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未沉默了。
舒眠眼眸散露出幾分迷惑,又瞧瞧喚了一聲,“小尾巴。”
“知道,你從哪裡知道這個人的?”
“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昨天我還遇見他了。”舒眠小巧的臉蛋上,洋溢著得意洋洋。
聽見這番話,白墨未卻也淡笑了幾聲,明白了她對青玄的態度,又好奇道:“他告訴你,他的名字?”
“是啊,我剛開始問他,他都冷冰冰不理我,後來他才說了。”
“那他後來為甚麼又說了?”
“嗯…”舒眠答不出話了,她總不能說是我用你銀子他買了東西,把他哄開心了。
見那隻毛茸茸的小狐狸,還搖晃著大尾巴,水潤的眼眸好奇望著她。舒眠硬撐著一口氣,勉強說道:“許是看見嬌美的小娘子,他不好意思拒絕了。”
白墨未嗤笑一聲,難得沒有反駁了。
舒眠憨嬌美眸橫了她一眼。
一人一狐又慢慢走了半個月。
遠遠瞧見前有著層層疊疊的房屋,高閣樓臺,外面的城牆也是高聳堅固,排隊進城的人,幾乎是人流如潮,喧嚷熱鬧的聲音沸沸揚揚。
“這是哪兒啊?這麼熱鬧?”舒眠瞧見前方的熱鬧,情緒也忍不住高漲起來。
“霧來仙城,裡面可是複雜得很。”
“仙城啊?你是不是不能進去?所以才變成小狐狸?”
“裡面不光有修仙的,妖魔鬼怪都有。”
“哦。”舒眠帶著白墨未進了仙城,守城計程車兵還給他發了一塊小木牌,裡面記錄了在霧來仙城的種種規矩。
“這裡面還能用妖氣?”舒眠有些擔心,仙城裡面應該是不能通用妖氣的,她不會露宿街邊,乞討為食吧。
瞧見她紅潤臉蛋上的擔憂神情,白墨未白了她一眼,“這裡通用丹藥,你瞧我缺這些東西嗎?”語氣中滿是家財萬貫,豪富子弟的模樣。
白墨未似乎對這個地方,極其熟悉,熟練的指揮著舒眠,穿過人流如織的地方,再經過各種偏僻隱蔽的街巷,到達了一處金碧輝煌,裝飾華麗的酒樓。
酒樓人的人不是很多,卻大多穿著不凡,氣質華貴,瞧見她一個小女孩,淡淡一身水藍色留仙裙襬,身姿窈窕,纖細手腕抱著只毛茸茸的狐狸,都忍不住多瞧了兩眼。
“一間上房。”舒眠豪橫地掏出荷包,付下了定金,然後被小二引進了房間。
見了房間,就看見裡面空間寬闊,有著幾件房屋,裡面照明的朱雀燭臺上擺放著顆顆圓潤的夜明珠,簾子處更是顆顆均勻的小珍珠串聯而成,而木桌也皆是上好的梨花木。
進了裡面的房間,發現分著東西兩間房間,一件稍大,一件微微小些,都整齊擺放著陶瓷花瓶,插著嬌豔的花朵,房間裡氤氳著沁人花香。
舒眠立即抱著白墨未衝進了那件大房間裡,裡面的床墊地軟軟的,床幔也是輕薄細紗,淡淡天藍色,被褥竟是用花細細薰香過,她深嗅一口,感嘆道:“有錢就是不一樣。”
白墨未躺在舒眠身上,卻覺得哪兒都不如她溫暖細軟的身子舒服。
但舒眠卻是一把拎起他,然後快步帶他進了那件小房間,快速扔在床上,搖頭晃腦道:“小狐狸,現在要自己睡覺了咯。”
然後轉身麻利地關了門,哼著曲兒,搖晃著腦袋,蹦蹦跳跳地回了她的房子,關了門,還認真的上了鎖。
白墨未躺在床上,怎麼都覺得硬邦邦的,還冰涼涼的,於是厚著臉皮起身,想要去她的屋子,結果卻發現她竟然還鎖了門。
“舒眠,你這膽兒肥了是吧,小心我把那些丹藥全部拿走,你到時候可不要來求我。”白墨未語氣惡狠狠地威脅道。
“小尾巴,東西都在我這兒呢,你小心些自己吧。”舒眠絲毫不懼,路上兩人經常鬥智鬥勇,已經習慣了。
她起身開了窗,她對面的住所的人,也恰巧開了窗子。男子身著月白色銀衣袍,眉眼溫潤,見了舒眠,兩人對視,他臉上帶了絲絲紅暈。
舒眠瞧見一個俊朗男子,臉上帶著幾分靦腆,還有著點點害羞。於是大方地衝他一笑。
男子見她笑靨如花,圓溜溜的眼眸,一排排整齊的貝齒朝他笑著,臉不禁更叫紅了,也笑著點點頭。
她將窗子開啟後,就無聊地坐在圓桌上喝著茶水,做了一會,瞧著外面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揉了揉她的肚子。
於是就開啟了門,打算帶著白墨未出去吃飯,順便轉轉,現在在她的心目中,她已經是一個有錢的大富婆,而白墨未不過是她的寵物。
舒眠心裡美滋滋地想著,然後就沒有猶豫地直接了當地推開了白墨未房間的門。
忽然見到一副膚白如玉,肌肉線條流暢的身子,裸露在哪兒。
白墨未正穿好了一條褲子,打算穿衣袍,陡然間門就被推開了。
見舒眠粉腮佈滿紅暈,脖子耳朵處也密密麻麻爬滿粉嫩。
“怎麼?還沒看夠?”白墨未挑著風流的眉峰,那雙狐狸眼依舊是春水盈盈。
舒眠低低嘟囔了一聲,“臭流氓,不要臉。”就倉促著步子回了她的房子,接連著喝了幾口的水,才壓住了那紅暈。
然後起身倚在窗子,看著下面的夜景,突然間見下面熟悉地拿到人影快速穿過,短短一瞬間,舒眠有些不確定,但又覺得那是青玄,心裡一陣竊喜。
“怎麼了?剛才找我幹嘛?”白墨未斜依靠在門框邊,手裡搖曳著那把玉骨扇,臉上是一貫的勾人笑意。
“就是想著,到了晚飯時辰該用飯了。你這麼想著變成人了?”她瞧著恢復人身的白墨未,總覺得哪裡變扭,也沒有往日的親切,似乎恢復了往日的婢女的幾分恐懼。
“哦,我懂了,我知道你肯定是還想著夜裡抱著我睡覺。”白墨未壞笑說著,嘴角的笑意抑制不住。
他就是覺得再以狐狸的形態待下去,估計在她的心裡就是一隻真正的狐狸,說不定也是一隻狗。而且瞧著這房間佈置,估計舒眠晚上也不準讓他進入房間了。索性不如恢復人形,反正霧來城裡,氣息複雜,也難以被人察覺。
舒眠圓溜溜的眼睛橫了他一眼,還順帶翻了一個白眼,整個人嬌憨可人。
兩人下了樓,在樓梯處,就遇見了剛才碰見的那位男子。
“姑娘好,在下是李瑞。不知能否知道姑娘芳名?”男子主動過來打著招呼。
白墨未有些迷惑地盯了一眼,舒眠嘴角帶著淡笑,“公子好,舒眠。”
男子又臉紅了幾分。
白墨未冷眼瞧了兩下,算是摸清了,一把拉扯過她就下了樓梯。
“呀,你幹嘛?”舒眠掙脫了他的控制,甩甩有些疼痛的手腕,不滿問道。
“你不是說要用飯嗎?”
“那剛才在和別人說話,你這樣也不行啊。”舒眠接著控訴。
“哦,你叫我與你一起用飯,結果你和別的男子談笑開心,我在旁邊傻愣著?”白墨未陰陽怪氣地拖長腔調說著。
兩人邊吵邊走著,到了下面的街巷上。
雖然是晚上時分,但街上人流卻還是不少,各種吆喝聲四起,不少賣吃食的攤位上,渺渺炊煙升起,各種食物的美味也撲面而來。
路邊賣糖葫蘆的老爺爺,身邊圍繞著幾個垂著髮髻的稚童,正眼巴巴的望著糖葫蘆流著口水。
老爺爺佝僂著身子,給每人發了一顆,小孩子們立馬開心哄搶著,然後捧著糖葫蘆,開心離去。
舒眠瞧著身旁眉間微鎖的白墨未,“老闆,來一串糖葫蘆。”
“好勒。”
“給你,小尾巴,別生氣了。”舒眠將糖葫蘆遞至白墨未嘴邊,鮮紅豔麗的糖葫蘆沾到他的嘴邊,白墨未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眉間的不悅全部消散,眼眸帶著歡愉。
“你們小夫妻感情正好啊,當初我家老婆子也是這樣。”旁邊的老闆,笑呵呵感嘆。
“不,我們不是。”舒眠感覺紅著臉解釋,語氣有些無措。
老闆似乎沉浸在他的回憶中,沒有理會舒眠,自顧自說著甚麼。
她還想接著解釋,卻被白墨未一把拉扯過手,向前走著,“瞧你認真的,那老頭沉浸在他自己回憶裡,聽不見的。”
白墨未輕輕揉搓著舒眠細軟的手,肉肉的很是舒適。他的眉眼中的幾分愜意這麼也藏不住。看著這外面的燈火闌珊,身邊的人來人往,牽著舒眠小小的手,他的心裡不由得感受到一陣滿足,心裡暗道一聲,真好。
待舒眠從他話裡反應出來後,就甩掉了他的手,然後看見白墨未開心地吃著糖葫蘆,糖葫蘆的糖沾了一角在嘴唇邊,倒顯得平時如謫仙般,不食煙火的人,有了幾分煙火氣,也真實了幾分。
兩人的心情,不知怎的都愉悅了,在街邊的小攤上,隨意逛著。
“咦,前面有專門賣脂粉的鋪子,去瞧瞧不?”白墨未主動提議道,他記憶裡女子都喜愛這些,但他從來沒有見過舒眠施粉打扮過,心裡也有幾分好奇。
“表哥,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