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臉上笑意未減,「習慣了。」
我說的是真話。不知道是玄學還是運氣不好,鍾弋總會在水逆的第一天過敏。有時候是灰塵,有時候是小動物,有時候我甚至懷疑是水和空氣。
他面板很白,一過敏就從耳後根到脖頸都長滿紅色的疹子,嚴重的時候可能會喘不過氣來。
鍾弋過來開門。
我注意到了他脖子上的紅痕。
紅痕和之前的有所不同,並不是疹子,而是新鮮的草莓。
我臉上的笑容繃不住了,心臟像被緊緊攥住,喘不過氣來。
他身邊的女孩,比照片上還要漂亮,小麥色的面板,頭髮微卷,穿著小黑裙,恰到好處地勾勒出豐滿的上圍和纖細的腰肢。
我發自內心地覺得她好看,因為她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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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的我有七分相似。
他倆站在一起,好一對璧人。
鍾弋抿著淡色的薄唇,低頭回避我的目光。
女孩順勢環住了鍾弋的手臂,換了個十指相扣的姿勢,「謝謝姐姐啊,剛阿弋還唸叨忘買藥了,還是姐姐周到。」
深怕我聽不見似的,她把「姐姐」兩個字咬得格外重。
鍾弋瞥了她一眼,帶著慣常的漫不經心和些許責怪。
女孩閉嘴了。
鍾弋湊到我耳邊,呼吸又長又燙,「進來坐坐嗎?」
女孩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我露出心領神會的微笑,「不了,我尺度沒那麼大。」然後,頭也不回地走掉。
我走得很急,因為下一秒冷靜面具就要碎掉了。
身後傳來女孩撲哧的笑聲。
他進去的房子是我租的。
陪他進去的女孩是我僱的。
都是我安排好的,但在樓下望著他亮起燈的臥室,哭到發不出聲音的也是我。
送藥只是一個再拙劣不過的藉口,過敏藥隨處可買,可我還是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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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里的車送來。
嘴硬地說怕他死,其實是水逆強大的副作用——懷舊。
那真切愛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