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和他在一起,我們可能會有危險,家裡人就把他送到了國外……直到成年後才又有了來往。”白玉堂似乎是有些歉意,“我和貓兒其實都很喜歡他,只是小時候,看到他還是有些怕。”
“他和家裡的關係很不好。”白玉堂笑著說,“聽說他在外面是甚麼老大、幫派頭子,或者黑手黨?我也不太清楚,總之就是不需要甚麼人情味,只需要人家怕他就可以的工作。”
“我念書的時候,他來看過我們一次。還好貓兒比較細心,聽說他一直有寫信給大哥,告訴他我們的近況,用他的專業術語講,大哥屬於‘心智不健全’”。白玉堂苦笑,“只要喜歡,就用最直接的方式表達出來,也許是他失去的太多了,所以最怕失去,越是喜歡,就越是害怕……他可能會用比較極端的方式來把喜歡的人留住。”
遠遠看到展昭已經拿著藥走出了電梯,白玉堂站起來,向辦公室門口走,回頭對公孫說:“我原本還以為我哥不會再喜歡甚麼人了呢……公孫,你是第一個敢拿手術刀飛他的人,別放棄他。”
展昭走進辦公室,就見白玉堂走出來,袖子捲到手肘,看見那幾道熟悉的傷痕,展昭瞭然地笑了。
倒了被熱水,走進去,喂公孫吃了藥,給他蓋上毯子,再走出來,剛到走廊,就被人狠拽了一把。
“你gān甚麼?”展昭瞪摟著自己的白玉堂。
白玉堂笑而不語,低頭吻上去,邊吻,邊問:“貓兒,如果你走了,我會怎麼樣?”
展昭微微一愣,揉揉他的腦袋,“笨老鼠!!“
沙發上,公孫把頭埋在毛茸茸的毯子裡,出神~~
s市郊外,一座廢棄的工廠廠房裡,傳來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一個人倒在水泥地上,不停地求饒:“我說~~我說~~”
他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一頭huáng毛,s市地下買賣軍火的生意,大多都由他搭橋。他拼命地喊著一個名字,說“就是他!就是他買走了槍!”
黑暗中,走出兩個一模一樣的身影,有些調皮地說:“早叫你乖乖開口了麼,真是的~~白吃那麼多苦頭~~”
隨後,雙胞胎抬起頭,對著已經隱藏在廠房某角落很久的人,說:“聽到了沒?警察!?”
那人猛地一愣,緊張地手心都沁出了汗。
雙胞胎笑著向外走,嘴上說:“這個名字,應該對你們很管用吧?”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一切恢復寧靜,很久很久~~那人才癱軟地坐到地上,全身冷汗。
費力地拿出電話,按下一個號碼。
“喂?是徐慶麼?”
“對,我是韓彰,你上次讓我查槍的來源,已經查到了,買槍的人是——喬恩-金”
……
復仇女神用爪子撕開自己的胸口,擊打著自己的心臟然後尖聲喊叫。
我走進一座寬闊的墳場,密集的墳丘讓地表起伏不平。棺材都敞開著,裡面有烈焰燃燒,傳來悲鳴之聲。
走在林立的墓碑間,我想,也許有我認識的人或者曾經認識的人,正在受煎熬
———————《神曲》地獄第六層
手中的彩色藥丸灑落,看著它們像有生命一般地跳躍滾動,彷彿是看到了那些被桎梏在命運中的生命,掙扎翻滾。
“為何只有你得不到幸福?為何只有你孤獨?”
兇手訓練營13線索
“貓兒……貓兒……”
似乎有人在喚他,展昭微微皺眉,轉身把頭藏到毯子裡,不理。
“貓兒~~”
還是持續地柔聲輕喚,“貓兒,醒醒。”
“嗯~~”展昭用毯子把自己裹起來,“死老鼠~~”迷迷糊糊地哼哼了一句。
“再不起來就親你哦”
後脖頸傳來了溼熱的觸感~~漸漸上移,含住了耳朵……
“呀~~”展昭的覺全醒了,捂著耳朵,滿臉通紅地從沙發上彈起來,憤憤地盯著眼前笑得神清氣慡的某隻欠打老鼠。
白玉堂卻是湊過去在他嘴上啄了一口:“早上好。”
……!……
展昭驚得一爪子揮向眼前的白玉堂,咬牙切齒:“你個瘋老鼠,這裡是辦公室!!”
白玉堂笑著聳肩:“有甚麼關係,門關著呢。”
展昭揉揉有些痠痛的脖子:“我怎麼會在這裡?”
“你昨晚睡著了,公孫在你那裡,我就把你抱我這裡來了。”
“那你呢?我把你沙發睡了,你睡哪裡?”接過白玉堂遞來的咖啡~~還是好睏。
“我昨天也在這裡啊,兩個人睡一張沙發還真是擠”白玉堂說得輕描淡寫。
“噗~~~”展昭嘴裡的咖啡噴了一地。
“死貓!你給我洗地毯!!!”
“臭老鼠!難怪我渾身疼!肯定是昨晚沒睡好!!”
“我借你沙發睡你還挑三揀四??”
“你應該睡地上!”
“會感冒的!”
“你這個品種的不會感冒!”
“甚麼品種?”
“你聽說過細菌會感冒的麼?”
“又降一級?!”
“哼~~早餐我要吃jī蛋餅!你去買!!”
“死貓!上輩子欠你的!”
“要放辣醬!”
……
十五分鐘後,坐在自己辦公室裡的展昭美滋滋地喝著牛奶,啃著jī蛋餅。
“公孫嘞?”看到沙發上空空的,展昭問白玉堂。
“哦,他昨晚吃過藥後就睡著了,後來我哥來把他接走了。”
“公孫肯跟他走啊?”展昭小心翼翼地問。
“他當時昏昏沉沉的,估計沒甚麼意識吧,反正沒反抗。”白玉堂邊喝著展昭剛才喝剩下的半杯咖啡,邊回答。
“嗯~~~”展昭若有所思地邊吃邊轉眼珠。
“死貓,想甚麼呢?”白玉堂好笑。
“嗯~~”展昭想了想,總結道:“很微妙啊~~很微妙。”
“頭~~”其他的組員陸續到了辦公室。
徐慶跑進來說:“我有重要情報!”
“叫大家都到會議室集合!”白玉堂說。
會議室中
“喬恩金?”眾人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徐慶,“你確定槍是喬恩金買的?”
“沒錯!”徐慶點頭,“訊息是韓彰那裡來的,應該不會錯。”
“可是……齊磊拿著他給的槍想殺他?!”王朝有些不解。
“不,齊磊真正想防毒應該是威爾森教授。”展昭道,“殺喬恩的舉動很有可能只是個幌子。”
“沒錯,這樣誰都不會懷疑他了。”白玉堂沉吟。
“還有,我昨天查了喬恩金的資料。”徐慶接著說,“他以前是哥倫比亞大學的醫學生,畢業後,做了兩年的醫院麻醉師,後來突然轉行做了藝人。”
“麻醉師?”白玉堂一驚,“也就是他很熟悉毒麻類藥物的特性?”
“昨晚勞拉經過檢查的確是藥物過量引發了幻覺。”張龍看著昨晚做的筆錄說:“據她說,那些藥物是鎮靜作用的,一直都有服用,是喬恩金給她調配的。”
“哈!證據確鑿啊!”展昭似乎有些幸災樂禍,“這回可以把那個色láng抓回來聊聊了??”
“色láng?”周圍的眾人似是不解。
“咳咳~~”白玉堂咳嗽了兩聲,“張龍王朝,你兩去把喬恩金請到這裡來,就說要他配合調查。”
“頭,不申請逮捕他?夠級別了,證據確鑿啊。”王朝提議。
“不,現在逮捕還為時過早。”展昭道,“而且他好歹也是名人,會引來過度關注,不利於我們調查。”
“不是,我是覺得我們找他配合調查,他很有可能不肯來。”張龍有些為難。
“哦~~”展昭笑著瞥了白玉堂一眼,道:“沒關係,你們就說是白隊長要請他,估計他屁顛屁顛就跟著來了。”
張龍和王朝滿腹疑惑地走了,白玉堂瞪展昭一眼,“貓兒!好大的酸味~”
“是嗎?”展昭轉身朝門口走,回頭說,“我先去睡個回籠覺,待會兒好好審審那隻金毛色láng!!”
白玉堂搖頭苦笑,這貓,還在記恨呢……
“頭……”一邊的徐慶似乎是有些欲言又止。
“怎麼了?有話就說。”白玉堂坐到會議桌上看他。
“那個……你,你大哥的那兩個手下……”
“他們怎麼了?”白玉堂問。
“呃……韓彰告訴我,這次槍支的來源是他們查出的,手法有點……不太大眾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