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聲音清脆,又帶著幾分軟糯。
聞言舒眠和白墨未都側身望去,那女子一身粉嫩束腰長裙,頭上挽著簡單的花髻,正用著圓溜溜的那雙杏眼,眼眸驚訝地望著兩人。
“菁菁,你怎麼在這兒?”兩人依舊許久沒見了,白墨未臉上的笑意擴大了幾分。
瞧見真的是她的表哥,白菁菁的臉上的笑意如花兒般綻放,蹦蹦跳跳地到了他的身邊,熱切地挽著白墨未的手臂。
神情好奇地盯著舒眠,“表哥,這是誰?怎麼是個人類,戊醇呢?”
白墨未訕訕地摸了摸鼻頭,忽然不知道應該怎麼解釋才好。
候在白墨未身邊的舒眠,眼眸的點點星光消失,恭敬地道:“奴婢是大人身邊的婢女。”
白墨未張口想要解釋甚麼,卻又被白菁菁雙手拖進了櫃檯上。
櫃檯上整齊擺放著各種大小不一樣的胭脂,口脂等物件,都是不同顏色,款式精美的盒子裝著。
白菁菁隨意拿起一款,然後在用潔白的手指微微沾染了一點在手腕上,打量著顏色,“表哥,你覺得這個顏色好看。”
“表妹,用在你身上,甚麼東西都會變得好看的。”
白菁菁聽了,連眼眸了也溢滿了笑意,又興高采烈地試了不少胭脂等等。
挑選了一款口脂,然後沾染了一些,輕輕塗在她粉嫩的嘴唇,唇瓣的顏色如同櫻花般。
只是有些沒有塗抹好,一點粉色沾染到了唇角處。白墨未習慣性地伸手,像小時候般為她擦拭,然後滿臉寵溺道:“這麼大的人,連塗口脂都不會。”
站在兩人身後的舒眠,覺得她在這兒有些多餘,又不知為何,覺得心口有點酸酸的、悶悶的。
挑選了一圈,白菁菁選中了不少物件,準備付賬的時候,忽然身上帶著的丹藥不夠。
於是馬上一臉討好,古靈機怪地瞥了一眼白墨未,然後說道:“表哥,咱們許久未見,你都不送送禮物給表妹嗎?”
白墨未笑出了聲,“自然是要送的。”
舒眠聞言,連忙將那荷包遞出。
白菁菁立馬接過荷包,迷惑說道:“表哥,你怎麼能這麼不小心,都把銀子放婢女身上,一點也不穩妥。”
“左右也不貴重。”
“那也不行,我先暫時幫你保管吧。”白菁菁瞧見裡面的丹藥,立馬小心思就轉個不停。
“好,好,好,這些丹藥都給你了。”
三人出了胭脂鋪,隨意地逛著,白菁菁與白墨未言談甚是開心,而且兩人已經許久沒見了,白墨未一時也沒有注意到舒眠。
舒眠垂著頭,眼眸半闔,跟在他們身後。
一路上,邊走邊逛,白菁菁花丹藥就如同流水般,一小會,手上就東西滿滿了。
“諾,快來幹活。”白菁菁轉身將剛買好的糕點遞給舒眠,舒眠傻愣了一會。
“你這個婢女,連拎東西都不會嗎?”白菁菁有些不大開心,語氣沖沖的。
一旁的白墨未連忙攬過東西,“我來拿吧。”
“表哥,哪有婢女不幹活的。”
反應過來的舒眠,趕緊摟過東西,低著頭沒有說話。
“你總是垂頭幹嘛,抬起頭,我瞧瞧。”白菁菁好奇道,總覺得兩人怪怪的。
舒眠只好微微抬起頭,將臉蛋揚起,圓溜溜的杏眼與白菁菁有著五分相似。
“咦,表哥,我們兩長得好像哦。”白菁菁見了驚奇說道。
“哦,是嗎?我怎麼沒有注意到。”
漸漸地臉色完全黑了下去,已經伸手不見五指,黑漆漆的一片。只餘下蒼空下懸掛的一輪彎月,帶著點點銀光。
白菁菁還是興致盎然地逛著,舒眠覺得雙腿都痠軟了,兩隻手也滿滿當當的。
瞧見前面有雜技表演的,正噴著火,敲鑼打鼓地吆喝著。
白菁菁瞧見了,連忙拉扯著白墨未的手,一溜煙地進入了人群裡。
舒眠著急地想要跟上,但是前面人山人海,她手上又抱著東西,怎麼都擠不進去。
忽然手上的地方被旁邊的人一擠,手上的東西嘩啦啦地掉落一地。
她連忙蹲下地面,著急撿起東西,將東西一一撿起後,抬眸發現,眼前那裡還有人影。
舒眠雙手抱著東西,身邊的人來人往,卻沒有熟悉的人影,她有些無助地蹲下。
眼前停留了一雙深墨色繡銀紋靴子,靴子立在她面前,沒有走動。
舒眠抬起淚汪汪的眼眸,瞧見青玄正清冷著臉走在她面前。
她仰視著他,恰好能夠瞧見他精緻的下頜骨。
“青玄,你這麼在這兒?”人群裡嘈雜擁擠,舒眠這個聲音顯得低不可聞。
“起來。”
舒眠聽見這一聲冷冷的回話,立馬手忙腳亂的起身。
只是雙腳由於蹲了一會,微微發麻,手上成小山堆的盒子口袋也掉落了不少。
她慌忙地撿拾著,只是剛撿起這樣,那樣又從身上滑落下去了。
青玄見此,只好伸出修長整潔的手指,幫她拿住這些東西,他的手掌很是寬大,一下子就全部將東西拎完了。
然後起身就走,逃離了那一片鬧市。
舒眠只好唯唯諾諾地跟在身後。
走至一片清淨偏僻的地方,青玄進了一家酒館,將手上的東西堆放在桌子上。
舒眠也跟著他坐了下來。
問著酒館裡面芳香四溢的美味,她的肚子不爭氣的叫著。
青玄找來小二,隨意地點了一些菜。
等菜上齊後,舒眠立刻狼吞虎嚥地吃著,因為吃著太急,一下子就被噎著了,連連咳嗽著。
潔白的臉蛋也被嗆的通紅,連脖子處也是佈滿紅暈。
青玄擔心她被嗆死,只好為她倒了一杯茶水。
舒眠連忙接過,待氣息稍稍平穩後,道謝說道:“青玄,你真好。”
聞言,青玄握住茶壺的手微微停滯了幾秒,還真是第一次有人跟他如此說話。
吃完飯,舒眠揉了揉她的肚子,一臉幸福得像餵飽了的小貓咪撐了個懶腰。
“走吧。”
青玄領起那堆東西,快走走在前面。
舒眠屁顛屁顛地跟著身後,覺得心情稍稍好了些。
走在前面那條街的時候,她眼見地瞟見了白墨未他們,扭頭剛想告訴青玄,卻見青玄不知何時消失了,只留下那一堆東西在地面上。
而白墨未也瞧見了他,立馬走來,“你去那兒了?剛才怎麼沒有瞧見你?”
“剛才人太多了,跟丟了。”舒眠簡單回答著。
然後又跟上他們兩的步伐。
白墨未擔心白菁菁這麼晚還會亂跑出去玩耍,只好專門將她送到了住所。
“好好睡覺,不準出去玩了,我要是知道,你就完蛋了。”白墨未細心地巡視了一圈她的房間,走的時候,還貼心地將窗子關上。
舒眠將東西整齊地堆放找木桌上,就出了房間候著。
等白墨未出來後,兩人都一片沉默。
回去的路上,月亮已經高懸於上空了。走在銀光佈滿的路上,沒有來時的那般漆黑。
白墨未揹著手走在前面,不知為何,與表妹相見的歡愉,在這時候蕩然無存,甚至心裡還生出了幾分煩躁,英俊的眉間也微蹙。
舒眠還是想之前一樣,默默地跟在之後不似以往,蹦蹦跳跳地在他的身旁。
“怎麼了?今夜這麼老實?”白墨未先出聲,想著逗逗她,興許就好了。
舒眠搖搖頭,還是沒有說話。
回了酒樓後,進了房屋,瞧見一大一小的房間,她有些迷茫,猶豫不決該向那兒走。
白墨未站在她身旁,沒有動,“今晚上,沒怎麼吃東西,餓了嗎?”
舒眠還是搖搖頭,最後進了她住的那間大房間。
關了門,上了鎖後。舒眠整個身子靠在門上,身子無力地下滑著,她今天晚上發現似乎白墨未對她那麼好,可能只是因為她像白菁菁,她的表妹而已。
而另一件屋子的白墨未,總覺得那兒不對勁。
第二天,兩人都還沒醒的時候,就聽見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舒眠躺在床上,不願意動彈,想著等白墨未去開門。
過了半晌後,那陣敲門聲不僅變得更加急促,連聲音也更加大了幾分。
她無可忍耐,踢拉著鞋子,披了衣裳就去開門了。
帶著起床的怒氣,一下子猛地將門推開。
外面站著白菁菁,紅彤彤的臉蛋,桃腮鼓鼓,正吃著東西,見舒眠這樣,兩人都愣住了。
舒眠的腦子也馬上清醒了,白菁菁先反應過來,“我表哥呢?”
“正在裡面。”
白菁菁徑直進了屋子,舒眠指了指方向,然後就進去了。
“表哥,不準睡懶覺了。”
舒眠在外面隱隱約約聽見聲音,還有男人低醇,略微帶點沙啞的聲音。
不一會,白菁菁就出發了,然後一小會,白墨未就穿戴整齊地出來了。
“你已經這麼大了?怎麼能夠隨意進男子的房間呢。”
“哼,你還跟你婢女住一間房呢。”
白墨未臉上微微有了一抹粉紅,轉移話題道:“你看你髮髻都鬆了,怎麼沒有梳好。”
聞言,白菁菁連忙用她的手摸了摸髮髻,發現的確鬆散了不少,又許多細細碎髮散落在外面。
“你,給我重新梳理一下發髻。”白菁菁指著舒眠說道。
舒眠臉上有些犯難,“奴婢只會簡單的這一個髮髻。”
白菁菁瞧了眼她簡單的髮髻,有些嫌棄,正好開口嫌棄。
“我來給你梳吧。”白墨未摸著秀髮,又轉頭對舒眠,“你去將東西拿來。”
舒眠拿來東西的時候,他已經將白菁菁的頭髮全部拆散了,一頭墨髮披在背後。
舒眠將東西拿來後,候在旁邊。
早晨的晨曦漸漸升起,點點光影打在兩人身上,男子細心地拿著木梳,溫柔仔細地梳理女子黑髮,女子嘴邊帶著絲絲微笑,好一副繾綣的畫面。
等兩人打理好了之後,白菁菁又挽著他的手臂,“表哥,我們今天去哪兒玩?”
“今天我要去霧來仙境,你和舒眠就在這兒吧。”
“不嘛,我要去。”白菁菁不開心地嘟囔著。
掃了兩人一眼,白墨未也不太放心兩人,“那我們一起去吧。”
舒眠本不想去的,但這時也不好開口,只能跟在兩人身後。
三人一起出了霧來城,先外面住了幾里路,就到了一個山口。
進去之後,越往深處走,裡面的花草就越是茂盛,連樹木都漸漸高聳。
瞧著裡面粉蝶飛舞,蟲鳥相鳴,舒眠的心情也好了幾分。
偷偷瞥見她神情的白墨未,眉間也鬆快了幾分,然後思考著待會尋找霧來草的時候,要不要支開兩個,又想來會,這仙境裡面危險重重,還是帶著她們。
走了沒多久,瞧見了一顆高聳入雲的參天大樹,樹上還纏繞著不少藤條,樹的小面,有著幾株青翠的小草,小草由上端的翠綠色漸漸到下端的深綠色,草尖上掛著幾點透明的水珠。
找到了,白墨未心裡一聲歡呼,然後快走走進樹下,採取幾株綠草。
忽然樹上的藤條,似乎有了生命般,一下子就揮舞了起來。
這點動作對白墨未來說,自然是輕而易舉,但藤條也跟著攻擊他身後的兩人。
白菁菁前面時候,暫且還可以應對,而舒眠那兒卻極為艱難。
藤條的攻擊力度倏然加快,這時候白墨未剛想要去幫助舒眠。
但白菁菁此時也無力抵抗了,藤條迅速捆綁住了兩人,將人分別往著樹兩邊不同的地方拖拽。
“表哥,救我!”
白菁菁和舒眠兩人被急速拖拽,舒眠也剛好想要呼救的時候。
突然看見白墨未的身形,猛然迅速地衝像了白菁菁的那個方向。
舒眠神情艱難地抿緊了雙唇,看著白墨未飛速消失的身影。
藤條一直拖拽著她,看著甚麼的景象飛速倒退,光線也越來也暗,舒眠害怕極了。
她想要掙扎,但被捆綁地嚴嚴實實,一點動作都不能做。
這時候,忽然一道銀光閃過,樹藤全部散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