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伺候著舒眠沐浴,舒眠躺在大大的浴桶中,闔上眼睛,靜靜地享受著,心裡暗暗想著,沒想到當妖帝的婢女,還能被別人伺候,似乎這日子也是不錯的。
沐浴後舒眠穿了一套鵝黃色的碎花留仙裙,等兩人簡單的將頭髮挽好後就出門了。
出門時,兩人將舒眠帶了過去。
妖帝正在一處水亭處,手裡拿著魚食,喂著下面的魚兒們。
抬眼見舒眠來了,有些詫異,“這麼快?”
舒眠還有些愣,剛才沐浴時,她還擔心讓這妖帝等久了,會不會發怒。
“你瞧瞧別人紫萼,多會打扮自己。”妖帝打量一圈舒眠。
這時候舒眠才發現紫萼竟然不在這裡,她沉默了,然後想著當時就應該好好在房間裡面磨蹭一下,讓這毒舌的妖帝好好等著。
不過舒眠也就只敢心裡暗暗想著,現在也只能低眉順眼的站在旁邊了。
舒眠的腳微微有些麻了,但紫萼還沒有來。
“站累了就坐會,我又不會責罰你,不要一副委屈巴巴,好像我欺負你的樣子。”瞧見舒眠在那兒偷偷摸摸,像是做賊般的小心動腳,白墨未說著。
聽見妖帝開口了,舒眠也不客氣的坐在凳子上等著。
“唉,你們女人就是麻煩。”手上的魚食喂完了,見紫萼還沒有來,白墨未嘆氣憂愁拍了拍手。
舒眠心裡暗暗想著,是她麻煩,跟我又甚麼關係!
這時候白墨未似笑非笑地望裡一眼,舒眠有些慫,立馬端正地坐好,像是小學生聽課一樣。
半個時辰後,紫萼終於來了。
臉上略施粉黛,小嘴處殷紅,勾人得很。穿著身紗衣,顯得面板凝脂如玉,腰身處盈盈不堪一握。
白墨未一把摟住紫萼,兩人向前走去。
舒眠跟隨在妖帝白墨未身後屁顛屁顛走著。
“你們妖界竟然也有街市?”看著前方的人來人往,吆喝聲四起,舒眠震驚地瞪大雙眼。
“嘁,你們就以為人界會這些把戲?六界皆有,有甚麼好稀奇的。”白墨未自以為風流倜儻地將玉骨扇散開,本就風流多情的桃花眼似乎更是春情氾濫,身子倚著紫萼。
瞧見了前方有一家匾額上龍飛鳳舞寫著‘居仙樓’的酒樓,舒眠心裡嘀咕了兩句,明明是妖怪居住之地,還居仙樓,要是真居仙,估計這酒樓裡怕是一個妖都沒有,真是沽名釣譽!
見妖帝飄飄然然地進去了,舒眠作為貼身婢女自然是不敢懈怠,也跟著進去了。
三人進去後,來了一位店小二,臉上笑眯眯的,只是臉色土黃土黃的,五官處又似乎有著一團黑影,瞧見了舒眠,馬上兩眼發光,湊到舒眠身邊,鼻子就像是狗一樣嗅著氣味。
店小二忽然開口激動說道:“姑娘,您身上的氣味真是好聞,實在是勾人!”
舒眠愣了一下,馬上有些不好意思,臉上也有了兩團紅暈,心裡想著得了這句讚美,也算不枉費她出來的時候,還精心沐浴一番了。心裡也是有些激動,這麼被男子讚歎。ΗTTPs://WWW.ьīQúlυ.Иēτ
舒眠本來有些羞答答,但又想著不能顯得她沒有世面,沒被人稱讚過一樣。於是臉上有些高傲,“那是,本姑娘沐浴都是由丁香、沉香、青木香……”
店小二似乎心思不在舒眠的話語上,又接著嗅了一會,似是感嘆,“姑娘莫非是雞精?我家祖祖輩輩還從來沒有見過雞精。”末尾的語速有些加快,言語間也顯得十分激動。
舒眠立馬就像是被天雷擊打中了一般,整個人愣在那兒。一會又漲地滿臉通紅,神情激動,“雞精?你怎麼不說我是味精!!!”對於雞精兩字更是咬牙切齒。
前方的白墨未忍不住大笑出聲,笑得喘氣連連,最後撐著桌子,“哈哈哈哈!這店小二是黃鼠狼精,可能是你的香料加了一味月桂樹葉,所以以為你是雞精!”說完後,又忍不住捧腹大笑了。
“我看你像是豬精!”舒眠握著拳頭,咬牙切齒說道。
這時候店家以為有了爭吵,又來了一位店小二。
身子渾圓,看不出半點腰身,臉上更滿是橫肉,泰山般走來,聽了這句話,撓撓又圓又大的腦袋,臉上一本正經,“客官,在下正是豬精。”
舒眠沉默了,臉上卻是青黑青黑的。
但是白墨未依舊在那兒笑得開懷,紫萼也掩著嘴唇低低笑著,聲音像是黃鶯一般,清脆悅耳。
見氣氛有些詭異,白墨未終於止住了笑,將笑得顫抖的身子努力恢復為平靜,然後朗聲喊道:“將你們這兒的好酒好菜呈上來。”
黃鼠狼精和豬精立馬眼冒精光地點頭哈腰。
白墨未然後領著紫萼、舒眠兩人挑了一個可以俯瞰下面街市的包廂。
見舒眠有些垂頭喪氣得跟在後面不說話,整個人悶悶的。
白墨未嘴角的笑意忍不住又上揚了幾分。
等菜品來了,舒眠瞧見桌子上黃鼠狼精和豬精精心介紹的菜品,眼睛馬上就‘蹭’地一下子亮起來了。
“這是燴鮑魚絲、五花蓋頂、雞絲黃瓜、爆炒田雞、滑溜鵪鶉、檀扇鴨掌、鯉躍龍門、菊花裡脊、炸春捲、燕窩薏米甜湯,蓮心薄荷湯、翠玉豆糕……”
黃鼠狼精與豬精,兩人生動的介紹,當然兩人臉上也很是生動,似乎口水飛流直下三千尺。
舒眠那裡吃過這些好東西,心裡癢癢得很,小心地偷偷瞟了一眼白墨未。
“吃吧。”那知道白墨未似乎感應到了般,對視著她說道。
她臉一紅,但是心裡還是極為坦然地拿起筷子,享用了起來。
這時候豬精與黃鼠狼精,已是被打發到了外面候著。
舒眠見妖帝也在享用,又偷偷瞥了一眼,心裡好奇,這妖怪皆是動物,像是豬精為何見這些菜品依舊想要食用。他們這樣不算是殘害同類嗎?像是人吃人。想到人吃人,舒眠忍不住身子抖了一下。
白墨未終於有些忍不住了,重重地將筷子擱下,舒眠馬上被嚇著了,眼眸裡有了絲水汽,有些害怕地望著他,連筷子也快速放下了。
但紫萼依舊是淡定是慢斯條理享用著。
見舒眠這害怕的小樣,白墨未又強忍住怒意,努力聲音輕柔地說道:“你要是有甚麼好奇的,想要知道的,你就儘管來問我,我不會責罰你的,不要憋在心裡。”
這番話說的甚是溫柔,但話說的有多溫柔,白墨未心裡就有多抓狂。
他本是九尾靈狐,最是洞察人心,雖然不是能夠全部知曉,但舒眠這種沒有法術的低微人類,他還是能夠很清楚的感覺到她的內心波動。
但是!舒眠的內心波動太頻繁,太強烈了!害得他都不能安安靜靜吃飯。
可是一看到舒眠那副害怕恐懼,不知所措的可憐樣,他又說不出甚麼重話了。
舒眠聽了妖帝的話後,心裡鬆了一口氣,剛才還以為不知怎麼惹怒了妖帝。
這時候又瞧見妖帝一雙桃花眼滿是鼓勵,她有些呆住。
白墨未見她還傻傻地愣著,心裡想著,一定努力將舒眠鼓勵好,讓她將心裡的話說出來。
然後雙眼又加大鼓勵的程度,整張臉都對著舒眠。
舒眠有些不好意思,“我想著你們都是妖,這樣子吃食物,會不會算是殘害同類?”因為害怕惹怒妖帝,舒眠的聲音有些膽怯。
“這妖與這些食物可是不同的,這世間之物是要在一瞬間開智了,那才能算是妖的,這些只能算是牲畜。”紫萼笑著解釋。
舒眠心裡又有了疑問,見妖帝又是目光炙熱的看著她,只好接著說道:“可要是他們有誰開智了,但因為還是這個身體的緣故,逃不了成為了餐中食呢?”
紫萼有些被噎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這世間萬物,不過是強者生存,反正我們不食用妖獸,做好自己就行了,其他的不是我們該操心的。而且大多數妖怪都不會食用自己的本體食物。”白墨未終於可以安心吃東西,於是邊吃邊回答。
“也是,就算不吃肉,吃草都有可能遇見甚麼花妖樹妖。要是講究,那只有餓死了。”舒眠嘀咕一聲,就不再想了,大快朵頤起來了。
幾人慢慢享用著,不一會功夫,紫萼就優雅的擦嘴了,將筷子放好,端正的做好。
然後就在旁邊為妖帝端茶倒水,甚是殷勤。
正在狼吞虎嚥的舒眠瞧見後,心裡暗暗想著,她這個婢女是不是有些不盡責了?但見妖帝的心思沒有在這上面,舒眠又盤算著有一個伺候也就差不多。
幾人一番享用後,妖帝就搖著玉骨扇去掌櫃處了。
舒眠在後面伸著腦袋,想著在這裡是用甚麼結賬的呢?應該不是用銀子,鈔票吧。
只見妖帝取下腰帶上繫著的一個靈狐酣睡圖案的荷包,解開後,對著掌櫃處輕輕一扇,然後就繫緊了荷包。
掌櫃的立馬就笑得滿面紅光。
舒眠在後面瞧著,目光炙熱地盯著荷包,沒見到荷包裡面有甚麼東西,有些納悶。等著白墨未領著她們滿是瀟灑地出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