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得在山裡過夜了。”青玄望了眼氣勢壓人,巍峨雄壯的大山。
舒眠開啟水壺,小口小口地喝水,又倒了些水將手帕打溼,鋪在臉上,絲絲涼涼的手帕終於讓她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你們不是都會甚麼御劍飛行,撕裂空間的嗎?”舒眠幻想著自己看的各類修仙小說,再看看自己現在這副倒黴樣,懷疑她是不是遇見了假魔尊。
“就你現在這身子,能夠承受住時空撕碎?”青玄打量著四處,心裡盤算著時間,此處已經靠近魔界了。
舒眠翻了個白眼,知道青玄嘲諷她想得倒是挺美。
見她大大的水靈靈眼眸,四處骨碌骨碌地轉著,青玄也能猜到她心裡估計沒裝甚麼好話。
用玄黑白雲紋的靴子碰碰她,“出發了。”
“啊!”舒眠的哀嚎聲穿透大山,震得樹上的鳥兒們四處逃竄。
她氣憤憤地站起身,無情地指責,“說好甚麼以後錦衣玉食的,瞧瞧我現在這狼狽樣!”
看著一座座巍峨環繞的大山,舒眠深刻懷疑甚麼魔界就是不知名山卡卡處,那裡一片荒涼。
她正發揮想象力,無限腦補時,就聽到一道涼颼颼的聲音。
“我只知道,你再這麼大聲下去,山裡的猛獸蟒蛇可能可以飽餐一頓了。”
她立馬又想起了那條比她高了不知多少的蟒蛇,血盆大口。
“甚麼鬼日子啊,我估計是來還債的。”舒眠嘴上嘟囔著,腳上的動作卻是迅速。ΗTTPs://WWW.ьīQúlυ.Иēτ
青玄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在兩人的緊趕慢趕下,終於在傍晚時分,登上了山頂。
山頂處植物稀少了一些,但剩下的似乎都是一些價值不菲之物。
眼前一株株葉子金黃,猶如深秋時節盛開的花,中心處卻是鮮紅盛開,絨絨的花心藏在中間,整株植渾身上下都透露著珍貴。
再例如,遠處懸崖邊上正顫顫巍巍長著一株紫色小草,通體絳紫色,葉子的脈絡錯綜複雜,像是人身體的經絡。
一顆全身帶著點點紅光的大樹上,正掛著幾顆晶瑩剔透的果子,綠油油的液體似乎在裡面流轉。
“這些是不是寶貝啊?我吃了是不是能夠靈力大增,一躍成仙啊?”舒眠興奮地拉著青玄的衣袖,另外一隻手胡亂地指著這些東西,嘴裡興奮地叫喊。
“不能。”青玄將她攀著衣袖的手扯下,“成仙不可能,馬上見閻王倒是可以。”
舒眠正值興奮,此時猶如一盆冷水澆下,全身冰涼,她抖抖,不死心繼續問道:“那應該很值錢吧?我將它們買了,是不是就富可敵國了?”
雖然不能一躍成仙,但是家財萬千,享受生活也不是不行嘛,剛好她的荷包癟了,趁這個機會又可以鼓囊囊了。
“它們身邊都有猛獸守護,你不怕死可以試試。”
舒眠立刻緊張地東瞧瞧西望望,但也半天沒看出甚麼,她有些納悶,但還是不甘心,“我不是有你嘛?你去摘。”
見她巧言笑兮,水濛濛的眼眸眨巴眨巴望著自己,青玄就知道沒甚麼好事。
他面無表情地盤腿坐在一處石頭上,眼睛閉上,“我又不缺。”
舒眠絕望地心裡哀嚎,我就知道指望不上這個男人,但她持之以恆,“我也是不是貪得無厭之人,可以分成怎麼樣?”
青玄臉上仍不懈鬆動。
“五五,不能再多了。”舒眠心疼地滴血。
但青玄卻是冷哼一聲,絲毫不為所動。
“這麼好的寶貝,困在這大山裡,不能為所需之人用,你不覺得可惜嗎?”舒眠捶胸頓足,企圖用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來說服他。
奈何任憑她說得口乾舌燥,青玄都毫無反應,像是睡著了。
她悄悄走進,身子站在他面前。
他長長的眼睫毛,猶如精心編織的扇子,英氣逼人的劍眉,面板細膩,在朦朧月色下像玉石般的光澤,挺拔的鼻樑,在臉上投下陰影,薄薄柔軟的嘴唇緊抿著。
一陣晚風吹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吹得山林裡的樹葉嘩啦啦的,吹落的樹葉打著旋落下。
一片樹葉在空中展現著華美的身姿,最後落在了青玄漆黑髮亮的頭髮上。
見漆黑柔順的頭上上,正躺著一片固黃零碎的葉子。
舒眠輕飄飄地抬手,想要偷偷取下來。
她的手剛剛舉起在他頭頂,還未落下。
青玄的眼眸猛地睜開,如老鷹捕獵般的精光乍現,又似猛獸捕食般威壓。
“你頭上...落了葉子,我想幫你取下。”舒眠不知為何,緊張地口吃,費了老大勁,才說完這段話。
“不用。”青玄手指一揚,落葉就輕飄飄自己下來了。
舒眠正尷尬沉默時,忽然聽見外面有腳步聲。
“你聽見了嗎?”她偷偷躲在青玄身後,這深山老林,那裡來甚麼人啊?
“聽見了。”青玄俊逸的眉頭輕微擰著,眼神四處搜尋著。
但這陣腳步聲沒有持續多久,就漸漸沒了聲響。
“沒了,他是不是走了啊?”舒眠押著嗓音,緊張地拽著青玄的衣袍。
“不知道。”青玄已經熟練地扯下衣袍,將被舒眠折磨地皺巴巴的衣袍解救了。
被這麼打擾一下後,舒眠也沒有將這些珍貴花草帶走的想法,嚇得時時刻刻緊緊挨著青玄。
“你不是要睡覺嗎?”青玄無奈地撫眉,瞥了下緊緊貼著自己的女子。
"我不是害怕嘛。"似乎意識到被嫌棄,舒眠尷尬地笑了下,但身體還是實誠地不肯挪動。
“我不動,你過去些。”青玄第無數次扯下舒眠手裡自己的衣袍。
“我不...”舒眠的話還沒說完,抬頭就迎上了青玄略微警告的目光。
她到嘴的話一轉,聲音甜美,“那你答應,不能離開我身邊哦。”
“嗯。”青玄面色隱在月色中,不知道在思考著甚麼。
舒眠只好戀戀不捨地離開在幾步。
圓圓的月亮,在深夜裡高高懸掛在正空,銀色的光亮康概地鋪滿大地。
她爬了山的身子睏意連連,打著哈欠,從鐲子法寶裡面,拿出事先準備用的露營小帳篷,鋪好柔暖的被子,縮排去沉沉睡去。
夜晚山裡的溼氣漸重,露珠凝集在空中,像是一場霧氣,又像是一陣如細絲的小雨。
青玄依舊身影不動的打坐在石頭上,石頭乾爽整潔。
舒眠的小帳篷處也是乾爽舒適,不見一滴水珠。
但其他地方都是溼潤一片,植物上都掛著晶瑩的水珠。
早晨時刻,舒眠正睡得著正香,但一陣光亮照的她眼睛不適,被迫驚醒。
她睜開杏眼,腦袋探出帳篷一瞧。
青玄姿勢不變,宛如一座木雕地打定在那兒。
莫非這就是吸收日月精華?這也太慘了。
舒眠扭頭繼續尋找光照處,她驚喜地叫了,“青玄,青玄,快醒醒。”
正在打坐被驚醒的青玄,不耐煩地抬起眼皮。
遠處山腳下朝霞正緩緩升起,蓬勃的霞光裡帶著點點金輝色,衝破山裡的層層霧氣。
植被樹葉上都渡上了一層霞光,美輪美奐。
整座山林,猶如仙境。
“真美啊!”舒眠痴痴地看著外面。
青玄將美景收入眼底,嘴上卻是不耐煩,“竟然醒了,就收拾趕路吧。”
舒眠頓時就後悔叫醒他了,本來讓他欣賞欣賞美景,卻是如此擾人,還不如多睡會懶覺。
“我沒休息好。”她企圖跟他講講道理,再拖延片刻。
“看來你想今晚繼續睡這兒。”青玄那硬邦邦的聲音,不帶一點心軟。
舒眠只能夠揉揉惺忪的睡眼,認命地爬起來。
取水洗漱後,收拾妥當的兩人繼續前行。
下山的路,終歸是要比上山的時候輕鬆,睡了一覺的舒眠,感覺神清氣爽,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
但她總是感覺有人正緊緊跟著他們,繁雜多葉的山林裡,似乎有一雙眼睛緊緊跟隨偷窺著他們。
她悄悄地問青玄,是否有這個感覺,但青玄卻是不理睬她。
瞧著他那股高傲勁,舒眠也撇了撇嘴角,懶得去理他。
上午時刻,驕陽掛空,幸好層層枝葉抵擋著炙熱的光線,山裡的風多。
吹得舒眠的髮髻早亂了,她也懶得再盤,隨手拿著簪子一別。
中午時分,舒眠躲在一顆遮陽的樹下,美滋滋地捧著糕點啃著。
感受著四處花草的微動,她心裡靈光一現,從法寶裡拿出一份糕點,遠遠地丟在一處花草後。
青玄瞧見了她的動作,舒眠得意洋洋地將手指放在嘴邊,示意他別發出聲響。
見他直接別過身影,舒眠頓時認為自己似乎有些自作多情?青玄那裡會搭理?唉,原來是她錯付了。
她正欲哭無淚地抬頭望著樹葉,想著這無趣的生活甚麼時候能夠結束時。
忽然感受那邊糕點花草處有了動靜,現在她也不敢打草驚蛇。
只能繼續啃著手裡香噴噴的桂花糕,只是以往美味軟糯的桂花糕,現在卻是味同嚼蠟。
她的心思全在那花草處,正估摸了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