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她開口,便對上墨弦失望的眼神。
“母親,您為何要這樣對她?”
墨老夫人有些心緒不寧的轉動著手中的佛珠,道:“她私見外男,不守婦道,我是在教她規矩。”
“我朝律例沒有任何一條規定,已婚婦人不能見外男。更何況今日之事,我都知情,我這個做丈夫的還未曾說甚麼,母親為何如此武斷?”
“你是說你都知情?”墨老夫人微微詫異,抬頭看了看夏瑩,夏瑩有些心虛的躲開目光。
她心中頓時明瞭。
“還請母親往後莫樣聽信外人的話。”
凌厲的視線視線落在夏瑩身上。
墨老夫人維護道:“甚麼外人,我一看到夏瑩便覺得閤眼緣,讓她來陪我說說話,我還打算認瑩瑩當我的幹閨女。”
“母親!”這一刻,墨弦對夏瑩厭惡至極。
不知她有何地方贏得母親的喜愛的,卻也不能干涉其中。
他鄭重說道:“母親今日不問緣由,便差點讓韻兒蒙羞,夫妻一體,你羞辱她,便是在羞辱我!”
墨弦對柳若煙也是極盡維護。
“望母親將此心懷不軌之人交予我處置。”
柳若煙詫異地抬頭,看著墨弦堅毅冷峻的側臉,還以為他會因為母親看重夏瑩,便不了了之,沒想到他會堅定的站在她這邊,心中感慨萬千。
夏瑩心一慌,懇求地望著老夫人。
墨夫人道:“縱使柳氏清白,可瑩瑩並沒有說錯。”
這話,便是不肯給的意思了。
但已然承認了柳若煙的清白。
“來人,將我前些日子開過光的觀音娘娘送給少夫人,算是賠禮。”
沒一會,丫鬟端著一尊觀音像出來,這尊觀音手中抱著一個孩童。
是送子觀音。
雖是用作賠禮道歉的,卻充滿暗示性道:“這尊觀音像你收下,早日為我墨家誕下子嗣,延續墨家香火,切不可再外拋頭露面。”
墨弦有些無奈,再度中氣十足的反駁:“母親,我的妻子,不需要遵守那套迂腐的規矩。”
墨夫人感覺頭隱隱作痛,夏瑩見狀,連忙機靈的幫她按。
她揮手:“罷了,時間不早了,你們回去休息吧!”
二人告退,只是柳若煙剛起身,膝蓋便傳來疼痛,差點又跪了下去。
墨弦直接打橫抱起她,一路抱回了竹院。
他徑自將柳若煙放到床上,便要脫她的羅襪。
柳若煙慌張推拒:“你要做甚麼?”
“讓我看看你膝蓋上的傷,給你上藥。”
柳若煙抱著膝蓋,有些害羞道:“還是讓小梅來吧!”
墨弦微微一笑:“我們是夫妻,我早晚會看到的,夫人無需害羞。”
柳若煙聞言,緩緩將鞋襪褪去,露出膝蓋上一大片明顯的青紫的淤痕。
墨弦看著,頓時愧疚不已。
今日有他在,都差點讓她捱打。
在自己不曾關心過的前世,她在墨府又是過得如何的艱難呢?
“夫君,你怎麼了?”柳若煙喚他。
墨弦斂神,裝作一副無事的模樣打趣道:“你又忘了,要喚我阿弦。”
“那阿弦,快幫我上藥吧!”
……
待到墨弦離去,夏瑩驟然跪在地上向老夫人請罪。
“老夫人,對不起,是我的錯。”
“起來吧,你何錯之有。”老夫人神情淡淡。
夏瑩卻不敢起來,依舊跪著,過了片刻後,頭頂響起深沉的話語。
“有些心眼也無妨,你只是爭取自個想要的,我願助你一臂之力,只是你能做到何種地步,就看你自己了。”
夏瑩沒想到沒有迎來責備,反而願意助自己一臂之力,一臉欣喜:“柳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