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江拓之前要帶走姬玉只是引人熱議,陸清嘉此刻的話卻是惹得滿場譁然了。
眾人不可思議地望著他,他漫不經心,眉目淡然平靜道:“她是我的人,誰也不能動。”
江拓驚呆了。
他不可思議地望著陸清嘉,錯愕道:“……甚麼?!神君的意思……難道……”
姬玉站在原地遙遙望著陸清嘉,她只是談個戀愛而已,真沒想搞這麼轟動。
但她也知道他是在護著她,心裡也很柔軟。
她忍不住彎了彎嘴角,看她如此,陸清嘉忽然就不怕如今昭告天下他們的關係,她的身份會否給他塑造的完美形象帶來汙點,也不擔心她是不是真的在玩弄她,改日又要去尋別人了。
他再次重複,一字一頓道:“她是我的人,且不說她的確是為了除魔自保,便不是,也無甚關係。”他白玉似的一張臉上浮現出幾分柔和,柔和得讓江拓毛骨悚然。
“如此——你還要帶走她嗎?”
他心不在焉地問話,江拓卻不敢心不在焉地回答。
他緩緩後退幾步,隱忍半晌,骨子裡對理法的尊重到底是沒能抗過對神祇的服從。
江拓:“……那沒事了。”
臺下,金朝雨僵硬地站在尹如煙背後,聽見尹如煙淡淡道:“朝雨,現在你可明白為師的意思了?”
金朝雨全明白了。
他還有甚麼不明白的呢。
原來一切早就不一樣了。
他怎麼到現在才發現呢?
原來從姬玉第一次同瓊華君一起到影月仙宗開始……就不一樣了。
溫令儀斜靠長椅,將陸清嘉對姬玉的維護盡收眼底。
他難免對他有些憐憫。
一隻鳳凰動了情,卻是為那樣一個多情的姑娘。
他肯定不知道在赤霄海秘境裡,那人族男修和姬玉的事吧?
如果讓他知道,他會是甚麼心情?
他到時的表情一定會很jīng彩。
溫令儀周身冷冽的龍氣微微凝聚,陸清嘉於高臺之下猛地望過來,他立刻收斂,但好像還是有點洩露。
陸清嘉完全忘了姬玉的事,視線緊盯著溫令儀所在的方向,很難相信方才只是他的錯覺。
他肯定感知到了那條半龍的氣息。
溫令儀知道他在看他,他佯裝無事,起身領著護衛離開,像是有些累了。
姬玉在臺下也發現了陸清嘉注意力轉移,她看了看周圍想知道是為甚麼,還沒找到原因就發現他不見了。
她眨眨眼,剛才還那般正式宣佈了她是他的人,如今就突然不見了,這樣快……算了,他一定是想到了甚麼事,那事很重要,她已經沒危險了,他走便走了吧。
稍後比武正式開始,她注意到溫伏淵也不見了,難免想到曾經懷疑和他有關的令儀君。
陸清嘉這般匆忙離去是發現了甚麼嗎?
姬玉握緊了手裡的鞭子,有些擔心。
他身上還有傷,要真是發現了甚麼,一個人去會不會有危險?
而且思及令儀君,就很難不去想那些幾萬年前的仇恨。
她很少拿自己和陸清嘉的夙仇比較,猜測甚麼在他心裡更重一些。
看著空dàngdàng的主座,姬玉覺得她還是別去比較,才算是聰明。
第43章
比武約莫到晌午時分才輪到姬玉上場。
淨植大師坐在椅子上望著比武臺,身邊的住持問他:“你師弟恐怕會輸,那位合歡宗女修已是快要元嬰中期的修為了。”
淨植大師笑了笑說:“輸了便輸了吧,反正歷屆登雲決上清寺也沒拿過甚麼好名次。”
住持大師也跟著笑道:“那還不是你不肯好好比嗎?總是一輪便敗了。”
淨植慢慢道:“早些敗了才好早些離開,拿頭名除了徒有虛名無甚大用,何必出這風頭。”
住持大師撫須道:“你果然還是覺得沒有錢賺,又要賣力氣,太不划算了吧。”
淨植溫聲一笑,沒有否認,他將視線轉向比武臺,認真看比武。
姬玉一身紫色訶子廣袖長裙,比武臺有些高,風很大,她的裙襬和髮絲被風chuī得有些凌亂。
她十分周到地同對手見了禮,隨手捋了捋髮絲,嬌俏白皙的側臉讓淨植難免想到秘境裡,他帶她下懸崖時的畫面。
他們離得很近,近的呼吸jiāo織,本該心無旁騖的人,好像也很難做到完全不在意。
“第一日第七場,開始——”
有人唱了開始,姬玉便動了手。
她想著自己好歹是合歡宗宗主的大弟子,雖然沒想拿第一,和月長歌對上,但也不能太落後了,至少不能第一場就敗了,所以她是認真在打的。
最開始兩人比武都很正常,姬玉修為比對方高,贏他應該不難,他又是佛修,不會亂來,所以他們的比武本不該有意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