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老天爺卻是絲毫不憐香惜玉,絲絲細雨逐漸成了瓢潑大雨。
甚麼鬼天氣啊。無奈的舒眠只能躲在街道屋簷下,她懊惱地甩腳,泡在雨水裡的感覺,讓她極其不舒服。
現在正值飯點,飯館的生意很好,她躊躇在屋簷處徘徊,十分糾結,一頓飯的功夫下來,時間必然會浪費不少。
可這雨也不知甚麼時候能夠停下,一陣涼風混合雨汽的溼冷吹來。
不管了,先填飽肚子才能好好逃跑。
“小......”舒眠的話堵在嗓子處,沒有將小二那兩個字說出口。
白墨未的眼眸閃過喜悅,白菁菁則是仰著腦袋冷哼一聲。
本來熱鬧嘈雜的飯館,卻讓舒眠覺得寂靜無聲。她臉上浮現出尷尬,接著就想要奪門而出。
“外面冷,進來坐坐吧。”白墨未先開口了。
舒眠也不好意思再走了,只能面帶糾結地坐了下去。
“怎麼衣裳都溼了?”白墨未蹙著眉頭,掃了一眼,“小二上壺熱茶,再拿個烤爐過來。”
“好勒,客官稍等。”小二爽快洪亮的聲音在飯館飄蕩。
舒眠終於覺得自在了一些,沒有那麼拘謹了。
“表哥,你對她那麼好乾嘛?”白菁菁見她表哥對別人如此上心,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低聲嚷嚷,“她可是吃裡扒外,惦記著別人。”
“菁菁!休要胡說。”白墨未怒喝一聲。
此時正值喝酒消遣的好時間,飯館裡的生意飽滿。
他的這一聲怒喝,引得許多人紛紛側目注視。
不少人探究八卦的目光來回掃視在舒眠和白菁菁身上,讓她如坐針氈。
本來瞧見白菁菁捱罵,她心裡十分樂呵呵,眼下也只能強忍住噁心出來,綠茶地說:“菁菁她還小,你莫要著急生氣。”
這話一出,果然十分受用。
白墨未臉色稍稍緩和,但對著白菁菁還是冷著臉,“你若是說話還是這般不知分寸,就留在這兒,我讓姑母接你回去,好好教教你規矩。”
白菁菁的眼眶裡含著點點淚光,她本來就是為自己表哥打抱不平,結果卻成了狼心狗肺。
狗男女!
她不敢再和白墨未爭執,怒瞪舒眠一眼。
舒眠也不爽她很久了,馬上臉色轉為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樣,語氣凝噎,“想來菁菁不太喜歡我,既然不願意看見我,不如我就先走一步了。”
“她不敢。”白墨未剛才微微蹙起的眉頭,此時上揚了幾分,有了點少年浪蕩的模樣。
他打量著舒眠那副委屈,淺咬嘴唇的樣子,嘴角上揚幾分,“他呢?”
這個問題,一下子令舒眠如臨大敵。
“對啊,人呢?”見她吃癟,白菁菁也來了興致質問。
“他先回去了。”舒眠立刻扯謊,你們這些妖閒著,天天沒事打探別人一個魔的動態去向。
“那你去哪兒呢?”白墨未歪著腦袋,痞笑問,“不如跟我回去?”
這下子輪到白菁菁緊張了,“我覺得這裡好像不錯,你肯定喜歡這裡吧?”
白墨未警告地掃了一眼白菁菁,她立馬閉嘴。
“對,我很喜歡這裡。”舒眠雙手緊緊捧著熱乎乎的茶杯,臉上面帶無懈地微笑。
白墨未還欲開口。
“小二,我的烤爐還沒好嗎?”舒眠大聲問。
“來咯,來咯。”小二那裡感覺提著溫暖熱氣十足的烤爐過來。
渾身終於被溫暖包圍,她搓搓手,望著外面還是滴答滴答下個不停的雨,想著何時能夠離開。
“他既不要你了,這裡你也是人生地不熟,就跟我們一起。”白墨未面帶著笑,招搖的眼眸眨巴著。
你才沒人要!
你們兩人這麼討人嫌才沒要!
舒眠臉上那無懈的笑容已經快要繃不住。
“我要了。”屋外傳來一聲清冷如玉的男聲。
哦豁!完了。
舒眠瞬間想要逃跑,可瞧著這裡的地勢,似乎無路可逃。
青玄身著一身玄色衣袍,衣袍上用金銀線交織著淡淡的圖案,雖然用料奢華,卻是一種貴氣低調的氣質。
“你如此明目張膽搶人,似乎不妥。”他似漩渦般幽深的眼眸盯著白墨未。
舒眠發現白菁菁頭髮都快要炸毛了,這個模樣倒是有些像鬥雞,全身警備。
可是她的幸災樂禍還沒有持續多久,青玄就目光一轉。
臉上看不出神情,眼眸也是淡淡望著他,“怎麼跑了?”
“我就是出來透透氣。”舒眠緊張地擺擺手,說謊不眨眼地狡辯,如同在說這下雨的鬼天氣,像是太陽出的可真好啊。
“出來透氣,還怎麼大包小包揹著,可真是辛苦你了。”
“我減肥,不辛苦,不辛苦。”舒眠已經欲哭無淚,苦哈哈地應付。
“你若是對她好,她又怎麼會這樣?”白墨未嗤笑一聲,眼神嘲諷。
這話怎麼聽著不太對啊,舒眠苦惱地撓撓頭髮,然後發現大堂裡大家都是吃瓜的眼神。
真相了。
“這件事輪不到你來說?”青玄的眼神帶著警告。
“我們大家坐下慢慢說,有甚麼事情不能好好解決的嘛。”眼見氣勢劍拔弩張,舒眠生怕兩人,把這小小的飯館拆了,萬一留下她賠丹藥,那才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啊。
“咦,你的衣服怎麼沒溼?”青玄靠近坐下的瞬間,她就□□爽的衣服吸引了。
然後就見三人全部嘲諷地瞟了她一眼。
懂了,都是大哥,都會法術,真是了不起。她的臉上又掛了那無懈可擊的假面微笑。
“跟誰?”青玄沒有閒工夫在這裡。
“他這態度,還不如跟我走。”白墨未循循善誘。
舒眠正要開口拒絕,猛地發現,飯館裡的人都耳朵側向這兒,連身子都傾斜了幾分,聽見白墨未這話,大家都不約而同地點點頭。
不是,大哥你們瞎湊甚麼熱鬧啊,舒眠左望望白墨未,右望望青玄,說實話,感覺兩個都不像是甚麼好東西,她一個也不想跟。
“有甚麼要求可以提。”青玄冷淡地說。
“此話當真?”舒眠的眼眸閃光,似乎像是看見了紅紅的大票子。
“不過,我又怎麼知道你會不會說話不算話?”
“我可以直接帶走你。而你沒有選擇的機會。”青玄覺得他耳邊實在是聒噪得很,語氣裡帶著威脅之意。
舒眠盤算了一下似乎是這樣,她清了清嗓子,扳著手指頭,滿臉認真,“首先我要一個自己的府邸,寬敞明亮,能夠每天曬太陽,裡面要有僕人伺候,月月零花錢要足夠,還要有人能夠教我法術,你要保我平安健康。”
“可以。”青玄立馬爽快地答應了。
舒眠意識到她是不是上當了,不會是吃虧了吧?
“跟我走。”青玄丟下這句話後,就自顧自地走了出去,他不喜歡那隻狐狸的氣味。
“既然你做了決定,我也不強留你了。”白墨未輕嘆一聲。
“不過,你可要小心他。”
忽然這麼沒頭沒腦地來一句,舒眠也不知曉何意,只能點點頭,然後追了出去。
“不知道她有甚麼好的。”白菁菁瞧著舒眠離開的方向。
外面街道的雨已經下得小了,如絨線般點點斜斜。
但街道上已是伸手不見五指,舒眠剛跑出來,還不太適應。
“青玄,等等我啊。”舒眠爽朗的聲音響起。
果然前面模糊的身影停頓了,她立刻認出是他,然後快快樂樂地蹦了過去。
“等我回去學法術,我最先學的就是這個,哼,以後下雨淋不到我,出太陽就曬不了我。”她看著他乾爽舒適的衣服好生羨慕。
“若是這個想法,怕是永遠都學不會。”青玄冷冷來一句。
舒眠冷哼一聲,並不理事他。
雨天中,她沒有注意到,她的衣裳逐漸乾爽,而雨水也不能在侵溼。
回去已是很晚時辰了,她倒床就睡。
第二天,天才灰濛濛亮,街道客棧裡面也是靜悄悄的。
青玄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面孔站在舒眠的房錢,不厭其煩地一遍遍叩門。
煩死了,誰大半夜也不讓人睡覺!舒眠實在是被煩得睡不著,帶著怒氣衝到了房前,用力開啟房門。
“幹甚麼?”她和青玄兩人大眼瞪小眼。
“出發。”青玄惜字如金地吐出兩個字。
“天都還沒亮,還是半夜啊。”舒眠半倚著門框,哭天喊地。
“昨日約定。”青玄揹著手,毫不動搖。
“真的起不來啊。”舒眠披散著頭髮,不敢置信地揉揉眼睛。
“難道你想頂太陽,暴曬出行?”青玄的語氣裡帶著反問。ΗTTPs://WWW.ьīQúlυ.Иēτ
舒眠瞬間五雷轟頂,她好不容易養了身白皙如玉的面板,萬萬不可受此磨難啊。
“好吧,你等等我。”她垂頭喪氣地認命了。
“快點。”青玄輕飄飄丟下一個眼神就下樓了。
等舒眠萬分火速地下去時,剛好瞧見他正慢悠悠地喝著茶。
她發現青玄雖然不喜歡吃人類的食物,但是他挺喜歡喝茶。
她下去徑直做他旁邊,青玄提著紫砂壺倒茶的手微微停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