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新皇登基,百姓歡呼,三皇子斬立決。
蕭明淵的行事果斷,速度快到前朝剩下的幾個三皇子黨派都無法反應過來。
他並沒有對那幾個黨派動手,前朝大臣進言,他只說了句:“三皇子人已死,他們除了效忠朕,別無他法。”
除了效忠,別無他法。
這話聽得臣子們熱血沸騰,要為國拋頭顱灑熱血。
登基大典結束,蕭明淵身著龍袍,狹長桃花眸微眯,聲線沉穩。
“來人。”
“在!”
“備車出宮,去趟王爺府,將朕的昭兒接回宮中。”
“是!”
那太監跟在蕭明淵身後,走出了宮殿門口,扶著蕭明淵上了轎。
皇宮偌大,不知過了多久,蕭明淵終於到了王爺府門前。
說來也奇怪,往日裡上朝下朝也是這條路,當時不覺路遠,甚至還能去趟鬧市買串冰糖葫蘆帶回家。
落了轎,蕭明淵便被人扶了下來。
他抬眸望著面前緊閉的府門,下一刻身邊人便替自己開啟。
蕭明淵已半月有餘未曾回來,但是映入眼簾,一切都未曾變。
庭院之中的冬日梅也已經開了。
蕭明淵笑了笑,徑直上前。
早從一開始,蕭明淵就沒有打算放了徐青瀾。
那日答應,不過是因為情勢緊急。
“皇上駕到!”
隨著太監的這聲,王府裡的下人們紛紛望向了蕭明淵,隨即跪了下來。
經過今日晌午的登基大典,京城誰人不知蕭明淵已坐上了皇位?
他沒看旁人,只是往王爺府裡走著,腳步停在了徐青瀾的廂房門口。
蕭明淵上前兩步,讓身邊的太監宮女退下,便徑直推開了門。
徐青瀾正在收拾行李,那包裹之中,是滿目的火紅。
她今日又換回了紅色紗裙,清秀五官之中看不出情緒。
“你來了,皇上。”
不知怎的,蕭明淵覺得皇上二字有些刺耳。
“同我回宮吧,昭兒。”
聞言,徐青瀾緩緩的轉過了身,她抬眸望向蕭明淵。
的確與昨日的蕭明淵不同,他現如今身穿明黃色袍子,眉宇之間更添了分英氣與尊貴。
“今日登基大典已完成,該要改改自稱了。”
徐青瀾笑了笑,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回答他的話語。
“朕讓你同朕回宮。”
蕭明淵聲音低沉,又說了一遍。
先前的第一遍,是蕭明淵在讓蘇昭兒和他走。
而這第二遍,便是當今聖上在命令徐青瀾和他走。
徐青瀾這才停下了手上的事,她坐在床榻之上,神色淡漠,說出口的話也沒有絲毫溫度。
“皇上可是忘了那日你我二人之間的約定?”
“那不作數。”蕭明淵微微蹙眉。
聞言,徐青瀾的嘴角蕩起了絲若有似無的笑意,她緩緩抬眸:“為何不作數?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皇上莫要反悔。”
“那日皇上答應的好好的。”
蕭明淵被徐青瀾這一聲又一聲的“皇上”叫的心煩意亂,卻還是放緩了聲音。
“昭兒,朕知道你心中委屈,莫要再胡鬧了,先同朕回去,回去之後隨你怎樣懲罰朕,好不好?”
徐青瀾只是望著蕭明淵,沒有說話。
自從那日吞下藥丸時,那些和蕭明淵的過往便悉數的進入了腦海之中。
可是人生過半,蘇昭兒與蕭明淵佔一半,徐青瀾與蕭明淵佔一半。
要怎樣回去?她望向了蕭明淵,他那雙桃花眸啊,當真是深情款款。
良久,徐青瀾終於輕飄飄的開口。
“皇上莫要再為難我了。”
“同你回宮,不如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