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弦瞥著那丫鬟手中的點翠簪子,望著柳若煙,讚美道:“這簪子,更適合你。”
柳若煙與他四目相對,有些飄飄然。她感覺自己的心在狠狠的跳動,並不是因為心悸。
她並不打算和別人起衝突,嫁給墨弦後,她便發誓要讓他永無後顧之憂。
自然不會和朝廷官員的內眷起衝突,這樣只會為墨弦在朝堂中樹敵。
忍一忍,便過去了。
可是現在,橫豎是得罪了這位尚書小姐了。
“掌櫃的,這簪子我便買給我夫人了。”墨弦示意,肖勇連忙遞上銀子。
“可這位小姐已經結了帳了。”
掌櫃有些為難。
“分明是我夫人先說好的,卻變成別人的,是我理解錯了,不是後到後得?”墨弦當了許久的錦衣衛,審問的氣勢自是不可說的。
掌櫃的也無話可說。
自古只有先到先得,那便也是柳若煙先來的。
那丫鬟臉紅了又白,說不出話。
一旁的王小姐頓覺臉色無光,看著周圍的聚集的視線,尤其是丫鬟還自爆家門,明日她丟臉的事情便會傳遍京城了。
王小姐落荒而逃:“小香,我們走。”
墨弦厭惡的目光掃了她一眼。
這丫鬟如此囂張,全是當主子的縱容。
兵部尚書之女,便是這幅德行,連他韻兒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待兩人走後,墨弦眉宇柔和,第一時間檢視柳若煙有沒有事。
“韻兒,可有事?”
柳若煙愣住了,屏住呼吸,瞳孔威震。
韻兒?
他在叫她?
墨弦覺得她這呆滯的模樣分外可愛,目光寵溺的看著她,將簪子交到她手裡:“這簪子便是你的了,可歡喜?”
全程,柳若煙都是呆滯的。
歡喜?
柳若煙拇指摩擦著簪子,心底複雜。
她自是歡喜的,在永州的時候,她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讓出去的道理。
可現在又不一樣了,是墨弦幫她拿回來的。
萬千思緒,化作淡淡地一句:“你怎麼來了?”
墨弦目光灼灼地低頭看著她:“我見你還未回來,實在是想念得很,便出來尋你。”
柳若煙只感覺心在不停的跳動,臉上出現兩抹紅霞,最終招架不住,她緩緩的垂下頭。
一旁墨倩亮晶晶的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看來兩人之間暗流湧動,她很識相退場。
“大哥,嫂嫂,我還有事,便先回府了,你們兩個逛吧!”
墨倩臨走前還在墨弦耳邊低語一句,才離開。
柳若煙也不知道他們兩說了甚麼,看著一旁的柔情似水的墨弦,頭皮發麻的移開視線。
但手心卻緊緊的攥著那簪子。
墨弦微微勾唇,他便知道,她會歡喜的。
“韻兒,可還有喜歡的,不用為夫君省錢。”
他牽起柳若煙的手,入手一片冰涼。
柳若煙第一反應便是掙開:“這不合禮儀。”
“你我是夫妻。”墨弦牽得更緊。
可柳若煙也更用力的掙扎。
墨弦想到妹妹的話,另一隻空閒的手捂著肩膀道:“你再掙脫,傷口便要裂開了。”
柳若煙的心微微刺痛,卻也沒有再掙扎,一直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