好,沒有那些症狀。
薄西元開啟了時延的床頭櫃。
床頭櫃裡,甚麼都有。
薄西元把衣服給時延穿好,重新塞進被窩。
有些步子急促地去了浴室,關上門,衝了個冷水澡。
那裡,對他是致命吸引。
————
時延再次醒過來的時候,熱出了一身汗,連帶著昏沉的腦袋都清醒了不少。
外邊已經是華燈初上,雨還在下。
床頭燈調到最暗,染著昏黃溫暖的燈光。
空氣中瀰漫著飯菜的香氣,時延飢腸轆轆,掀被子下床,順著香味迷迷糊糊走出去。
廚房裡,穿著圍裙的男人在忙碌,灶上煨著雞湯和排骨湯。
時延靠在門邊,輕笑著開口,“西元管家好厲害啊。”
薄西元放下勺子回身,快步走過來。
時延張開懷抱,看男人把他抱起來,“怎麼不穿鞋。”
“再著涼怎麼辦。”
時延靠在他懷裡,聲音輕輕的,“彎不下腰。”
“昨天,用過度了。”
薄西元耳根一熱。
這個人,真的無時無刻都在暗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