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曾經她碰一下他都會沉下臉來,現在竟然直接拉著她坐到腿上。
方才情況緊急,她可以理解。
但是他真的能做到坦誠相見嗎?
柳若煙不相信,也不敢相信,眼簾下垂,掩去所有情緒。
她拂開墨弦的手,一副平常模樣:“夫君說笑了。”
墨弦懷中一空,一時不是滋味。
沒關係,來日方長。
兩人相顧無言,回到府裡。
“我還有公文未批,先去書房了。”
墨弦交代道,雖然恨不得時時刻刻和她待在一起,但是不行,會嚇到她!
“好。”
柳若菸頭也不回的回了竹院。
墨弦看著她的背影,苦笑,轉身去了書房。
他負手在書房內,背影器宇軒昂,氣勢凌然。
肖勇本以為他要說公事,沒成想聽到他問:“肖勇,你說,我該如何挽回一個女人的心?”
“主子,您說甚麼?”肖勇懷疑自己幻聽了。
自己主子明顯就是為情所困,而且這人還是他一直不待見的花瓶夫人。
墨弦冷漠的視線掃過去,肖勇拱手低頭。
“這討好女人,自然是要從她的喜好入手。”
肖勇貢獻出自己僅有的知識。
墨弦想了想,他在如意閣幫柳若煙買首飾,她確實很歡喜。
這個辦法是可行的。
墨弦有些激動:“趕緊去打聽一下夫人喜歡甚麼?”
……
翌日。
墨弦和柳若煙兩人一同出席尚書府宴會,舉案齊眉的訊息很快就傳遍了京城。
柳若煙起床,看了看屏風對面空無一人的床榻,眼底帶著自己不曾察覺的失落。
“小梅,幫我梳洗。”
端坐在鏡子前梳著頭。
小梅挑選飾品,問道:“夫人,今日佩戴哪個簪子?”
柳若煙的視線落在一排簪子上,正要說話,外面傳來窸窣的聲音。
“小梅,外面怎麼了?”
柳若煙疑惑。
“奴婢去看看。”
小梅說完便轉身出去了,沒一會,她便回來了,表情一言難盡:“小姐,姑爺……買了好多糖葫蘆回來。”
柳若煙望向門口,墨弦逆著光踏進屋內,原本該舉著兵器的手,卻舉著一束糖葫蘆。
她收到了許多許多糖葫蘆。
送的人是墨弦。
柳若煙對著滿樹的紅色,心底只感覺離譜。
“夫君,你這是要做甚麼?”
墨弦只問:“喜歡嗎?”
柳若煙語氣有些急促,第一次見到墨弦做出不符合他身份的事情。
“這全都是給我的嗎?我怎麼吃得完?更何況,糖葫蘆不能多吃。”
“不吃,擺著也可,這是我專門送給你,不可讓別人染指。”
“喜歡嗎?”
墨弦眸光深情地盯著她。
在這神情的目光中,柳若煙終究是敗下陣來:“喜歡。”
生活苦澀,只有甜味才能減少心底的苦澀。
墨弦笑了,將糖葫蘆都交給小梅,目光落在柳若煙挽起的青絲上,感覺少了點甚麼。半晌才意識到是少了簪子,他道:“今日簪那點翠簪如何?”
“嗯。”柳若煙點頭,聲音細小。
剛才還沒有決定簪哪個簪子,但現在已經有了決定。
墨弦興致勃勃的拉著柳若煙在鏡子前坐下,然後將拿起簪子,在柳若煙的微怔的目光中,將簪子插進了髮髻。
襯得柳若煙面白唇紅。
兩人一起望著鏡子裡,柳若煙端坐在繡墩上,墨弦扶著她的肩膀,一直注視著她,眉宇間有春色。
兩人好似恩愛夫妻。
柳若煙心底發燙,死寂的心仿若又看到了希望,重新活過來。
這時,有人稟告打斷了屋內的粉色氣泡:“大人,錦衣衛來人了。”
墨弦蹙眉:“讓他等著。”
柳若煙勸道:“夫君萬萬不可因我耽誤公事。”
“依你所言,我去去便來。”
墨弦一臉寵溺。
說完,便轉身出了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