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片刻後,她感覺眼睛的刺疼感消失,將眼睛睜開後,忽然發現她的雙眼竟然不再近視了,眼前一片清晰。
接著妖帝一揮,她的身子就被退回去了。
“咦,這兒竟然還有一個人類。”妖帝挑著眉毛有些詫異。
那女子就大家閨秀地走向前,標準行禮道:“妖帝萬安。”
妖帝臉上閃過讚許,喝了杯酒,帶了絲媚態:“難得遇見個懂事的,不錯。”
旁邊候著的戊醇聽馬上就得意洋洋,揚起下巴說道:“看吧,都說了是精我心挑選的,沒有騙你吧。”
瞧見她那副小樣,妖帝白墨未馬上點頭:“看來我們戊醇大人的眼光可真是極好的。”
戊醇圓溜溜的眼眸裡,笑意又深了些。
“就留下這兩個吧,其餘的,隨你怎麼處置。”白墨未用手支著下巴,有些百無聊賴說道。
見她帶來的人被留了兩個,戊醇蹦蹦跳跳的,開心地領著人退下了。
宮殿裡只剩下這三人了。
舒眠不敢輕舉亂動,就傻傻的老老實實站著。
身旁的女子,卻是嘴角微微揚起,上前為妖帝倒酒。
舒眠頓時感覺她在這兒似乎有點多餘。
“小姑娘,你叫甚麼名字?”白墨未用手指輕輕挑起這女子的下巴。
女子馬上就一臉任君憐惜的神情:“奴家名為紫萼。”
白墨未輕輕晃動頭,臉上笑吟吟:“名字不錯,我還是很少瞧見那個人類女子像你一般膽子這樣大,你不怕妖怪嗎?”
紫萼又順從地蹲下,低頭為墨未剝著橘子:“人間萬物,皆是好壞摻半,奴家相信您是個好妖帝的。”
“你這個小嘴倒是抹了蜜。”白墨未接過橘子。
“這個橘子怎麼怎麼甜呢?”他咬了口橘子,對著紫萼細長白皙的脖子吹了口熱氣。
“許是這橘子,知道要被妖帝食用,所以甘甜無比。”紫萼又抿著笑說。
“我瞧著,是你這雙巧手,在橘子上舔了幾分誘人氣息。”白墨未深情款款地對視紫萼。
站在下面沒敢動的舒眠,瞧見這兩人互相調情,頓時感覺她心裡直犯惡心,於是眼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不知怎的,竟是打擾了這妖帝。
白墨未轉頭看著她問道:“你叫甚麼名字呢?”
舒眠彎腰低頭:“舒眠。”
“你怎麼不自稱奴家?冷冰冰的,多麼沒有情趣。”
“為何要自稱奴家?”她有些迷糊。
“哦,原來不是一個空間的。”墨未輕輕用玉骨扇敲打著手。
紫萼依舊柔順地剝著橘子,舒眠卻是心裡暗暗好奇這妖帝的話。
“你是不是特別好奇?求求我,或許我就告訴你了。”白墨未又躺回榻上說。
舒眠愣了一下,心裡偷偷好奇,莫非這妖帝會探查人心?
然後她學著紫萼的動作,上前為妖帝剝了一個橘子。
雙手將橘子奉上,白墨未有些洩氣:“真笨!”
又看見她那雙眼睛水靈靈的,央求著他。
白墨未就大發善心道:“這天地分六界,鬼、魔、人、妖、怪、神。”M.bIqùlu.ΝěT
接過橘子後又慢悠悠說著,“你們人由神統治,不過神大多凋零,餘下些仙自稱為神罷了,稱為神界。而妖、怪兩界就由本帝統治了。”
“您可真是厲害!”紫萼將酒杯遞了過來,滿臉崇拜。
“人界被神界劃分為多個空間,所以處於不同時代。”
舒眠聽了後,就大概明白了,眼前的這位紫萼雖然和她一樣,同為人類,但應該不是一個空間的。
看著她思索的樣子,白墨未笑著說道:“怎麼?是不是覺得我很是厲害?”
“嗯。”她點頭回答著。
白墨未單手撐在榻上,本是等著她的討好,結果發現她卻只是這麼一個淡淡的回答。
他馬上懷疑這人是個木頭樁子嗎?連說好話都不會,傻乎乎的。
見她傻乎乎的站在那兒,他又在想此番前去霧來仙境,希望靠別的氣息,遮蔽他身上的妖氣,可這個傻乎乎的小丫頭,路上不會壞事嗎?但是離霧來仙境開放是時間越來越近了,眼下合適的人類也不多了。
畢竟光是合適的那還不可以,若是太醜了,他是看不上的,身邊跟著那麼醜的人,對他來說,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他生的如此翩翩君子,風流倜儻,身邊跟著醜八怪,那怎麼行?
想了一會,他就命人將舒眠等人帶去安排的住處。
望著她們離開的身影,白墨未將手中的酒杯捏著,嘴角只是輕輕勾起一邊,低聲說道:“看來魚兒要上鉤了。”
說完後,酒杯已是成了粉末,緩緩從指縫中流走。
等幾人出了宮殿時,舒眠連忙加快腳步跟隨著前面的帶路人,紫萼卻是副寵辱不驚的模樣。她頓時覺得她就像是隻哈巴狗樣,太慫了!不過這帶路人也太嚇人了,一直冷冰冰的,似乎一言不合,就要將人弄死。
而她此時身在在妖界的訊息也被傳回了魔界。
炎烈知道後快速趕往魔尊的宮殿。
將一切稟報後,此時正在寶座上修煉,被魔氣纏繞全身,籠罩成一團黑影的魔尊青玄說道:“只要不死便可,現在依舊沒找到師妹留下的秘法,還不能動她,就先讓她待在妖界,過些日子,我要去蒼藏山獵殺幻影獸。”
下面的炎烈聽了後,全身激動地顫抖:“魔尊,您是要前去為蓮兒獵殺幻影獸,為蓮兒重聚肉身嗎?”
“嗯。”
“太好了,到時候只需要以血為引,蓮兒的魂魄與肉身就可以融合了。”炎烈連手指都控制不住地顫動,蓮兒的魂魄已是被他溫養,只要時機一到,她就可以復活了。
等炎烈情緒恢復後,見魔尊還在修煉,就靜悄悄地退出了。
出來的時候,炎烈想著魔尊青玄雖然是他名義上的弟子,自小便是聰慧異常,他也沒有教授甚麼,蓮兒與青玄自小一起長大,可謂是青梅竹馬。
可是他對蓮兒依舊是冷冷淡淡。本以為他心中是沒有蓮兒,是一個冷心冷情的。雖然蓮兒對他一往情深,但炎烈還是不太樂意成全這門親事,畢竟他只有這麼一個寶貝女兒。
如今知道青玄願意為蓮兒去捕殺那蒼藏山兇名赫赫的幻影獸,他心裡自然是高興的。
而此時瞧見古色古香的房間,舒眠有些好奇,怎麼都是會法術的妖精了,這生活這方面面怎麼還是像是在古代一樣呢。
不過她也不敢亂問,想著既來之則安之。於是就老老實實的在房間裡帶著,然後打算美美睡一覺。
只是在睡夢裡,舒眠就覺得腦袋越來越重了,眼皮子更是抬不起來了。
在模糊的意識中,她感覺到身邊似乎有人守護著她,輕輕安慰著她沒事,睡吧。
早晨的陽光已是透過窗子,將房間的地面照射得金黃了。
她濃密的睫毛微微顫動著。
“醒了就起來吧,你生病了,可是本帝千辛萬苦的照料你喲。”
舒眠一睜眼,就瞧見她的床上倚著這位妖帝,他臉上依舊是春意長存,眨巴著水意朦朧的雙眸。
她尷尬地笑了笑,然後客氣說道:“謝謝妖帝。”邊說著還想要起身。
白墨未一把按下她,然後無所謂地說道:“你們人類這身體也太弱了。”
她不敢說話,對於這位能統治妖、怪兩界的妖帝,她很是害怕!
白墨未似乎是發現了她對他的恐懼,直勾勾地盯著她的眼睛,“我打過你?”
舒眠傻傻地搖頭。
“我欺負你了?”
她連忙搖頭。
“我在你面前吃過人?”
她一臉驚恐地搖搖頭。
“那我虐待過誰?”
她還是搖搖頭。
白墨未笑了,然後搖著玉骨扇風情款款,“我既不打你,不欺負你,也不吃人,更不欺負誰,那你幹嘛還這麼怕我、難道我是洪水猛獸,便對我避之不及?”
舒眠愣了愣,想著好像是挺有道理的。可是又轉念一想,不對!這妖帝擁有生殺大權,她怎能不害怕?
“放心,我可不會隨隨便便殺人的,畢竟我可是溫和,善良得很。”
聞言舒眠回了個大大的笑容。
白墨未見到這個溫暖、開心的笑容,瞬間有些恍惚,想著了他的表妹。表妹的那雙眼睛與舒眠極為相似,不過表妹依舊是矮矮的,不知道這麼多年過去了,有多高了,有幾尾了?
“瞧你們這人類的身子弱的,好好洗漱一番,我帶你們去補補身子。以後你和紫萼就是我的婢女了。不必怕我,你看看戊醇她那模樣。”白墨未嫌棄她的身子羸弱,就安慰著,不過提到戊醇,白墨未覺得他似乎有些沒有面子,訕訕地摸了下鼻子,然後起身離開。
他起身離開時,還貼心地將門關上了。舒眠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覺得其實這地方也沒有她想象的那麼可怕,至少妖帝也不是故事裡的那般殘忍暴力,吸食人血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