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宓嚥了咽口水,“我的意思是,現在還沒到公開我們關係的時候。畢竟我和袁嘯傑離婚不到兩個月,這個時候再傳出我和你在一起的訊息,有些不妥當……”
蕭臨風打斷她:“有甚麼不妥當?對誰不妥當,袁嘯傑嗎?你不想讓他知道我們在一起的訊息?擔心他會認為你是一個水一性一楊一花的女人?”
喬宓目瞪口呆,“你,你胡說甚麼?我們的事,跟袁嘯傑有甚麼關係?”
蕭臨風盯著她:“那你為甚麼不願意向外界承認我們的關係?”
怎麼說了半天,又回到原來的話題上來了?
喬宓爭辯道:“我們當初說好的……”
“喬宓,”蕭臨風忽然湊近她,眸中的光芒犀利而又冷冽。
“喬宓,你有心嗎?”他問。
她愣住了。
蕭臨風繼續盯著她,一字一句冰冷如霜:“你為甚麼不想公開我們的關係?你在擔心甚麼?猶豫甚麼?又或者,害怕甚麼?”
她張了張嘴,那一刻,竟無言以對。
他冷笑,“讓我替你說吧。你不想承認我們的事,是因為你對袁嘯傑舊情未了,你不想這麼快和別的男人開始一段新的戀情,潛意識裡,你還在守著他,等著他,我說的對嗎?”
“我沒有。”喬宓下意識否認:“不是這樣的……”
她對袁嘯傑,早已死心。
他打斷她:“那你告訴我,因為甚麼?”
為甚麼不願意做他真正的女人?
為甚麼不願意把自己交給他?
為甚麼不願意承認他們的關係?
“我……”喬宓詞窮了。
蕭臨風冷笑:“怎麼,被我說中了,沒話說了?剛才不還理直氣壯的質問我嗎?喬宓,容我提醒你,你已經跟我領了結婚證,你現在是已婚婦女的身份,別以為自己還是待嫁小姑娘,做事情最好有分寸一點,別甚麼阿貓阿狗的都去招惹,到最後人財兩空,吃了虧都還不知道。”
喬宓聽著這話,漸漸的回過味兒來了。
“你在為昨晚的事生氣?”她問。
蕭臨風冷哼了一聲,沒否認。
其實他很清楚,喬宓對袁嘯傑的那點心思,即便曾經有過,經過這麼多事,估計也都淡了,否則,他都坐牢了,她也沒有去看過他。他生氣,是氣這個女人這麼不懂得保護自己,昨晚的事,若是他沒有碰巧遇到,指不定她就上了關大偉的床。這麼不愛惜自己,隨隨便便就能中了別的男人的套,怎能不讓他生氣?
不過區區一個合同,她都能這麼委曲求全,被這樣猥瑣的男人佔便宜,其實她只要說一聲她是蕭臨風的妻子,自然有大把的人恭敬的把合同送上來,又何必這麼辛苦的自己去應酬,去談生意?還差點搭上自己?
說到底,她還是沒有把自己當成他蕭臨風的女人看。
想到這裡,他的心裡就發無名火。所以,才會一反昔日低調的作風,故意帶她一同出現在奠基儀式的現場,當眾承認兩人的關係,給她貼上屬於他蕭臨風的標籤,這樣,也就不會有別的男人敢覬覦她了。
想來真是窩火,活了三十二年,還是第一次用這樣的方式來把一個女人留在身邊,不得不說,他的感情世界,真是失敗得一塌糊塗。
喬宓也知道自己昨晚做得欠妥當,她不應該只帶著賈麗麗去,應該帶個男助理的,這樣局面就不會那麼被動了。
“對不起,”她放低了聲音,道:“是我大意了,我以為憑賈麗麗的酒量,可以擋下來的”
誰知道她那麼不濟事,關鍵時刻,竟然趴下了。
蕭臨風見她根本沒意識到他生氣的真正原因,一顆心不由涼了又涼。
他失望的看著她:“只是這樣嗎?”
她愣愣的道:“還有甚麼?”
他到底在發甚麼脾氣?她不是已經認錯了嗎?
蕭臨風定定的看著她,長久不語,深邃的眸子寫滿了複雜的光芒。
她只得語氣柔和了下來,道:“我答應你,以後應酬的時候多帶幾個人,保證不會再讓昨晚的事情重演。蕭臨風,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我都不計較你沒跟我商量就擅自向媒體公開我們的關係了,你還繃著臉幹嘛?頂多以後我見了那姓關的繞著走,兩家公司合作的事,我也不再插手過問,儘量不跟他接觸了好不好?”
蕭臨風冷冷道:“不會再有機會了。”
“我說,合作的事,不會再有機會了。”
她臉色微變:“甚麼意思?”
他乾脆的道:“因為關大偉會破產,他也不可能再出現在你的面前。”
喬宓大驚,“你對關氏做了甚麼?”
他面無表情道:“只是做了一個男人應該做的,給了他一點教訓而已。”
他所謂的教訓,就是不出一個月,關氏將會易主,被御風強行收購。
而關大偉,那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將會破產,變得一無所有,流落街頭。
喬宓大怒:“蕭臨風你有病啊?我好不容易簽下的合同,你說沒就弄沒了?”
蕭臨風冷冷道:“不過區區幾個億的合同,你想要,御風給你就是。”
喬宓氣笑了,“你怎麼不乾脆把御風也給我得了?”
他神色平靜的看她:“你想要嗎?你想要,我給你。”
“瘋子。”喬宓罵,“神經病。”
她拍打著前座,“我要下車。”
老何有些為難:“太太”
她抬高了聲音,厲聲道:“給我停車。”
老何從後視鏡看了老闆一眼。
蕭臨風臉色一沉,一把抓住她的手:“你在胡鬧甚麼?”
“我胡鬧?”喬宓氣笑了,“蕭臨風,你真是個自以為的沙羅豬。”
說完,她不顧危險的去拉車門。
老何大驚,下意識一打方向盤,將車開往路邊。
車子堪堪停穩,喬宓就一把拉開了車門。
“喬宓!”蕭臨風抓住她的手臂,鐵青著臉。
“你別後悔。”他眸光沉沉的看著她,一字一句的說。
她冷笑,毫不懼他:“放心,我一定不會後悔。”
男人眼角眉梢掠過一抹薄寒,然後,他放開了她的手。
喬宓毫不遲疑的下了車。
“砰”的一聲,車門重重的被摔上。
“老闆。”老何一臉難色的轉過頭來。
蕭臨風黑著臉,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開車。”
老何不敢忤逆,只得重新啟動車子。
布加迪威龍從喬宓的身邊絕塵而去,揚起一地的灰塵。
車裡的男人薄唇緊抿,自始至終,連看都沒有往窗外看一眼。
喬宓從包裡翻出手機:“賈助理,過來接我。”
半個小時後,賈麗麗開著車出現。
“喬董。”她匆匆下車,不解的問:“發生甚麼事了?”
老闆不是坐蕭總裁的車子去的西山影視城奠基儀式現場嗎?她都從新聞中看到了,怎麼又會甩在半路?
“沒甚麼。”喬宓淡淡道,轉身上了車。
賈麗麗發動車子,神色有些興奮:“喬董,剛才我看到新聞,您和御風的蕭董事長在交往?”
喬宓沒有吭聲。
賈麗麗以為她預設了,更加興奮:“那真是太好了,喬董和蕭總裁男才女貌,真可謂天造地設的一對。公司以後有了御風的提攜,也一定會有更加輝煌的明天。”
喬宓聞言,冷冷道:“在你們眼裡,愛情都是需要摻雜利益的嗎?”
賈麗麗聽著她情緒不對,不由怔了一怔。