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院。
柳若煙對鏡,摸著髮間的簪子,心底糾結。
偏偏就在她要放棄的時刻,墨弦變得對自己那麼的溫柔,寵溺。
她的心好像重新淪陷了。
可是,自己的病……遲早會拖累他。
小梅不知道自個主子在想甚麼,只看到她和姑爺感情很好,提醒道。
“夫人,姑爺送了你好多東西,不如你也給姑爺送點東西,聊表心意。”
“送甚麼呢?”
柳若煙的目光飄向不遠處的繡簍,心中有了主意。
……
墨府書房。
墨弦走進院子,卻沒想到錦衣衛來的人是夏瑩。
嘴角拉下來,一臉生人勿進。
夏瑩見到墨弦一身常服,眼底閃過驚豔。
可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見墨弦一臉不待見地問道:“怎麼是你?”
一般來府的都是他信任的下屬,像夏瑩這種剛當上錦衣衛,還冒冒失失的人是不會被委任來送公文的。
前世,夏瑩也是在任職半年後,穩重了些,才跟著他進墨府。
夏瑩垂在兩側的手微微收緊,仰頭靠近墨弦。
“大人,我是來看看你的傷怎麼樣了?”
墨弦卻後退一步,鋒利的目光止住了她的腳步。
“我的傷與你又有何關係。”
夏瑩不知為何,心中一慌。
明明不是這樣的!
她感覺他們可以更進一步。
夏瑩一鼓作氣,上前一步抱住墨弦。
墨弦因為受傷,來不及躲開,也沒有料到她會如此大膽。
他聽見夏瑩深情告白:“京中都傳你和夫人感情變好了,可我知道你一向厭惡她,更何況是你捨命將我從匪徒手中救出來,我不相信你對我沒有一點心動。”
“大人,讓我來照顧你吧!”
話音落下,只聽“哐當——”一聲在院門口響起。
是瓷碗撞擊地面的聲音。
墨弦一慌,甚麼也顧不得,連忙將夏瑩推開,有些狼狽的捂著肩膀往門口望去。
只見柳若煙紅著眼眶站在那裡,腳邊灑了一地的瓷片,一股濃濃的中藥味在空氣中散開。
他一看便知道她是誤會了。
還不等墨弦說話,柳若煙便提著裙子落荒而逃。
這一刻,她只想逃離。
“韻兒,你且聽我解釋。”墨弦伸手,傷口傳來劇痛,他忍著痛,踉蹌兩步。
他不敢想,要是因此錯過,那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甚麼來?
心底的恐慌像清水裡的一滴墨,暈散得越來越多。
“大人,你的傷口又裂開了,我幫你換藥。”夏瑩不可能讓墨弦追上去的,藉口幫他換藥便纏上他。
墨弦厭惡地揮開她,胸口劇烈起伏。
“滾!誰讓你擅離職守,你根本就不適合錦衣衛一職!”
他確實是為了她受的傷。
只因她莽莽撞撞沒有經驗,更何況,在他眼裡沒有男女之分,她只是自己的下屬。
他不會讓下屬當著自己的面受傷。
墨弦蹙著眉,忍了忍,便抬步追柳若煙去了。
柳若煙一路跑回竹園,眼淚早就忍不住流淌。
她只感覺天旋地轉,心中傳來撕裂般的疼痛,彷彿天都要塌下來。
之前她只知道墨弦是為了一個女人受的傷,現在她知道了,是墨弦特意為她擋了一刀。
能讓墨弦做到這個地步,兩人的感情不會差。
可為甚麼還要來招惹她?柳若煙心臟抽疼起來,手緊緊的攥著胸口衣襟處,趴在桌子上,表情便連眼神都是痛苦的。
好痛!
真的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