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支簪子中間是淡淡鵝黃色,花瓣是五瓣的,徐徐向外綻開的模樣,中間還有著點點觸鬚,上面點翠著淡黃色。花瓣處遠處是嫩白如玉,仔細一瞧又帶著暖人的奶黃色。
“就這支簪子了。”白墨未拿起那支簪子說道。
“好勒。”收了妖氣的攤販,臉上像是菊花綻放一般。
“可要仔細包一下?”攤販接著問道。
“不必。”
舒眠正在哪裡呆呆想著妖氣,白墨未直接就將這支簪子插在她頭上。
她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臉上馬上變得通紅。
有些支支吾吾想要說些甚麼。
白墨未倒很是坦蕩地一笑說道:“不過是看你頭上素淨得很,這支簪子搭你這身衣裳倒是不錯的。”
舒眠低著頭,沒說話。小時候雖然也會有小男孩送她禮物,可是成年後,就再也沒有男孩送她禮物,但父親時常會送。
旁邊的紫萼似乎有些不開心了,手輕輕依偎在白墨未的手臂上,扭動著細腰,嗲著聲氣說道:“公子怎麼沒有想著給奴家買一支。”
“小娘子如此花容月貌,怎麼還需要這些俗物?”白墨未攬過場景紫萼的腰身輕聲說道。
紫萼羞紅了臉,用紗袖掩著容貌。
舒眠見了這場景,心裡低低啐了一句,狗男女。剛才還以為這妖帝真真是個好人,現在瞧來,不過是喜歡風花雪月之人。
就又將目光放在荷包上面,走在前面的白墨未似乎感應到了,然後回頭瞥了一眼她。
她只好硬著頭皮問道:“我好奇這荷包的妖氣,我怎麼甚麼都沒看見呢?”心裡又嘀咕了一句,莫非是皇帝的新衣?
“你是人類,又沒有學習過法術,自然是瞧不見的。”HTτPs://M.bīqUζū.ΝET
“那這妖氣只是當銀子使用嗎?由誰製造呢?”舒眠蹙著眉頭思考著問道。
“自己將妖氣稍加煉化抽出即可,妖氣還可以自己吸收,增長功力。”
“那居仙樓的主人,豈不是妖力強大的很?”舒眠想到居仙樓生意火爆的場景,眼睛微微瞪大。
瞧見她這副震驚的可愛樣子,白墨未終於忍不住對舒眠的臉蛋下手了,輕輕捏了一下臉蛋說道:“非也非也,這妖力強大還是要看天賦的。若是天賦不行,再多的妖力,也不過是杯水車薪。”
舒眠有些不樂意,反射性地就將白墨未的手打了一下,待反應過來的時候,心裡又有些後怕。
再偷偷抬眼瞧去,發現妖帝已是無所謂地聳聳肩走了不遠了。
她連忙跟上。
看著這妖界的熱鬧街市,舒眠覺得她現在彷彿就只是在人界古代的街市一般。
“這些都是妖嗎?為甚麼要化作人形啊。”她的好奇心忍不住作祟。
“想要在街市上,那至少也是要化了人形才可。”
“妖怪,真的不會吃人嗎?”舒眠瞧著她身邊路過的人影小心說道,語氣中滿是忐忑。
這時候妖帝卻是突然出現在了舒眠身邊,然後吹著熱氣說道:“你說呢?”
瞧著舒眠的烏黑瞳孔立馬就放大了。
白墨未想著可不能再繼續捉弄這小丫頭,於是就說道:“這個可不好說,不同的妖怪,吸食人的精氣,的確可以增加妖力,不過以後渡劫就更加困難,一般是山野妖怪才有這種行為,真正強大的妖怪就不會的。”
舒眠在後面傻傻地點頭。
瞧著街市上的首飾店,衣裳店,糕點鋪子,她心裡有些地方悄悄動了一下。
不過,這一次嘴上卻是沒有開口了。
走在前面的白墨未感受到了,不過不知道為甚麼這丫頭怎麼不開口問了。心裡只是以為這個小丫頭,被剛才的吃人嚇著了。
一路上走著,街市也是越來越冷清了。
但舒眠的好奇心卻是絲毫沒有歇下。
這時候一轉身走在前面的白墨未的整顆心都是癢癢的,好奇這個丫頭怎麼還沒有問她呢?
過了一會,他未還是忍不住了。
於是本向前走著的人卻是一下子就站在那兒,杵著不動了。
心裡正在偷偷想著的舒眠,還是向前走著。
一下子就撞在了他的後背上。
後背似乎很堅硬,舒眠抬起頭揉了揉她有些疼的鼻子,眼淚花又在眼眶裡面打圈圈。
白墨未轉過身來,雙手按住舒眠的肩膀說道:“說吧,好奇甚麼呢?有多見不得人?嗯?”後面的一聲嗯,更是自帶風情,有著低低的磁性,讓人心裡像是被撓了一般。
舒眠支支吾吾說道:“你,你們這裡有沒有那種地方?”
白墨未挑了一下眉頭,心裡想著那種地方是甚麼地方?
紫萼這時候卻是撲哧一笑,眼尾上揚,“妹妹說的可是那種的地方?”
舒眠紅著臉垂眸低頭,然後微微頷首點頭。
白墨未臉上莫名其妙地看著紫萼。
她像是水蛇般扭動的身子說道:“自然是風花雪月的場所啦!公子,您可真是不解風情。”
一邊說著,她的身子也隨著扭動起來。
白墨未聽了之後,原本思慮的神情,一下子就變換為滿臉春意盎然的模樣。然後對著舒眠,挑著眉頭,痞笑說道:“小眠眠,你的小腦瓜裡面想的甚麼?”眼眸裡面有著一絲情愫在流轉。
舒眠聽著“小眠眠”這個稱呼,臉色更是紅澄澄的,桃腮處一片粉紅。
“小眠眠,你知道為甚麼龍生九子嗎?”
舒眠搖搖頭,好奇妖帝問她這個問題幹甚麼?
“因為本性淫。”白墨未一下子散開扇子,輕輕扇著,不自覺間他的臉蛋上也有了幾絲桃紅色,粉粉嫩嫩的。
舒眠想了一下,別人生的多,就是本性淫?
他忍不住用玉骨扇輕輕敲了一下舒眠的腦袋瓜,然後說道:“這兒似乎是沒有那種地方的,而且龍也大多消失了。”
“那你們這裡的妖都這麼潔身自好?”舒眠歪著腦袋問道。
“可是蛇性也是淫的,所以,有這需要就去找蛇妖就行了。”
舒眠睜大了眼睛,萬萬沒有想到竟然還可以怎樣。
不過,這時候妖帝輕輕恥笑一聲,然後上下左右打量她一眼,接著說道:“不過,別人蛇妖也是挑剔的,像你這種就算了。”
舒眠不自覺地將她的小拳頭捏緊,心裡想著她雖然的確算不上漂亮,可是也不能算是醜八怪吧,但容貌更是三番五次的被這妖帝嘲笑。
她又不敢反抗,只是一個人悶悶地站在那兒,臉蛋被憋得通紅。
瞧見舒眠的模樣,白墨未大笑一聲,瀟灑跨步向前走著。心裡想著怎麼還有這麼可愛的人呢?
白墨未帶著兩人回了宮殿。
舒眠一個人回了自她房間,而紫萼留下來伺候妖帝了。
舒眠覺得她真的不是一個好婢女,混吃混喝,偏偏又不幹活。不過,舒眠覺得這妖帝,應該是個好妖。就是太喜歡捉弄人了,但是轉念一想,他都那麼老了,若是天天不捉弄人或是打趣人,那這日子都該有多難熬啊!
這麼一想,她心裡就不記恨著妖帝嘲笑她的事情。
舒眠用手撐著臉蛋,坐在那兒傻傻地想著。想了一會,覺得自己就是一個慫貨,在外面永遠都是一副懦弱聽話的樣子,但是心裡的腹誹卻是多得很,心裡又是暗暗地惱怒自己,暗暗戳戳地罵自己沒有用。
“不管了,先睡一覺吧。”她甩了下頭走到床邊,將鞋子一甩就打算縮排窩裡了。
立刻撲向了軟綿綿的床,沒有想象中的柔軟舒適,也沒有昨夜睡覺時伴隨的花香味道。
躺在床上的舒眠,有些好奇,怎麼就出門了一趟,這被褥就變了呢?
她感覺到似乎被褥下面有甚麼東西,在下面扭來扭去的,應該像木棍。她埋頭下去仔細嗅嗅味道,總覺得被褥上面帶著絲絲腥臭味。
這時候,忽然有甚麼東西,直接隔著被褥,朝著舒眠,兇猛地直撲過來,只是隔著被子,又被擋了回去。
“啊!”舒眠尖叫著,反射性地立馬竄下了床。
舒眠深呼一口氣,顫抖著手掀開被子。
“啊!啊啊!”她的尖叫聲,直接穿破房間,似乎都要將屋頂掀翻。
床上竟然是滿床的蛇,在床上歪七歪八地扭動著,吐著猩紅的舌尖,花紋也不盡相同,有些是綠油油,有些是紅白環環相間的,有些竟然還長著鱗片,令人毛骨悚然。
連鞋子都來不及穿上,她就一邊尖叫著,一邊瘋狂地向外跑著。跑出門外,麻溜地關上門。
這時候一轉身,猛地就撞在了一個人身上,聞著那熟悉的氣味,舒眠馬上就知道了這是妖帝。
“幹甚麼呢?鞋子也不穿,剛才叫甚麼?”白墨未倚在們上,優哉遊哉問道,手裡把玩著他的玉骨扇。
紫萼跟在身後,臉頰處有著一絲緋紅。
“裡面,裡面,床上全是蛇!”舒眠手用顫抖的手指著屋子裡,臉上滿是驚恐。
白墨未一下子收玉骨扇,輕蹙眉頭說道:“裡面的床上全是蛇?”
她立馬慌忙的點頭,像是小雞啄米一般。
白墨未將門推開後,抬腳打算進去,舒眠有些猶豫地輕輕拉了一下白墨未的袖子,只是布料的絲滑,使得衣袖從她手中抽走。
紫萼還是站在外面,溫柔地說道:“無事,妖帝一定會將這些處置妥當的。”說話時還用手掌輕輕拍打著舒眠的後背。
“小眠眠,你自己不來看看嗎?”裡面白墨未的調侃聲傳來。
舒眠在外面,聽了這話,想著剛才她看見的滿床的蛇,在床上相互扭串著,馬上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一小會後,白墨未就出來了,手裡拿著一個罐子,臉上倒是很輕鬆。
依舊如三月桃花般說道:“處理好了,你這屋子,我已經給你設下了禁制,以後誰再偷偷進來,都會被我發覺的,不必擔心。”
舒眠還是點點頭,一臉的驚魂未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