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院。
戍時。
上完藥,柳若煙便起身,想要回軟塌。
誰知被墨弦長臂一伸,便將她整個人帶到了床上。
男在上,女在下,兩人四目相對,呼吸交纏,氣氛曖昧。
柳若煙開口,聲線顫抖:“你……起來,我……要……回軟塌休息了。”
墨弦啟唇,嗓音低沉,似緩緩流淌的琴音:“韻兒,天氣見涼,你身體本就不好,不宜睡軟塌,今晚,你便睡床上吧。”
柳若煙面色紅潤,側開臉去:“近日喝了御醫的藥,身體已然大好,無礙。”
她心底一陣心慌,拒絕的話脫口而出。
忽然,眼前的人抿了抿唇,蹙起眉頭,捂著胸口,躺在一旁。
柳若煙見狀,連忙緊張地問道:“是不是傷口又裂開了?”
她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緊接著,自他胸腔裡傳來一陣悶悶的笑意。
柳若煙頓時知道自己被騙了,不重不輕的推了他一把,起身下床。
誰知被他一把抱住,又重新躺會床上。
“放開我。”
只聽旁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柳若煙此刻心裡是崩潰的。
腰間被緊緊的箍住,柳若煙掙脫不開,悶悶的吐出一口氣,有些氣憤的看了閉上眼裝睡的墨弦一眼。
沒想到他竟然用這種無賴的手段。
今日用了太多力氣,柳若煙也感到疲憊,緩緩閉上眼,沉沉睡去。
恍惚間,柳若煙似乎聽見一孩童自黑暗中來,朝她呼喊著:“姐姐,姐姐……”
從天真到痛苦,她想要過去擁抱他,卻發現自己躺在床上,原來只不過是在做夢。
一下驚醒過來,又對上枕邊之人冷漠至極的眼神。
“墨弦,我又夢見我弟弟了,他好怕……”
她想到了連日來墨弦對自己的關懷,連忙撲進他的懷裡,尋求安慰。
誰知墨弦一把將她推開,冷漠至極:“你還要玩這種把戲到甚麼時候?”
柳若煙狼狽的摔在床上,她錯愕的搖頭,心底一陣揪心。
這湯冷漠至極的墨弦,好似又回到了曾經的兩年一樣。
不,墨弦不該是這樣的!
柳若煙如墜深淵,猛然驚醒過來。
“呼——”
柳若煙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連忙望向旁邊的人,確認他是不是如同夢裡那般冷漠。
他還在睡著,根本就不像夢裡的那樣冷漠。
以及腰間的緊箍的手臂,一切都在提醒著她,一切都和夢裡不一樣。
她忽覺喉間乾澀,便小心翼翼的挪動著攬著自己的手臂。
墨弦一向淺眠,一下便驚醒過來,他點開燈,便見柳若煙臉色蒼白,額頭上沁著汗珠,眼中的驚恐還沒有散去。
“是不是做噩夢了?”
墨弦伸手想要拭去她額頭上的汗珠,柳若煙看見了,下意識往後避開了。
墨弦眼神閃了閃,捏緊衣袖,收回了手。
空氣在這一剎那沉寂。
柳若煙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看著他小聲道:“我想喝水。”
“我去幫你倒。”墨弦積極應道,連忙起身下床。
柳若煙緊盯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她覺得夢裡的一切,好像自己經歷過一樣的真實。
可是,墨弦現如今這麼溫柔,怎麼可能會將她推開呢?
墨弦倒完茶水回來,溫柔安慰道:“夢都是相反的,你無需害怕。”
柳若煙接過杯子,喝了一口,將杯子遞到他手上。
當做笑話般說出來:“夢到我做噩夢,然後撲進你的懷裡尋求安慰,卻被你冷漠的推開,你說得對,夢都是相反的。”
話音剛落,墨弦端著杯子的身影卻倏地僵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