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衍垂眸看著慄思澄蒼白的臉,他聽見慄思澄近乎冷淡的語氣,心臟仿若被狠狠刺痛。
慄曼卻冷笑一聲,譏諷道:“冰燈節還有一個月,傅教練還是不要說大話的好!”
傅司衍吹著的手緊緊握緊,他一雙黑眸一瞬不瞬的盯著慄曼,語氣裡有著認真:“我從來不說大話。”
慄曼卻只是冷冷睨了一眼他,然後握著慄思澄的手說:“姐姐別聽他的,一個月以後我一定帶姐姐去看。”
慄思澄驚詫於傅司衍的話,聞言只是垂下眼睫,摸了摸慄曼的臉頰溫柔的說:“好,姐姐信你。”
傅司衍見慄思澄的話裡全然沒有提起自己的模樣,心口一痛。
他看著病床上臉頰幾乎有些透明的慄思澄,神色一痛,他不由自主的上前握住了她的另一隻手,觸手一片冰涼。
傅司衍摩挲了一會她的手,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暖意。
他垂眸落在瘦弱的手腕上,張了張唇,聲音低沉而沙啞:“怎麼這麼瘦?”
慄思澄聞言卻沒有接話,只是沉默的將手抽回來。
慄曼卻注意到了慄思澄臉上一閃而過的黯然,不知為何她的心口有一絲氣悶。
慄曼譏諷的冷笑一聲:“傅教練怕是忘了,我姐姐的病了。”
傅司衍垂著手猛然握緊,他自然知道慄思澄的病,可他沒想到她的手正逐漸消瘦下去。
他啞著嗓音開口:“我知道她病了,只是她如今又瘦了一些。”
慄曼怔了一下,然後掀開慄思澄的衣袖,直到看清楚幾乎瘦了一圈的手腕,眼眶漸漸紅了:“姐,你為甚麼不告訴我?”
慄曼起身按響了床頭鈴,然後緊緊抱著慄思澄,她深吸一口氣將自己的情緒強壓下去,冷聲開口:“既然傅教練留在這裡也沒有甚麼事,還時早些回去俱樂部吧,我勸傅教練還是少說些大話的好。”
慄曼的胸口一直堵著一口氣,自己的姐姐那麼好,憑甚麼要在他的身邊受委屈?!
傅司衍緊攥著自己的拳頭,最後無力的鬆開。
他胸口的心臟仿若再次被人用劍刺入,疼得他鮮血淋漓。
他看著慄思澄清冷的面容,眸光認真的看著她的眼睛,緩緩開口:“我一定會給你看一次冰燈。”
慄思澄這才抬眸看了他一眼,苦澀的笑容浮現在她的唇角:“不用了,傅教練還是不要留在我這裡了。”
可只有慄思澄明白,說出這句話的她心有多痛。
她覺得七年過去,傅司衍或許早已移情別戀。
傅司衍聞言神色未變,他自許自的坐在一旁,掏出手機發出了一個簡訊。
病房裡有一瞬間的寂靜。
慄曼望著傅司衍的側臉,氣不打一處來,她冷笑一聲:“傅教練還留在這裡幹嘛?身為教練還是許好你那位弟子吧。”
慄曼可是聽說,莫新月最後甚麼名次都沒有拿到。
傅司衍聞言眉頭輕皺,他解釋的說:“莫新月也很快不是我的弟子了。”
他從來就沒有管過莫新月的事情,在他的心中,自己的弟子只有慄思澄一個人而已。
慄曼卻譏諷道:“傅教練還真是薄情,之前聲勢浩大的教導莫新月,如今說不是就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