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沒多久,她就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第二天,舒眠和紫萼就被傳喚到了妖帝的宮殿,白墨未癱在狐狸榻上:“你們兩個稍稍收拾一下,我們明天出發,出去玩玩。”
紫萼倒是一臉平靜,似乎坦誠接受,她卻覺得有些吃驚,不過以為是像昨日那般玩耍,也隨即不放在心上了。
各自回了房間,卻是有人早早將行李包袱準備好了。
等天一亮,幾人就出發了。
舒眠逛著逛著發現,這兒全是以古代形式來生活的,交通也是馬車之類。看來妖怪也不會發展科技啊。
慢慢走著走著,像是從繁華熱鬧的地方,逐漸走入偏僻的鄉村。
“白公子,奴家的腳好疼啊,我們租一輛馬車嘛。”紫萼坐在樹邊揉腿道。
白墨未望著河流,笑著說道:“怎麼才走了這麼一小會路就受不了?我們是出來遊玩的,若是坐在馬車裡面多悶啊,那便像成了趕路了。”
聽了這話後,紫萼便不多言了,只是神情不太高興。
而舒眠正在河邊洗著手,手在這清涼的河水裡,被一股溫柔的巧勁沖洗著,愜意極了,眯眼看著河流上的點點光亮,她覺得就這麼慢慢走著也不錯。
手在水裡泡久了,難免會有些不舒服,舒眠只能拿起來擦擦手,看見前方有一顆葉子金黃繁盛的大樹,想著去大樹那兒休息會。
“啊、啊、啊。”舒眠的尖銳的尖叫聲響起。
“怎麼回事?”白墨未眉峰單挑,看熱鬧地問道。
“蛇、蛇、好多蛇,怎麼辦?”舒眠的聲音已是帶了哭腔,身子發抖。心裡滿是絕望,不知道為甚麼這兩天她總是遇見蛇,這輩子看見的蛇都沒這兩天多!
原來大樹下不是由泥土組成的,而是由數不清的蛇相互纏繞著,五顏六色的蛇依著樹根蠕動著,有些身子長些,腰身粗棒的大樹,已是圍繞在大樹上,嘶嘶嘶地吐著猩紅的舌尖。
“那你回來不就行了。”白墨未只是在後面瞧著,摩挲著下巴。想著這蛇在野外,是再正常不過的,又不像是那日在她房裡,必須處理。
紫萼聽見有蛇,也立馬從另外一旁的大樹上起來,快步跑到白墨未身邊,躲在他的身後,擔心會被蛇亂咬了。
“不、不行,我腿軟了,走不了,而且我總覺得這條大蛇在看我,我一動,它一定會咬我的。”舒眠嗓音哽咽。
見妖帝還是絲毫沒有半分動作,舒眠害怕極了,想要大聲哭出來,又怕把這群蛇全部弄醒了,於是昧著良心道:“大人,要是婢子被嚇死了,以後就沒有人伺候你了。您想想您這一路上多孤單,說不定還會被悶死,多可怕啊。您一向是心底善良的,求求您救救奴婢,奴婢以後做牛做馬報答您。”
白墨未越聽覺得越扯,最後聽見做牛做馬時,忍不住笑出了聲,開口解釋道:"說實話,我們妖怪這兒似乎並不缺牛、馬這些動物,好像人還比較稀缺點。你以後做牛做馬,一點吸引力也沒了。"
舒眠聞言愣了,心裡咬牙暗罵一聲:“狗東西,臭狐狸,果然不是甚麼好東西。”
瞧見蛇扭動地越來越厲害,身子也越來越想著舒眠這邊靠,冰冷的眼眸緊緊盯著,她終於承受不住,嚎啕大哭了起來,一點也不管不顧了。
聽見舒眠的心裡話,白墨未的臉色變了,又緊接著哭聲,他本來還想著再嚇唬她一下,結果那哭聲不減,甚至越加浩大、嘹亮。
於是他只能掏掏耳朵,大發善心地用手一揮,將舒眠帶了回來。
這時候的舒眠臉上一片狼狽,紅腫的眼睛,使得眼睛成了一條小縫,鼻子也是紅紅的,臉上全是淚水。
白墨未和紫萼瞧見了,都忍不住偷笑了起來。
後來在舒眠的催促下,幾人快馬加鞭的離開了那條河流,她的心裡才算是舒坦了。
“妖帝,帶著兩個人類遊玩,可真是難得的好興致。”
忽然空中傳來這道聲音,只是這聲音只有白墨未能聽見,舒眠和紫萼依舊自顧自地走著。
“青玄,你怎麼有空出來溜達?這可不像你呀,莫非是來找甚麼?”而白墨未似乎並不覺得青玄忽然到來有甚麼意外的,隨便小小打探一番。
聲音卻沉默了半刻。
白墨未也不在乎,接著道:“莫非是瞧見我這兩個婢女不錯,也心動了?”
“看來你已經察覺了。”青玄知道白墨未多半已經察覺到了舒眠體內的魔核之力。
“那她可是你的人?難不成是專門來要人的?”
“不急,你們先好好遊玩,到時我自會來找你的。”
“我似乎還沒說會把人給你吧,這人現在在我手裡,就是我的。”白墨未聽了青玄那肯定的語氣,有些不快說道。
“你若是喜歡留著也未嘗不可,只是她身上有我的魔氣,你放心嗎?”說完這句話,青玄就消失了。
待青玄走後,白墨未便緊緊瞧著舒眠,想不通一個普通人類身上為甚麼會有著魔尊青玄的魔氣,而且還極為精純,想不通其中的用意。
見白墨未一直瞧著自己,舒眠渾身有些不舒服,就轉過身來,想要詢問
忽然間白墨未變成一隻狐狸,她和紫萼都驚呆了。
狐狸通體雪白,身後揮舞毛茸茸的尾巴,卻是能夠口吐人言道:“我有些走累了,舒眠你剛才不是還說要給我做牛做馬,現在機會來了,那就抱著我走吧,我也休息會。”
舒眠聞言後,心裡閃過一陣無言,這妖帝真是斤斤計較,一點小便宜都不放過。
臉上卻是乖巧順便,然後輕柔抱起了小狐狸。
聽見了她的心裡話,卻又瞧見舒眠面上假惺惺的體貼,白墨未心裡卻是滿意極了,就喜歡看她這無可奈何的模樣。
白墨未想著現在離霧來仙境越來越近,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早早藏起妖氣,也能夠避免不少麻煩,只是那樣就不能夠維持人身。又想著剛才離去的青玄,不知這他來這霧來仙境是做甚麼,難不成特意跑來與我作對,以青玄那冷冰冰的性子,不太可能。
想著想著,在舒眠的懷裡,白墨未就睡著了,而且還格外的香甜。
突然間白墨未感覺到身上一陣刺痛,一下就醒了,然後惡狠狠地盯著舒眠,“你剛才在幹甚麼?為甚麼拔我的毛髮?”
“啊?”手裡還握有罪證的舒眠見她這麼快被發現,先是尷尬地笑笑,接著腆著臉討好道:“奴婢瞧著您通體雪白,光滑的毛髮,竟然出現了一根灰色的毛髮,實在是太突兀,礙眼了。而且也影響了大人你這不俗的外表啊。”
白墨未發出兩聲冷笑,就徑直從舒眠的身上跳了下來,自己悠哉悠哉地向前走著了。
沒走幾步,舒眠就瞧見妖帝渾身僵硬,直直的站在前面了,頓時覺得有些好奇。
“大人,怎麼了?”紫萼滿是擔憂地問道。
舒眠也豎起耳朵,心裡暗暗好奇。
“你快來抱我起來。”白墨未的語速很快。
舒眠和紫萼快步向前,到了白墨未面前發現只不過是一對螞蟻,密密麻麻地搬動著地上的食物殘渣。有散落零星的幾隻螞蟻順著白墨未的四肢爬了上來。
可紫萼不知是怎麼回事,竟然驚叫一聲,手上用嘴捂著帕子就暈了過去。
站在兩人身旁的舒眠有些摸不著腦袋,不就是一堆螞蟻,這兩人是甚麼回事。
見紫萼已是暈倒在地,白墨未咬咬牙說道:“你還傻站在那兒幹嘛,還不去快過來。”
舒眠聽見這話,本是想著立馬行動,不知怎的,又想到了剛才她求妖帝救助的事情,感覺如果就這麼白白放棄這個好機會,實在是太可惜了。
於是一臉有些猶豫害怕地道:“大人,奴家也怕。”說話時身體還輕輕微弱顫抖。
剛才由於太緊張,白墨未都沒有機會去觀察舒眠的心裡話,此時聽見了她的話,心裡恨不得仰天長嘯,這是兩個甚麼廢物啊!可看著腳下這群密密麻麻,數不清數還運動的螞蟻,他的全身都充滿著絕望。
“沒事,這是一些小小的螞蟻,不是甚麼嚇人的東西,你想想本公子救你的時候,是多麼的乾淨利落是吧。”白墨未強忍這一口氣,溫柔地解說著。
“對呀,也不是甚麼東西,大人您莫不是裝的,逗弄奴婢吧。看您這表情也不像是害怕,或是需要幫忙啊。”
“呵,這小丫頭倒是會戲弄人玩。”到了現在,白墨未也是能看清她那點小九九,於是也順著她的意,勾人的狐狸眼,立馬就湧現了幾分水汽,水汪汪地望著舒眠,毛茸茸的尾巴也揮舞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