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悲憤的聲音響徹在院落裡,彷彿彰顯著女子的狠心絕情。
“李公子,我對你並無男女之情,還請你放手。”舒眠軟糯的臉上罕見地帶了幾分怒氣。
李瑞還要繼續開口時,又聽見了她譏諷的聲音,“畢竟這樣有辱斯文,也不是正人君子所為。”
李瑞的臉色頓時五顏六色,帶著難堪尷尬,但緊握的手還是沒有輕易鬆開。
忽地一陣風捲襲而來,帶著寒光鑠鑠。
頓時李瑞就感覺自己的手陣陣刺痛感傳來,他低頭一看,立刻發現自己手上有著密密麻麻的血點。
“是誰?”李瑞哆嗦著聲音,面帶惶恐地四處地觀察著。
青玄冰著臉站在哪兒,沒有開口回答。
掙開李瑞限制的舒眠,就像是靈活的小兔子,速度風快地躲到青玄身後。
見來人似乎法力高強,自己不是他的對手,李瑞腆著臉上前,“這位兄長,此女子乃是水性楊花之人,之前我也是受她矇騙,你切勿再上當啊!”
這麼一番發自內腑,真情實感的勸告,若是完全不知情的人還真是會被他糊弄過去。
舒眠頓時臉頰氣鼓鼓的,宛如一隻生氣鼓鼓的河豚,咬牙切齒,“我矇騙你甚麼了?”
“哼!不是你約本公子來此私相授受的?身為女子卻是絲毫不守女德!”李瑞從鼻子裡冷哼俯視著。
舒眠一陣無語,仰天翻著白眼。
青玄幽涼的眸子瞥了了李瑞,他立刻就感覺自己像是被人推入懸崖邊上,掐著脖子看著懸崖下的深不見底,他心裡發毛得很,立刻收起那副高傲的姿態,灰溜溜地走了。
見人走了,舒眠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前幾日還相處很好的小夥伴,此時一朝翻臉。
“與人相處注意分寸,沒有下次了。”青玄幽幽地望了舒眠一眼便離開了。
“嗯。”她垂頭喪氣,像是焉了的茄子。
但回到房間沒幾分鐘的舒眠,腦袋忽然轉了彎。
明明她的李瑞之前相處都是彬彬有禮的,這最後一次也是李瑞自己喝醉了酒,趁著耍酒瘋對她鹹豬蹄上身,進行騷擾。
她才是那個正值青春被人揩油的無辜受害者,他憑甚麼來指責她?這都是甚麼世道啊?還是她師父嗎?
舒眠各種不忿的想法在腦袋裡面翻來覆去,雙腳的身子在床上胡亂扭著,嘴裡時不時發出絕望的哀嚎。
隔壁房間的青玄,英俊冷氣的眉頭微微蹙著,似乎極力忍受著。
到了晚上用飯時刻,他站在舒眠房門前,沉思片刻還是敲了敲門。
“誰?”舒眠氣悶悶的聲音傳了出來。
“是我,出來用飯。”
舒眠的眉頭像是兩條毛毛蟲交織在一起,青玄竟然叫她用飯,真是活見鬼了。
她光腳麻利地爬下了床,接著啪得一聲開啟了房門。
“你叫我?”迷茫的眼眸帶著不解。
“嗯。”青玄略微不自然地低聲咳嗽。
餘光間一瞥,瞧見了她潔白小巧的腳丫子,正擱在深色的木板上。
感受到一道炙熱的視線跟隨在她的腳上,舒眠小小的臉蛋立馬剎那間羞紅了,飛奔回屋裡穿鞋。
“嗯......你不是不用吃飯的嗎?”舒眠變扭地別過臉頰,手裡慌里慌張地穿鞋。
“隨意嚐嚐。”
舒眠偷偷翻個白眼,呵呵,男人的話不可信。
不過,從甚麼時候,自己連腳被人看了這種小事,也會覺得這麼羞恥了?果然是封建奴隸社會害人不淺!
酒樓裡面,一頓酒足飯飽,舒眠愜意地眯著眼睛,小短腿在板凳下愜意地蕩悠著。
此時若是再來點太陽,曬曬太陽,日子可美了。
青玄招招手,一位青衣小二就恭敬地走了上來。
他從玄青色衣袍了拿出一枚黑色荷包,將飯錢給了。
舒眠的眼眸咻地亮了,現在她渾身上下幾乎身無一文,看樣子青玄身上似乎頗為殷實啊!不愧是魔尊,萬惡的階級主義。
“明日,我們便啟程回去了。”青玄輕啜茶水,悄無聲息地打量著舒眠的神色。
“好呀,好呀,魔....”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青玄犀利的目光鎖定,連忙改口,"那裡和這裡差不多嘛?"
“待你去了,就知曉了。”青玄不欲多說。
切,瞧瞧這高傲的模樣,有甚麼大不了。
等到晚上夜裡的時候,舒眠卻是怎樣翻來覆去都睡不著。
她幻想著魔界的風土人情,聽說是頗為彪悍的,她這副小身板,在魔界不會天天成了受氣包吧,說不定還死無全屍了。
反正如論如何都睡不著,還不如去酒樓下面等等大家談論甚麼。
興致一上頭,她就利索地穿戴整齊。
徑直來到樓下,像小二隨意點了些茶水,挨著那幾桌正大聲討論,唾沫四濺的位置坐下。
“要我說,怎麼這小城也算是神仙逍遙地了,這日子安穩快活。”
"老哥此話怎講?莫非是這次去魔界做生意,又漲了許多見聞?"滿臉黑鬢毛的大漢抓耳撓腮急切地問。
“那是自然,那個地方可真不是人能待著的。”見有人捧場,說話之人那副驕傲勁更上一層樓。
甚麼!這麼悽慘!老天爺不會吧,舒眠苦兮兮地倒了一杯茶水,無奈地絞著髮尾,等著下文。
“那地方,兄弟我不會做買賣去過嘛,那裡可不像咱們這裡,有守衛巡邏來維護治安,在城內無人敢鬧事滋擾,他們那裡啊,講究甚麼弱肉強食,自然法則。”說話人押下一口茶水,滋潤嗓子。
桌上上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討論了起來。
“這若是沒有守衛,那城裡豈不是隨時打打殺殺,那裡有甚麼秩序可講。”
“這聽說魔都是能夠吸取他人精血來修煉的,這般下去,豈不是到處都可以殺人,屍體隨處可見。”
想到這些,許許多多像舒眠一起聽八卦的人,都是一陣惡寒,連忙喝下水壓壓驚。
“正是如此啊,我剛去哪裡,那屍體一層一層地丟著,哪裡的人都長得高大威猛,面露凶煞,像是隨時都要殺人喝血才肯罷休喲。”
“聽說哪裡常年魔氣環繞,不見光日,老哥是不是啊?”
“此話不假,黑壓壓地一片,這個鬼地方不是咱們能呆的,這生意反正我是不想再做第二次了。”
舒眠的小嘴撅起,似乎都能夠掛個油瓶了。
這魔尊看來也不是想象中混得那般好,這個模樣,自己在魔界哪裡似乎能夠活著,就算是上天的寵兒了,甚麼靈丹無數,揮霍無敵這種好事哪裡去找啊。
她還以為這魔界怎麼也和妖界不相上下,現在瞧著實在有些破落,她還想著以後美滋滋地曬太陽,她去了哪裡後,估計都成了黑不溜秋,渾身纏繞黑氣的傢伙了,恐怕都見不了光,畢竟很有可能見光死,他們這描述,她覺得更像是吸血鬼。
等她雙腿顫巍巍地回到房間時,她忽地猛拍腦瓜。
她不能坐以待斃,她要活著!正大光明地活著。
舒眠環顧房間一週後,馬不停蹄地開始收拾行李,上次買衣裳他從青玄那裡拿著的丹藥還剩下一點,她那幾身寶貝衣裳,估計也能賣不少錢。
那怕此時她一遍遍撫摸著衣裳,內心十分肉疼,可是為了自己下半輩子的幸福人生,她也只能夠豁出去了。
將自己值錢的東西收拾好了之後,舒眠立刻靜悄悄地出門了。
青玄早已將房錢結清,所以店家小二瞧見她這般,也沒有甚麼異樣的表情。
這仙城內有不少甚麼僱傭工人的招聘,眼下應該先逃離青玄,再偷偷找個休養生息之地。
她越走在路上回想剛才幾人的談話,越覺得內心發毛。這青玄倒是很像他穿越之前看的小說,像是騙她回魔界用她增長功力的。
她的腳步立即加快了不少,內心暗暗祈禱,可千萬不能被逮住。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街道上的商家大多掛了幾盞燈籠,給自己招攬客人,也為了防止客人摔倒。
行人也從三五成群,變成了街道上匆匆幾人。
女子身著一身簡單利落的淺藍色衣裙,身上揹著幾個包袱,光潔額頭上細細密密著汗珠,腳步匆匆。
她這個樣子,沒過很多,就被人盯上了。
忽然一個青少年小孩模樣的人,猛地和她對撞上來,她的東西也被撞散了一地。
“對不起,對不起。”這小孩嘴上風快地道歉著,身影倒是一溜煙似地逃跑了。
真討厭,舒眠蹲下著急地撿著東西,收拾完畢後,她一摸腰身,果然如此。
之前她環在腰帶上的荷包早已不在,想來應該是剛才那個小孩,利用撞到的身體接觸,順手牽羊地帶走了。
唉,果然古早小說,誠不欺我。舒眠無奈地搖晃著她的小腦袋,被偷那個荷包就是個空荷包,她出門前,將東西早就偷偷藏好了,這些小偷扒手,她也是早有防備的。ΗTTPs://WWW.ьīQúlυ.Иēτ
接著匆匆趕路,怎奈天公不作美,忽然下起來陣陣細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