慄思澄看著傅司衍將手中的盒子開啟，裡面是一枚鑽戒。
她怔怔看著那枚鑽戒，上面雕刻的圖案分明是世錦賽金牌的圖案。
她聽見傅司衍清冽的聲音：“這是我自從你參加世錦賽以來定製的鑽戒，在今天我想送給你。嫁給我好嗎？”
慄思澄沉默的垂下了眼睫，鑽戒雖然好，可自己明明沒有多少的時光了，無論如何，她都不能答應他。
她的目光不由得落在那枚在燈帶下緩緩閃耀著光芒的鑽戒，以前的自己曾經無數次幻想過，傅司衍向自己求婚的場景。
慄思澄沒有錯過他眼中熱烈的眼神，她手中微顫，然後轉動了輪椅，徑直從傅司衍的面前就要離去。
傅司衍眼裡的光芒一寸寸暗淡了下來，他修長的指骨緊緊抓住了輪椅，指骨泛白一片，他啞著嗓音開口：“你……”
慄思澄視線目視著前方，她淡淡的答：“我不答應。”
她面上似乎全然不在意，可沒有人知道，她攥著輪椅的手都有些微顫，掌心都在冒汗。
傅司衍眸光灰敗一片，他抓著輪椅的手脫力般甩了下來，他緊攥著手中的鑽戒，心口都在發抖。
早已鮮血淋漓的心在這一刻仿若被人撒上了鹽，疼的刺骨。
他看著和自己咫尺的慄思澄，在這一剎那，他彷彿覺得離她的心萬丈遠，看著她微微顫抖的身子，可他連一個擁抱都不敢給。
看著慄思澄肩膀滑落的大衣，傅司衍眉間閃過一絲不忍，他若無其事將掌心的鑽戒收了起來，上前無聲的將大衣蓋住慄思澄的身子，他推著慄思澄的輪椅朝前走著。
兩人一時無話，彼此沉默。
直到走出了俱樂部，慄思澄這才仰頭看著俱樂部的牌子，深呼吸一口氣，或許這是自己最後一次來了。
她從來沒有想過，傅司衍所說的驚喜，竟然是向自己求婚。
傅司衍推著慄思澄的輪椅，一路上也是心事重重。
他的唇角浮現一抹苦澀的笑容，他本來就沒有報甚麼希望，可不知為何，心口還是難以言喻的疼痛。
慄思澄終於在沉默之後，冷聲開口：“以後傅教練還是不要做這樣讓人誤會的事了。”
她垂下了眼睫，傅司衍這些日子以來的表現，她都看在了眼裡。
如今自己的身體早已支撐不了多久了，她是一個沒有以後的人，何談和他的以後呢？
冷風穿過傅司衍的身體，刺的他心中冷若寒冰，他沙啞著聲音開口：“好。”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回這一個字幾乎用盡了自己全身的氣力，他全部的注意力早就放在了慄思澄的身上，聽她這樣說，心口刺痛一片。
兩人在接下來的路途裡，再也沒有說過一句。
很快，兩人回到了醫院。
傅司衍一路沉默的推著慄思澄的輪椅朝著病房而去。
病房。
傅司衍看著輪椅上的慄思澄，喉頭滾了滾，低沉的聲音響起：“你好好休息。”
他將慄思澄扶到了床上，很快她躺在床上，掀開被褥蓋好自己瘦弱的身軀，聞聲只是沉默的點了點頭：“好。”
傅司衍眼眶微酸，苦澀的味道從他的心中蔓延，甚麼時候他們兩人的關係，竟然變得這麼陌生了。
慄思澄見他高大欣長的身影還站在病房裡，月光透過窗外，給他刀削般的側臉鍍上了一層朦朧溫柔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