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白玉堂被支支吾吾的徐慶逗樂了,伸手拍拍他肩膀道:“放心吧,在這裡,他們不會gān甚麼出格的事的。”
說完,就起身出了辦公室,心說,“大哥啊大哥,你可千萬別亂來啊~~”
公孫從chuáng上爬起來,推開身上厚重的被子,喘了口氣,差點讓被子壓死。
身上感覺還蠻清慡的,頭不疼了,雖然還有一些乏,不過已經不像昨天那麼難受了。
從chuáng上下來,搖搖晃晃地走進了浴室,開啟淋浴器……
穿好睡袍,擦著滴水的頭髮出來,公孫走到客廳裡,肚子好像有些餓,自己好像一直沒有吃過東西。
“餓不餓?”
身後突如其來地聲音把公孫嚇了一跳,回頭,就見白錦堂正站在他身後五六步遠的地方,注視著他。
公孫不語,轉過臉擦頭髮。
“我說過不來的,不過有些擔心還是來看看,你好點沒?”白錦堂也不在意公孫不理他,繼續說著。
公孫依舊不語,站在那裡發呆。
“我想和你談談。”白錦堂繼續努力著。
公孫走到門口,把門開啟,站到門邊。
輕嘆了口氣,白錦堂無奈地走到門口,出門前,低聲對公孫說:“早飯在桌上,吃了飯之後,記得吃藥,好好休息。”隨後,轉身離開。
公孫關上門,在緊閉的大門前站了一會,聽到電梯的開門和關門聲,又把門開啟,白錦堂卻站在門口,微微有些尷尬,“……把,把頭髮chuīgān。”
公孫抬起頭看他。
白錦堂有些激動,幸好還肯看他一眼。
“呃……我走了。”伸手幫他關上門,白錦堂有些戀戀不捨地走進了電梯。
公孫站著發了一會兒呆,就去房裡找出一個chuī風機,靠在沙發上chuī頭髮。遠遠地看到對過白氏集團的總裁辦公室裡窗簾捲了起來。
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沒有拉上客廳裡的窗簾。
chuīgān了頭髮的公孫站起來,走到桌邊,桌子上放著清淡慡口還熱騰騰的中式早餐。
坐下來,安安靜靜地吃完早餐,坐到沙發上看一會兒報紙,就起來乖乖吃了藥。
走進臥室,臥室的窗簾也是開著的,沒有去理會,而是爬上chuáng,蓋上被子睡下。
遠處的白錦堂一直站在窗前注視著,呆呆地看,忘了動作,任手上的咖啡慢慢地變冷,心也漸漸柔軟,公孫,你真是很溫柔,很溫柔。
警局的審訊室裡,喬恩金一派從容地坐著,沒有帶律師。
白玉堂和展昭走進審訊室,引來喬恩金的微笑。
面對面坐下。
“我昨天也沒gān甚麼。”喬恩一臉無辜地說,“至於要逮捕我麼?”
“我們是請你來配合調查的,還是你覺得自己做了甚麼值得被逮捕的事情?”展昭問。
白玉堂在心裡揮了揮小白旗,不得了,這貓一上來就火力全開,這老外今天非當pào灰不可了。”
“呵呵~~”喬恩笑著看展昭,“你對我有敵意?這可不是要求配合調查的語氣哦。”
展昭也微笑:“那就別配合調查了,你的條件直接可以轉成審訊。”
“哦?”喬恩似乎是來了興致:“不知道我符合甚麼條件呢?”
白玉堂從證物袋裡拿出一個藥瓶道:“這是你配給勞拉女士的藥?”
喬恩看了一眼,點頭:“沒錯。”
“自制迷幻類藥物是犯法的。”
“在我們國家不算啊。”喬恩很惋惜的樣子,“我不是很瞭解你們國家的法律制度……”隨後,意味深長地朝白玉堂眨眨眼,“你有空的話,可以指導我一下。”
白玉堂就感覺身邊展昭的氣壓又底了幾分,心裡為喬恩祈禱:“上帝保佑你!!”
“你是不是曾經購買過一把巴雷特m82a1型的狙擊槍?”
“買過。”喬恩回答得慡快。
“你剛才的回答是承認非法持有槍械?”白玉堂看著他。
喬恩很快樂地和他對視,“哦,我們國家持有槍械並不違法啊~~再說那把槍已經丟了。還是那句話,你有興趣的話,可以教我你們國家的法律。”
白玉堂皺著眉看了看眼前嬉皮笑臉的喬恩,真想揍他一頓,這時,身邊的展昭拍了拍他,示意——我來!!
拿出賈鄭巖的屍體照片和那瓶藥丸放到喬恩的面前,展昭冷笑著問:“不知道你們國家殺人算不算犯法呢?”
喬恩看著那些屍體照,有些發懵。
展昭緊接著說:“我們現在完全有證據起訴你和一起謀殺案有關,你要不要叫你的律師來?”
喬恩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展昭卻不願意給他緩和的機會,繼續緊bī道:“再告訴你一個好訊息。這起謀殺案是一起連環殺人案中的一環……你們國家好像對連環殺人犯的刑責很是多樣啊,你猜你輪到甚麼呢?絞刑?或者電椅??”
有些頹喪地伸手搓搓自己的臉,喬恩癱軟在座椅上,白玉堂挑挑眉,“看來你沒甚麼時間學習外國法律了,好好研究本國法律吧,就你的情況,不死也得判上個兩百年。”
“好好~~”喬恩放棄一般地攤攤手:“你們贏了,我說,我說。”
接著,喬恩從口袋裡拿出了錢夾,開啟,指著一張照片給白玉堂和展昭看。
兩人湊上去一看,就見照片中的,是一個笑得十分燦爛的年輕男子。
展昭在看到照片的一瞬間就明白了喬恩為什會對白玉堂感興趣……照片中的男子雖然是金髮碧眼的外國人,但是,眉宇間和白玉堂頗有幾分神似。
“他叫安格爾,是我一生的摯愛。”喬恩看著照片似乎是在回憶著往事,“他在二十歲時,發生了一次車禍,頭部受到了一定的傷害,經常會出現一些幻覺。原本很開朗的他,變得鬱鬱寡歡起來。我帶他去看了當時全美最好的心理學醫生,就是威爾森教授。我原本期望可以治好他,可是沒想到,沒想到他在接受了一段時間的治療之後自殺了。”喬恩似乎是有些激動,“我們如此相愛,他卻自殺了,留下我一個,我孤獨,無法正常的生活和工作,後來我就到了演藝界發展,那個聲色犬馬的環境不會讓我寂寞。而且這個工作可以讓我接觸到很多人,我瘋狂地尋找著和他相似的人,但是越找,越發現他的獨一無二……直到那天在宴會上看到你。”
喬恩嘆口氣說:“你和安格爾真的很像,不過你比他堅qiáng得多……他太脆弱。”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所以你恨威爾森教授?”
“我當然恨他!他只是個沽名釣譽的偽君子,他害死了我最愛的人!你們知道麼,我後來才得知,他給安格爾服用的藥物和採用的療程根本就是從沒用過的,他在拿我摯愛的人來做實驗,為了證明那些日後讓他風光顯耀的狗屁理論!”
白玉堂拿出那張惡魔之子的卡片,問:“這是甚麼?”
喬恩看了看卡片,吸了一口氣,微笑著說:我想說的就這些,其他的,我要等我的律師來。“
隨後,他便一直沉默。
展昭和白玉堂從審訊室出來,一臉的不慡,著個喬恩和楊鋒的狀態差不多,似乎對於自己的罪行並不避諱,但當說起那個“兇手訓練”時,就都緘口不言了,似是在庇護著甚麼……真是令人費解。
“別想了,想得頭都炸了,走貓兒,去餐廳吃點東西。”白玉堂拉起展昭就走。
在警局的餐廳裡,白玉堂點餐,拿著托盤站在旁邊的展昭看到不遠處,白馳正和一個小孩玩著石頭剪子布。
那小孩有些眼熟,白玉堂買了吃的,見展昭呆望著前方,就順著他目光望去,“哦~~這不是盧方的兒子麼?”
“啊!”展昭也想起來了,是上次案子裡的那個小盧珍啊。
盧珍似乎是一直在輸,滿臉的不可思議,白馳咯咯地笑著。
展昭和白玉堂有些不厚道地想:“這兩人的心理年齡好像差不多。”對視一眼,找到休閒娛樂的玩具了,兩個一臉壞笑的哥哥拿著食物向兩個小弟弟走去。
“啊!展叔叔白叔叔!”盧珍親暱地和兩人打招呼。
兩人和他們同桌坐下,白玉堂問:“你倆玩甚麼呢?”
“哦!”盧珍一臉崇拜地說,“他好厲害哦!一直都贏!”
“那麼神?”白玉堂好奇地問。
“嗯!”盧珍點頭,“最開始的時候輸了幾次,後來就說一直不會輸了,果然啊!”
展昭瞭然地問白馳:“又是你的高等數學?”
白馳不好意思地笑。
展昭抱過小盧珍,在他耳邊嘀嘀咕咕小聲說了幾句,盧珍好奇地問,“真的?”
“不信你試試!”展昭咬了一口三明治,笑嘻嘻地說。
“好!”盧珍挽起袖子,對白馳說:“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