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弦清晰的記得那天晚上發生的一切。
那時他還不明白自己的心,將心中的煩悶當成覺得是她在玩弄把戲的氣惱,一把將她推開,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那時候的她,該多麼害怕,她唯一信任的人,卻將她推開。
墨弦緊緊的攥著自己的手,將心底的苦澀壓下去,在柳若煙旁邊坐下,將她攬在懷中。
“如果是我,一定不會推開你,這才是事實,有我在,我會一直陪著你。”
柳若煙的心緩緩靜下來,靠在他的懷裡,睡了過去。
墨弦卻一夜未眠。
這些事情她還沒有經歷,緣何會夢到。
她會不會逐漸記起那些事情?
又會不會原諒自己?
翌日。
柳若煙睜開眼睛,墨弦緊緊的抱著她,而自己也緊緊的抱著他的腰。
連忙窘迫的鬆開。
“早。”墨弦見她醒過來,輕輕在她額頭上印上一吻。
“早。”
柳若煙怔怔的摸著自己的額頭,嘴角不自覺的勾起甜蜜的笑意。
兩人起床洗漱,往常,柳若煙定是要幫墨弦更衣的,妻子伺候丈夫,天經地義。
可剛一下床,便見墨弦蹲下身尊貴的身軀,幫她穿鞋。
柳若煙受寵若驚,看了看滿屋子的侍女,“這……萬萬不可!”
這要是讓母親知道了,還不知道要怎麼訓斥她呢?
“我寵愛自己的夫人,有何不可。”墨弦絲毫不介意,抓著她的晶瑩白皙的小腳在手中把玩。
“可是……”
柳若煙還沒來得及可是呢,墨弦便已經幫她把鞋穿好了。
接著,便是連盥洗也從她伺候他,變成了他伺候她。
甚至還願意幫自己描眉畫唇。
柳若煙也剛開始的受寵若驚到習慣。
嘴角一直掛著滿面春風的笑意。
幾日後。
柳若煙收到了莊詳奇的口信,說她供給在別州詳亦酒莊的點心買得非常好,有沒有興趣將鋪子開到別州去。
還說她孤苦無依,要有所依靠,夫家才不敢小瞧了她去。
柳若煙自然覺得有道理,便約著他見面,商量開鋪子的事情。
收起信件,卻見墨弦已經換上了飛魚服。
“我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今日便要回錦衣衛了。”
“你的傷還沒有好,難道錦衣衛缺了你便不行嗎?”柳若煙不禁有些擔憂。
一直都是她幫他換藥,今早還見到他身上的傷疤還沒有結痂,如果只是出門也就罷了,結果他竟然想要回錦衣衛,要是辦起差來,傷口又裂開怎麼辦?
“無礙,我清楚自己的極限在哪裡,放心,我還要陪夫人白頭偕老呢!”
“油嘴滑舌,可惜了,你今日要回錦衣衛,便不能和我一起去見少東家了。”
柳若煙甩了甩帕子,單手託著臉頰,故作為難。
線上等,男人事業心太強怎麼辦?
“少東家,莊詳奇?!”墨弦立即沉下臉來:“我正好要經過詳亦酒樓,便送你去。”
柳若煙抿嘴偷笑。
墨弦騎著馬,柳若煙坐在後面的轎子裡,到了約見的地點。
莊詳奇本是來迎接柳若煙,卻沒想到先見到的是冷麵殺神墨弦,身穿官服,威嚴更甚。
他仰頭看著馬上的墨弦,心中一凜,面上卻微笑:“墨大人,若煙妹妹呢?”
似笑面虎,挑釁之意甚濃。
墨弦勾唇冷笑:“你應該稱呼她墨夫人。”
此時,柳若煙挑起簾子下來:“阿弦,你快去上值。”
墨弦下馬,將柳若煙扶下來,微風吹起,他將她的帷帽蓋好,依依不捨:“那我去了。”
這一刻,忽然覺得自己不該這麼早便復職。
最終,墨弦駕馬離開。莊詳奇想起自己調查到的,都說墨指揮使冷落自個的夫人,甚至是厭惡,都未曾同房。
近段時間,夫妻感情才開始好起來。
他擔心墨弦是別有所圖,最後受傷的若煙。
莊詳奇問道:“你夫君對你可好?”
柳若煙面上爬上紅霞:“自然是無微不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