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延淺笑著看薄西元內斂的羞窘,然後又趴在他肩頭去看廚房裡。
“好香啊,我餓了。”
薄西元幾乎是整個人都要燒起來,“先去穿鞋。”
男人把時延抱到沙發上,轉身去給他拿了拖鞋,“你發燒,雞湯和排骨湯要留到明天再喝。”
時延失望地看著他,“為甚麼啊。”
“病人要有病人的自覺。”薄西元去了廚房。
時延怏怏地去簡單洗漱了一下,用一個髮箍把沒有打理而垂落下的劉海箍上去。
又去戴了一個小星星的耳夾。
其實他這些小東西很多,以前不敢隨便戴出來。
現在,他要逼迫著薄西元接受。
“吃飯了。”男人在客廳喊他。
時延抬手撫過自己的眉眼,垂下眸,唇角又揚起笑意,“來啦。”
走到客廳,卻看到薄西元站到門口,似乎是要走的樣子。
時延的表情一瞬間就淡下來了。
他沒想到薄西元現在就要走。
哦,他應該想到的,畢竟那個男人的性格是這樣的。
時延的眸中暗藏著風雨。
“在桌上呢,去吃吧,不要等到涼了才吃。”薄西元說著,換鞋擰門。
時延覺得薄西元似乎冷靜得過頭了。
明明剛才還因為他的撩撥不平靜。
為甚麼轉眼之間就能這樣瀟灑地走掉。
時延眼神暗下來,清雅的面孔籠上陰影。
“西元,”青年輕聲喊著,在男人轉過來看他的時候,抬手解開自己的睡衣,“你真的不想要試試嗎。”
時延雖是笑著,可眼神卻顯得有些冷。
如果薄西元在這個時候留下來。
那以後就再也別想走。
如果薄西元拒絕了他。
那就讓他嘗一嘗想吃但是吃不到的滋味。
時延對自己昨晚的表現很滿意,他不相信薄西元會沒有一點留戀。
哪怕只是對身體的留戀。
時延的手已經來到了腰間,臉上的笑容更加明媚,“我還會很多別的哦。”
男人走了過來,時延笑著攬上他的肩,“我……”
“又不穿鞋。”薄西元低低地打斷他的話。
時延愣了一下,繼而笑著踩在男人的拖鞋上,“我喜歡這樣。”
“要在臥室還是客廳?”
薄西元把他托起來抱著,往餐廳去。
“我下次把桌子換大一點。”時延坐在了桌邊,小心地避開了碗筷。
西元第一次給他做的,還是不想毀掉。
薄西元的唇輕輕落在時延額上,“桌子確實是可以換一個大點的。”
“畢竟以後大概會有兩個人一起吃飯。”
時延愣住,還沒完全退燒的腦袋想不過來,“嗯?”
“我沒有要走,”薄西元低下身子,專注地看著時延,“我只是去倒垃圾。”
“你還生著病,我怎麼會走。”
時延下意識地順著男人的話,“那我不生病了,你是不是就走了?”
薄西元睫羽輕動,眼神一點一點描摹著時延的面孔。
長久的沉默。
讓時延心裡愈發七上八下。
縱使他能在床上,能在別的時候把薄西元撩撥得無法冷靜。
可先主動的是他。
如果要失敗,受傷的也會是他。所以他無法在這個時候冷靜淡定。
腦海中掠過的都是不好的結果。
時延垂下頭,手指扣在桌邊用力得泛白。
下巴忽然被輕輕勾起,隨之而來的是一個輕柔的吻。
在唇瓣上輕碰幾下,然後順著面頰,來到額頭。
薄西元似乎格外喜歡親吻時延的眉心。
“如果你不生病,你就可以親自拉著我,不許我走。”
“那麼,我會聽你的,留下來。”
男人低聲說著,又輕吻住了愣怔的時秘書。
“你要把我留下來嗎。”
你會再像今天一樣向我提出邀請嗎。
碗筷被碰得翻倒在桌,發出聲響,時延摟著薄西元,“我不想吃飯。”
薄西元憐愛地吻吻他,“不好。”
“要吃飯,吃好飯,如果想,我,我可以幫你。”
男人說得不是很流利。
時延噗地笑出來,摟住薄西元,“你抱抱我吧。”
“我一會兒就好了。”
薄西元雖然不捨得時延忍耐,但是想到他一天沒吃飯又發燒,真的不可以再讓他胡鬧。
“西元管家,去倒垃圾吧,我等你回來。”時延輕笑著低語。
薄西元把他抱下桌子,時延的髮絲有些亂,坐在椅子上看他的時候,竟然顯出一點乖巧來。
薄西元快步出門,時延把桌上的碗筷放好,
募地撐住臉低笑起來。
這可真是……
在西元面前偶爾也會有被動的時候呢。
青年捂住自己滾燙的面頰,眸光忽閃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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燁園,安諾第無數次看向門口,又撅著嘴低頭做自己的事情。
薄燁深在她身邊喂她喝酸奶,不由得好笑,“諾寶在等甚麼?”
“啊,不會還在等時延和西元回來吧?”
男人的話帶著明顯的揶揄,安諾惱火地瞪他一眼,“閉嘴。”
薄燁深忍不住地笑,湊過去親親她,“好啦。”
“諾諾要是真的想知道,我帶你去找他們。”
“你要不要這麼煞風景啊,我才不去。”安諾拍開他。
“那諾諾在這心不在焉,我和攬月都很傷心。”薄燁深委屈地攤開手,還捎帶上了攬月。
正在和安諾一起修復程式的攬月聞言一頓,不知道自己是否要解釋一下。
“安諾小姐,剩下的我自己就可以了。”攬月不帶感情地說道。
然後自己關閉了介面,消失在兩人跟前。
薄燁深摸摸下巴,“不愧是諾諾研製的人工智慧呢。”
“真是好智慧,知道我想和諾諾愛愛了所以主動離開。”
“唔,我能給她加薪嗎?哦她不需要工資,那麼,怎麼獎勵呢?”
薄燁深笑著摟住安諾,“獎勵她聽我對諾諾說情話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