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書府。
宴會現場。
墨弦因受傷閒賦在家,便陪著柳若煙去參加宴會。
兩人一起出現,引得周圍一片譁然。
在過去兩年間,京中官員內眷從未見過兩人同時出現過。
男女不同席,即將分離之時,墨弦拉著柳若煙交代道,捻起柳若煙鬢邊的髮絲,夾在耳後。
“想要回去便遣人來告訴我,我們一同回去。”
柳若煙點點頭,便和墨倩一同進入廳內。
墨倩曖昧的看著墨弦遠走的背影打趣道:“嫂嫂,你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我大哥簡直一刻都捨不得離開你。”
廳內,都是較為年長的長輩,墨老夫人也在其中。
柳若煙拉著墨倩默默的候在老夫人旁邊,聽著她們談話,並不插嘴。
忽然,其中一位夫人的兒媳抱著一個約莫才一歲的孩童進來,廳內風向頓時便變了。
墨老夫人一臉高興慈祥的逗弄小童。
一夫人見墨老夫人如此高興,便打趣道:“我看你兒子和兒媳感情甚篤,也快能含飴弄孫了。”
墨老夫人睨了一眼柳若煙,眼底意味不明,而後才看著那夫人道。
“還是你有福氣,我還不知道甚麼時候能報上孫子。”
話語裡,全是對柳若煙的埋汰。
柳若煙垂下眼簾,有些失望,但對上眾位夫人的視線,還是要強顏歡笑。
那夫人又對墨老夫人道:“我這裡有一生子秘方……”
柳若煙有些難堪。
這時,一個丫鬟跑進來:“墨少夫人,墨大人的傷口又復發了,要回去換藥,請您跟隨。”
柳若煙心底一緊,連忙和墨老夫人請辭:“娘,我……”
“去吧,好好照顧弦兒。”墨老夫人揮揮手,讓柳若煙去照顧墨弦。
柳若煙匆匆在丫鬟的帶領下出了尚書府,進入了停在門口的馬車。
她掀開簾子,便對上墨弦劍眉星目的俊臉,絲毫不見虛弱。
“你……”
“我沒事。”墨弦笑道。
柳若煙見他沒事,鬆了一口氣,卻也有些惱,沒想到他居然騙她。
墨弦靠近,溫聲道:“別惱,難不成其實你更想留在裡面聽生子秘方?”
柳若煙一想,也是這個道理,正色道:“謝謝夫君。”
只是未曾想到,墨弦竟然會知道她不擅長應付催生的場面。
以前他從來都不會管她有多難堪,事實上,有許多難堪都是來自於他。
他到底是怎麼了?
墨弦黑眸閃了閃,一口一個夫君,總覺得生疏了些。
“我喚你韻兒,不如韻兒也禮尚往來,稱呼我阿弦可好?”
表面上聽起來墨弦是在徵求柳若煙的意見,卻有理有據,不容她拒絕。
柳若煙抬頭看向他,只見他一向清冷的眼底柔情肆意,裡面只有她一人的身影。
她耳邊只剩下心“砰砰”跳動的聲音,有一種他愛上了她的錯覺。
“喚一聲來聽聽。”墨弦低沉的聲音催促道,似乎帶著某種引誘。
“阿……”柳若煙啟唇,喚了一個字卻說不出口了,手緊貼著衣袖,緊張不已。
墨弦放在大腿上的手緊了緊。
馬車內狹窄的空氣仿若凝固。
柳若煙叫不出口,氣氛尷尬。
而這時,馬車內傳來外面攤販的呼喊:“賣糖葫蘆了……”
“停車,要一串糖葫蘆。”
柳若煙迅速掀開窗簾,大口的呼吸著外面新鮮的空氣。
買完糖葫蘆重新回到馬車,柳若煙才意識到剛才的舉動有些粗魯,特別是在墨弦面前。
柳若煙重新端坐,小心翼翼地掀起眼簾看向墨弦陰沉的臉色,心裡一咯噔。
“夫君,方才是我魯莽了。”
墨弦見她的模樣,呼吸一窒,喉嚨乾澀。自己是有多混蛋,把一個曾經活潑的人變成了如今的小心翼翼。
這時,馬車震動,柳若煙失去平衡,一臉驚慌失措。
墨弦拉過柳若煙,她一個旋身,穩穩的坐在他的腿上。
柳若煙渾身僵硬不敢動彈。
墨弦在柳若煙耳邊,低沉的語氣似是纏綿繾倦:“韻兒你缺的不是生子秘方,只要有我就行了。”
“轟!!”
柳若煙如坐針氈,腦海裡有甚麼炸開了,想到了不可描述的畫面,滿臉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