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董,”她小心翼翼的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道:“怎麼了?”
“沒事。”喬宓很累,一點也不想說話,“好好開你的車。”
“是。”賈麗麗也不敢再發聲了。
喬宓靠著後座的椅背,疲倦的閉上眼睛假寐。
一路無話。
進了市區,賈麗麗正在揣測,要不要再問一下老闆送她到哪裡,喬宓忽然開口:“回公司吧。”
賈麗麗怔了怔,道:“好。”
車子拐了個彎,朝明雅日化的方向開去。
回到辦公室,喬宓又恢復了昔日女強人的樣子,幹練冷靜。
“賈助理,儘快給我買套公寓,我有急用。”坐在辦公椅裡,她對賈麗麗吩咐。
“好的喬董,”賈麗麗應下。“您有甚麼要求?”
喬宓想了想,道:“離公司近點,環境要好,最好能拎包入住。”
她沒有那麼多時間等裝修。所以,只能買現成的精裝房。
說起來,她也該有個自己的家了,總不能一有事就往相思家跑,或者住酒店吧?大學的時候住學校的宿舍,後來嫁進袁家,一直寄人籬下,再後來,和蕭臨風結婚,又住進了岸芷汀蘭,這些地方再好,總歸不是她的家。女人,還是有一個自己的窩好,受傷的時候,也有地方療傷。
“喬董,”賈麗麗沒忍住好奇心,“我多嘴問一句,這房子是您自己住嗎?”
喬宓淡淡道:“是。”
賈麗麗就更驚訝了,董事長怎麼突然要買房子?她之前是住在哪裡?
說起來,董事長這個人身上的謎團太多了,她做她的助理也有幾個月了,但是,卻一直不知道她住在哪裡。以前她是袁家的少夫人,自然住在袁家的宅子裡,後來她離婚了,搬了出去,媒體愣是沒挖到她的新住所,她也從來沒有告訴過她她住在哪裡,想到今天的頭條新聞,她腦中靈光一閃,難道,董事長之前一直跟御風的蕭總裁住在一起?可為甚麼又突然要搬家?是跟蕭總裁吵架了嗎?
想到自己剛剛從半路接到老闆,賈麗麗愈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嗯,一定是吵架了。
可是,他們不是才剛剛公開戀情嗎?怎麼可能吵架?
賈麗麗覺得,自己越來越看不懂老闆了。不過,她打心眼地佩服自家老闆。
作為女人,她覺得,老闆簡直就是她的偶像,魅力值爆表,不然,也不會這麼快收服御風的總裁。那可是蕭臨風,福布斯富豪排行榜上最年輕的富翁。多少女人覬覦的物件,就這麼拜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下,這一刻,賈麗麗心裡對老闆的崇拜之情油然而生。
“沒甚麼事你出去吧。”喬宓淡淡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臆想。
“是,喬董。”她整理了一下思緒,躬身退出辦公室。
田相思坐在吧檯的高腳椅上,一隻手隨意的撥弄著盛著紅色液體的酒杯,一邊看著舞池裡瘋狂的扭動著身軀的紅男綠女,有些興致闌珊。
這時,一道修長的身影在她旁邊翩然落座。
“一杯藍色多瑙河。”男人的聲音清越響起。
田相思怔了怔,側過頭,果然看到了鄭宇那張熟悉斯文的俊臉。
“你?”
兩人異口同聲,又相視一笑。
“好巧。”鄭宇笑著道。
“是啊,好巧。”田相思也笑,“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你。”
鄭宇看看她周圍,“就你一人?沒跟朋友一起?”
“沒,”田相思搖頭,“你也一個人?”
鄭宇接過酒保遞過來的酒,跟她碰了碰杯:“現在不是了。”
田相思莞爾一笑,低頭喝了一口杯中的紅色液體。
鄭宇看著她:“一個人來酒吧喝悶酒,怎麼,是遇到甚麼不開心的事了嗎?”
田相思點頭,神色悵然:“是有點事想不通。”
鄭宇點點頭,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說說看。”
田相思嘆了口氣:“其實也沒甚麼,可能是我自己鑽了牛角尖吧”
大概是喝多了,鄭宇來之前她已經喝了兩杯酒保調製的雞尾酒了,此刻酒精上頭,又遇到了熟人,她忽然就有了想要傾訴的**。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有個最好的閨蜜,叫做喬宓?”
“喬宓?”鄭宇煞有介事的道:“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好像在哪裡聽過。哦,想起來了,跟明雅日化的董事長同名。”
“不是同名,”田相思苦笑,“就是她。”
鄭宇做出一副驚訝的樣子:“喬董是你的閨蜜?”
“很不可思議是吧?”田相思苦笑,自嘲道:“沒想到我這個小小的甜品屋老闆,還有那麼有名氣的女強人朋友。”
“沒有。”鄭宇忙道:“只是有點意外。”
“其實也沒甚麼,”田相思道,“我們是大學同學,只不過,畢業後選了不同的路,她奉她爺爺的遺命,嫁給了明雅日化的袁嘯傑,我呢,則自己開了這家小小的甜品屋,我們兩個雖然生活圈子不同,但私下卻是最好的朋友。”
鄭宇點點頭,一副原來如此的樣子。
“你想不通的事情,跟她有關嗎?”他問。
田相思點點頭,遲疑了一下,道:“接下來我要跟你說的這個事,你要答應我,一定不能外傳,否則我不好向喬宓交代。”
鄭宇鄭重道:“你放心,我嘴巴很嚴的。”
田相思這才把喬宓和蕭臨風的事,還有大寶的事跟他說了。
末了憤憤道:“申夢瑩說,她壓根兒就沒有想要我弟弟坐牢,她只是想給他一個教訓,關兩天就會把他放出來。早知道這樣,我就不託喬宓去求蕭臨風了。沒想到他會藉機報復我弟弟,害他兩年之內不能回燕城。我真是看錯他了,他竟然會做這種小人之舉,虧他之前還是我的男神。”
鄭宇不愧是蕭臨風的特別助理,頭腦清晰敏銳得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擬的,聽完了田相思的敘述,立馬就抓到了最關鍵的點:“你相信申夢瑩說的話了?”
田相思道:“她沒有必要騙我。”
鄭宇搖頭:“不,她騙了你。事情的真相併不是她說的那樣。”
田相思一愣,“你怎麼知道?”申夢瑩可是指天發誓說她沒有撒謊的。
鄭宇笑了起來:“菇涼,你太單純了。申家壓根兒就不是申夢瑩說的那樣,只是將你弟弟關兩天就放出來,而是根本存了讓你弟弟付出沉痛代價的心思的。這件事情若不是蕭總裁插手,你弟弟只怕現在已經在牢裡了。”
田相思倒抽了一口涼氣。
她狐疑的看著鄭宇,道:“這些事情,你是怎麼知道的?”
鄭宇眨眨眼睛,道:“可巧,我有個朋友的父親認識蕭總裁,你弟弟的事,他是見證者,若不是蕭總裁跟申市長交涉,只怕你弟弟沒這麼容易出來。”說著將那天晚上宴會上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田相思聽後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這麼說,是蕭大神跟申市長施壓,他才把我弟弟放出來的?”
鄭宇點點頭,“是的。”
田相思嘟噥:“可是,既然他已經做了好事,為甚麼不好事做到底,幹嘛還要我弟弟離開燕城?”
鄭宇尷尬的笑笑,道:“這就是一個男人可怕的佔有慾和嫉妒心了。他知道你弟弟對喬董的心思,所以”
田相思徹底明白了,一時不知該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