慄曼的話猶如一隻冰箭狠狠刺入傅司衍的心，讓他在一瞬間冷的徹骨。
傅司衍沙啞著嗓音解釋道：“我沒有，莫新月的事情是一個誤會。”
慄思澄聞言卻只是垂下了眼睫，她緊咬著下唇。
明明自己之前親眼所見，他對莫新月關懷備至，如今卻否認。
慄曼注意到一旁的慄思澄的眼神，氣悶不已，她冷笑一聲：“誤會？傅教練還真是貴人多忘事，那時候俱樂部甚至將我姐的照片撤走，你總沒有辦法否認吧？”
傅司衍聞言他的喉頭滾了滾，想要說出口的話卻梗塞在喉嚨中。
可只有他自己明白，那一刻他的心彷彿被人紮了一個口子，往外漏著風。
他的喉頭滾了滾，望著病床上閉著眼睛，幾乎不和自己對視的慄思澄，撥出一口濁氣。
慄思澄似乎注意到傅司衍的目光，她慌亂用被子遮掩住自己瘦骨嶙峋的身體。
慄曼趴在慄思澄的病床前，看著慄思澄的動作，心口一痛。
她剛剛看見慄思澄的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針孔，眼眶紅了一圈。
她張了張有些乾澀的唇瓣：“姐姐，你還想做甚麼？”
姐妹兩的視線對上，慄思澄看見慄曼紅了的眼圈，然後拍了拍慄曼的背柔聲問：“曼兒，你呆在冰城這麼久了，你在國外的工作怎麼辦？”
慄曼聞言神情一怔，垂下了眼瞼。
慄曼暗暗下定決心，絕對不能讓姐姐知道，自己的工作早就辭了，讓慄思澄知道她的工作的事情，又該擔心了。
她搖了搖頭，忍著眼眶中的淚水，深吸一口氣說：“沒事的，我的工作不忙，我請了假過來的，我想陪著姐姐。”
慄思澄這才鬆了一口氣，心中稍定。
她知道慄曼一直就職於國外的一家公司，她主動抱著慄曼的肩膀說：“這些年，辛苦你了，只是可惜，我還沒有機會去你公司看一看。”
慄曼微怔，眼中有些甚麼稍縱即逝，她回抱著慄思澄說：“姐姐，簽證不好辦，還是說一些我可以做到的願望吧。”
一旁的傅司衍眉頭輕皺的問道：“你在哪個國家？”
慄曼似乎不願意和他說多，只是趴在慄思澄的病床前，可沒人注意到她的手指緊攥著被褥，有些發抖。
就在這個時候，病房裡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慄曼拉開了門，卻看見了幾位掛著工牌的人站在門口，她神色微怔，卻聽見為首的人溫聲開口：“我們是冰城冰協的工作人員，我們把她奪得的金牌拿過來了，慄思澄住院我們深表痛心，特來看望。”
慄思澄聞聲眼尾輕佻，神色微怔，她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工作人員手中的金牌，眉目微暖。
慄曼從工作人員手中接過金牌，然後輕聲道謝：“謝謝你們，只是慄思澄現在需要休養，恐怕無法參加花滑比賽了。”
冰協的人擺了擺手，看著病床上臉上蒼白的慄思澄，無不惋惜的深吸一口氣：“只是可惜了這樣一個好苗子了。”
傅司衍沉默將冰協的人送出了病房，冰協的人臨走的時候嘆了一口氣：“傅教練，這些天也挺辛苦吧？”
傅司衍關門的動作微頓，神色不解的看著冰協的人：“哪裡辛苦？”
卻見冰協領頭的人公事公辦的說：“聽說傅教練之前的精力都放在莫選手身上，哪能不辛苦，如今莫選手甚麼名次都沒有。”
傅司衍卻一副不在意的模樣，莫新月得不得名次對他來說根本無所謂。
冰協的人只是搖了搖頭，臨走的時候說：“你也別太憂慮了，只是可惜慄思澄如果還能滑的話，應該是傅教練你最得意的弟子了。”
傅司衍望著冰協的人逐漸遠去的背影，唇角盪漾著苦澀的笑容。
他垂著的手緊握著拳頭，最得意的弟子麼？
可他不在乎這個，他只要慄思澄能夠活下去，甚麼他都可以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